第8章 微妙惡意 這三天以來,沈黎在菲尼……
這三天以來,沈黎在菲尼爾的幫助下沒有浪費任何一分鐘。
每天在吃飯-鍛鍊-睡覺中迴圈,練習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迦西亞在第二天的中午出門過一次。
回到別墅的時候狀態前所未有的差,連沈黎這個對魔法一竅不通的人都察覺到了。
而後迦西亞一直待在三樓屬於他的房間裡沒出過門。
菲尼爾說他沒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下,等他休息好了一切都會恢復如初。
沈黎持懷疑態度。
她的直覺告訴她迦西亞的狀態可能跟她有那麼一點關係。
她覺得這是迦西亞的私事,沒有過問,實際上真正的原因是她覺得自己沒有立場關心別人,她自己的事兒都沒弄利索呢。
在承諾的最後一天,沈黎已經可以把一塊大約一立方米的金屬方塊收入‘餐盤’,但每天能真正吸收的能量卻有限。
吸收金色能量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她如今在石柱陣裡躲避菲尼爾的抓捕很少受傷了。
其實沈黎覺得自己開竅後不需要菲尼爾在旁邊輔助,迦西亞也說過同樣的結論。
是菲尼爾主動要求的。
按照他的原話來說就是:“這樣我會有一種養成的快樂,小姐,你知道的我一直渴望有個女兒......”
沈黎面無表情地打斷了菲尼爾的話,堅決表示自己不需要便宜長輩。
菲尼爾在迦西亞看不見的地方心虛地閉上了嘴。
第四天的早上,沈黎才興致勃勃的把菲尼爾放在床頭上的物資清單清點了一遍。
除開一些暫時不能拿出來的,也是佔比最多的珠寶首飾,光是金幣數量就有上萬枚,還有一些珍貴的書籍。
最突兀的是那一堆銀泉城郊外的魔獸屍體。
不能讓它們爛在地下室!
沈黎先去隔壁迦西亞的房間看了一眼,他的房間沒有關過門,沈黎看到了一個硬邦邦躺在床上的男人。
迦西亞太強大了,先是在銀泉城從諾蘭手下救了她,然後連夜前往拉迪亞特斯,殺了教廷的大主教,緊接著一刻不停地又滅了一個家族。
所以哪怕他已經睡了整整兩天,沈黎也沒有甚麼擔心的情緒。
她對迦西亞,更多的是隱藏在心底裡的防備和畏懼。
如果她有實力,有力量,哪怕退一步說,讓她在這裡生活半年迦西亞再出現,沈黎都不會和他做任何形式上的交易。
可現在的她沒得選。
確保迦西亞還在房間裡,沈黎光著腳噔噔噔跑下一樓,拿著清單敲開了菲尼爾的門。
沈黎把手上拿著的清單交給菲尼爾,“我看了這份物品清單,這些魔獸你準備怎麼處理?”
菲尼爾略微一想就知道沈黎指的是甚麼,一堆不怎麼值錢也不稀有的魔物。
菲尼爾:“如果小姐覺得那些東西太過骯髒,我馬上就把它們丟出去。”
沈黎擺擺手。
“我覺得我們可以把它們拿去僱傭兵協會賣掉,”她把銀泉城黑市老闆送給她的魔物大全拿出來,一個個指給菲尼爾看:“這個沙奧獸最貴,價值20金幣,還有這些也分別都值幾個金幣。”
“蒼蠅再小也是肉,再說我也想出去看看。”
菲尼爾看著這七七八八加起來還沒有一百金幣的單子,皺起了眉。
“外面教廷的搜查並沒有結束,小姐要不要等迦西亞少爺醒了再...”
沈黎知道菲尼爾是為了自己好,畢竟這屋子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甚麼正常人。
但她還是想出門看看。
離學院招生只剩下三四天的時間了,到時候自己也要出門的。
再說那可是錢!
“一百個金幣!拉迪亞特斯學院一年的學費都只要幾十金幣,省著點花能花很久了呢!”
菲尼爾不禁想到:沈黎小姐之前的日子好像過的很貧苦。
這幾天也沒有小姐的家人找上門來,小姐嘴裡也絲毫沒有提到回家這件事,林林總總加起來菲尼爾已經把沈黎想象成了一個身世悲慘的小可憐。
於是他妥協了,眼神慈愛地地看著沈黎,像在看路邊瑟瑟發抖的小狗。
“好吧,小姐,你要是想去就去吧,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沈黎果斷拒絕了這個提議。
她怕菲尼爾沒控制住自己,在大街上大變活人。
這兩天內菲尼爾把她身份上的漏洞填補了,據說拜託了一位‘老朋友’,並且房子已經過戶到了沈黎的新身份上。
她現在的身份是菲尼爾家裡一位遠方親戚,和菲尼爾生前擁有同樣的貴族爵位。
總之安全感拉滿,再也不怕教廷突擊檢查啦!
臨走的時候菲尼爾給她叫來一輛裝貨的馬車,馬車擠滿後堪堪裝下了一小半魔獸。
不過也夠了,她出門主要是想打探一下拉迪亞特斯學院招生考試的訊息,順便看看教廷的動向,也不是專門去賣錢。
到了僱傭兵協會,沈黎瞭解了一下流程,先把要出售的貨物拉到一個指定的地方,然後去了官方回收處登記。
先登記,再由專門的人員檢驗貨物,檢驗合格再回到協會交易處交接。
這是為了防止一些神經粗大的僱傭兵把血淋淋的貨物直接拖到大廳,弄髒了地板不說,還會驚擾了來這裡釋出任務的貴族。
沈黎走這個流程的時候絲毫沒有遇到阻礙。
甚麼工作人員看不起人啦,協會看她一個弱女子壓價啦,突然跳出幾個人人來質疑她的能力啦,這種事情通通沒有出現,大家和諧的像一群人機。
沈黎自認為是菲尼爾給她準備的衣物的原因。
為了她出門不受欺負,菲尼爾煞費苦心的讓她穿上了漂亮華美的裙子,拉貨的馬車也是找的最好的,甚至還給她兜裡塞了一堆金幣,價值比這批貨物都多。
交易完沈黎坐在休息室休息,這裡的休息室也是商業性質的,花錢就能進,還能點飲品。
聽了半天也沒聽到甚麼關於拉迪亞特斯學院的訊息,在她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從休息室的門口看見了急匆匆走在路上的羅珊。
三人組變成二人組,最高的那個大個子不見了。
羅珊臉上掛上了陰霾,另一位巧克力僱傭兵也臉色鐵青。
在銀泉城的時候她說過她們小隊是出去執行任務,按照僱傭兵的習慣,應該儘量保持不落單才對。
沈黎心思一轉,直覺這裡面出了甚麼意外。
與其漫無目的的探聽訊息,不如就近找熟人,更何況羅珊這時候看起來需要幫助。
她好像變壞了一點。
沈黎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子和頭髮,走到大廳羅珊剛剛能看見的地方。
她把剛剛出售魔獸的三十多個金幣拿出來一個個清點,企圖用這種方法吸引羅珊的注意。
拿在手裡的金幣沉甸甸的,比現代的一元錢硬幣小些,重量卻至少兩三倍,本來是拿出來當顯眼包用的,不知不覺沈黎居然數入迷了。
哇這光澤和手感,上面大帝的頭像閃著溫潤的光澤,背面這應該是帝國的國旗國徽吧?居然是個展翅欲飛的雄鷹。
沈黎站的這個位置的確不是最顯眼的,奈何她做的事有些出格。
貴族有錢人便罷了,幾十金幣不會放在眼裡,路過都不會多給一個眼神。
但現在時間是早上,往來這裡的幾乎全是出任務或者回來交接任務的僱傭兵們。
僱傭兵出一次普通的任務也不過幾金幣,如果是一個團隊,還要和隊友分錢。
一個金幣按照現代的購買力換算,至少也值得一萬塊了,沈黎相當於在大庭廣眾之下數自己的幾十萬,這能不扎眼嗎?
這硬幣並不是完全一模一樣。
帝國的金幣真就是純金子做的,沒有摻雜過多的其他金屬。
金子的硬度本身就不高,有些磕磕碰碰後形狀發生變化,因此並不是每個金幣都長得一模一樣,沈黎的強迫症都被逼出來了,試圖把品相完好的裝在一起,歪瓜裂棗的裝在另一個小袋子,以後花掉。
數得發了狠忘了情,她偷偷把菲尼爾給她的金幣也拿出來看了看。
菲尼爾給她的金幣全都是嶄新的,強迫症沈黎舒了口氣。
很快大廳裡傳來竊竊私語,都是悄悄討論沈黎的。
有人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也有人心思善良一點的想上前勸告沈黎,最多的是在旁邊看熱鬧的。
羅珊很快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本來羅珊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
任務莫名其妙,同伴受傷,另一個同伴被留在任務地生死不明,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那邊的醫療水平不高,她們兩個先回來治療,身上所有的錢都用來買藥了,甚至沒有多餘的錢再坐傳送陣回去。
留下的那個同伴生死未卜,她們就算過去了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回來。
天災人禍四個字湊到一堆,羅珊敢打包票,一定有人在針對她,目的就是讓她知難而退。
羅珊當僱傭兵的時間不久,這樣的經驗不多,因此躁鬱壓不下去,全寫在了臉上。
她咒罵一聲,暴躁地推開遠遠圍著的人群,將沈黎一把拽走。
沈黎乖乖被牽著手,跟在兩人身後。
離開了僱傭兵協會,羅珊熟練地在巷子裡繞來繞去,甩開了跟在身後的小尾巴,將沈黎帶到了一處筒子樓裡。
筒子樓只是沈黎自己起的名字,實際上叫甚麼沈黎不清楚,只是棟樓房裡面住滿了人,到處都是隔板隔出來的隔斷很像她世界裡的筒子樓。
不過這裡的人生活很積極,把不大的空間打掃的很乾淨。
她漂亮的裙子和腳底的小皮鞋踩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跟這裡格格不入。
羅珊家在頂層,是個稍大一些的隔斷圍成的房子,頂層有天然的露臺,放著一些蔫巴巴的植物和工具。
“看甚麼呢。”
面對沈黎羅珊已經懶得掛起和善的面具了,她嗤笑一聲,“平民就是住這種地方,你不會不知道吧?”
她聲音裡帶著微妙的惡意,明明在銀泉城見面時這惡意不存在。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