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掌控 午飯吃的是白麵包，牛肉番茄……
午飯吃的是白麵包，牛肉番茄濃湯和蔬菜沙拉，令人詫異的是這些食物的味道非常好。
用餐時菲尼爾笑眯眯的站在一旁，迦西亞坐在她旁邊，只看不吃。
沈黎被兩個人盯著，再好吃的珍饈也覺得如鯁在喉，她放下手上的叉子，問：“你們怎麼不吃？”
迦西亞說他們不需要進食，然後直勾勾的盯著沈黎。
包括菲尼爾，兩個人好像從觀看沈黎吃飯中得到了巨大的滿足，迦西亞還好一點，保持住了矜持，菲尼爾的口水簡直要淌到地上了。
沈黎想把他們的嘴掰開，看看裡面是否有兩顆獠牙。
在怪異的氣氛中結束了午餐，菲尼爾帶著沈黎熟悉了別墅各個角落，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
“女主人必須清楚自己的財產，包括不動產。”
沈黎從菲尼爾身上察覺到一種老派的紳士感，他管家當得彆彆扭扭——對她並沒有甚麼超出禮儀的尊敬，貴族範兒倒是拿捏的穩穩的。
也不知道迦西亞從哪裡找來這麼一個人，是不是自願的。
想到甚麼就問出來了，菲尼爾回答道：“當然！沈黎小姐，我可是競爭上崗呢！打敗了至少十幾個同等階的，呃，同實力的對手。”
菲尼爾擦了擦不存在的虛汗，心裡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說漏嘴。
他在心裡迅速盤算，自己能來這裡打敗的豈止十幾個等階惡魔，還有各種實力不如他但格外會舔的狗腿子。
如果能當回人類，誰還願意待在那種破地方？
別說是體面的管家，就算是出來當狗，也有得是人願意！
不過這些沈黎小姐就不必知道了。
按照他年輕時的風流經驗，真相只有從當事人嘴裡知道才行。
照他的經驗啊，年輕的魔王想要追求這樣一位漂亮的女士，還有得熬呢！
菲尼爾年輕時期的男女大防極其嚴苛古板，沈黎和迦西亞兩個未婚男女待在同一個屋子裡，使得菲尼爾成功的誤會了迦西亞和沈黎的關係。
他心情雀躍的把沈黎帶到後花園，迦西亞早在那裡等著沈黎。
聽到腳步聲的迦西亞轉過身來。
“準備好了？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距離他們吃過午飯已經一個小時，沈黎覺得她現在是最佳狀態，搖搖頭說不用再休息了。
迦西亞點點頭，接著對著後花園施展了一個法術。
具體是甚麼沈黎看不懂，只見點點灰色的星光從迦西亞的手中流出，光芒彙集到一處後編織成縷，緊接著在空中形成一個空心的球體。
有點像肥皂水吹出來的泡泡，沈黎心想。
泡泡越變越大，最終籠罩住四五百平的花園。
法術成型的那一剎那迦西亞的狀態更差了些，身形幾不可察地黯淡了一點：
“這個法術可以抵擋別人的視線窺探，實力在我之下的人只會看到空無一人的花園。”
沈黎：“聲音也傳不出去嗎？”
迦西亞點點頭：“也能阻止裡面的能量溢位，保護外面的人不被你的能力傷害。”
沈黎：？
她能傷害誰啊，她只能傷害氧氣，把它變成二氧化碳。
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別人施展魔法，有一種網遊照進現實的感覺。
短短三天，她的世界觀就被重塑了。
後花園被改造成了訓練場地，沈黎不知道迦西亞怎麼做到的，看起來各種工具一應俱全，武器隨沈黎挑選。
她的任務是三天魔法素成，按理說不需要這些東西，這些都是煉體的，但迦西亞還是幫她準備了。
沈黎有一絲絲感動，就一絲絲。
迦西亞把一個方塊形狀的金屬從空中丟擲，哐噹一聲落在地上。
方塊不知道是甚麼材質做的，體積小重量大，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自己走到別墅那一側站好。
“今天你的任務是把它吸收，同時菲尼爾會攻擊你，甚麼時候做到甚麼時候他的攻擊才會停止。”
沈黎：“啊？”
沒等她回過神，菲尼爾笑眯眯的出現，他對著沈黎抱歉一笑：“沈黎小姐，得罪了。”
說罷身形暴漲，屬於人類的軀體在一瞬間變大，化為獸形，大嘴張開散出腥臭的味道，渾身上下泛著黑氣的樣子一看就不是甚麼正經獸類。
沈黎：！
她的尖叫聲差點衝破喉嚨。
甚麼鬼！這比獨眼巨鳥看起來還要嚇人，人家至少是生物！這是怪物！
她指著菲尼爾變成的怪物問迦西亞：“這是甚麼？幻術？他還是人類嗎？”
迦西亞聲音還是淡淡地，似乎並不擔心沈黎見到這種形態的菲尼爾而嚇出個好歹：
“他曾經是人類，現在不是了。這些事情以後你都會知道的。”
“現在最緊要的是你的能力。”
迦西亞左手輕輕一揮，地上拔地而起幾十根石柱，他對著菲尼爾變成的怪物語氣淡淡地說：“弄壞一根，回去的時間提前一天。”
說完他對著沈黎笑了笑：“放心，只要還留一口氣，我會幫你復原的。”
菲尼爾頓時萎了。
他縮了縮自己的爪子，生怕一個猛衝沒剎住車把柱子弄塌了。
迦西亞怎麼會不知道菲尼爾的心思，惡魔低語道：“今天之內她要是沒吸收成功，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哇，好陰險的招數。
迦西亞真是把訓練強度拿捏的死死的。
菲尼爾龐大的身軀想要在石柱之間靈活走動是不可能了，但就算這樣她光憑著雙腿要逃開也並不容易。
菲尼爾咆哮一聲，朝沈黎撲過來。
沈黎捏緊了手裡的金屬塊。
——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沈黎骨折過又被迦西亞治好的手臂撐在地上。
分不清自己受了多少傷，又一次差點被撲倒，沈黎聽到了菲尼爾大爪子砸在地上的聲音，沈黎索性將自己摔在地上滾了一圈。
摩擦出來的淤痕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而迦西亞不會給她治療這種不影響行動的傷口。
沈黎連苦笑的力氣都沒了。
依賴著這些柱子沈黎勉強能應付，可她的體力撐不住。
‘不能這樣。’沈黎心裡清楚這樣下去自己會被耗幹精力，然後失敗，最好的辦法是儘快吸收金屬塊讓菲尼爾停止攻擊。
兩個小時的單方面躲避讓她習慣了一些在危機情況下分出心神，沈黎儘量找回當初在郊區森林時的感覺。
把菲尼爾想象成敵人，完全的敵人。
沉浸式的想象激發了她的潛能。
迦西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要給自己設限。”他語氣淡淡的，充滿了信服力。
“這本身就是你的能力，使用起來並不困難。”
又一個秦王繞柱躲開菲尼爾的狠撲，沈黎突然像開啟任督二脈一樣，心中一動，吞噬了手中的金屬方塊。
沈黎：！
啊啊啊！
沈黎一個興奮的鯉魚打挺，對迦西亞瘋狂揮手：“我做到了！哇！我做到了！”心跳聲重入鼓累，重重地在沈黎的胸腔裡的敲打，有興奮，也有過度運動的勞累。
迦西亞眼裡閃過笑意，抬手把沒剎住車的菲尼爾變回人形。
沈黎再擠不出一絲力氣，乾脆閉上眼睛坐在原地，思維探進屬於自己的那片黑暗的意識海。
深黑的底色下除了銀白色的光芒，多了一道金色的小小正方體。
與此同時迦西亞漆黑的瞳色倏然褪色了兩個度，停留了很短的時間又變了回去。
迦西亞眨了眨眼，把脫力坐在地上的沈黎公主抱了起來，走向客廳的沙發。
將沈黎放在柔軟的沙發上，迦西亞溫聲道：
“感覺到有甚麼不同了嗎？”
沈黎說了她在意識海里看見的兩種不同的光。
迦西亞心裡知道自己和沈黎的能力天差地別，只是表現形式相似，但他還是思索著給出自己的結論：
“金色的應該是你現在可以吸收的能量，銀色的...如果我沒想錯的話，那隻鳥獸的能量你暫時無法吸收。”
沈黎：“吸收？我不是已經吸收了嗎？”
銀髮黑眸的男人接了一杯溫水放在沈黎手裡：“之前只是暫時放進你的空間裡，就像把食物放進餐盤，等待著真正的進食。”
“休息一下，晚點可以試著真正吸收它，這對你只有好處——別碰銀色的能量。”
說話間，菲尼爾從外面幾乎是一瘸一拐的走進來，在這場訓練中明明他才是強大的一方，看起來卻比沈黎更慘。
‘
要不是沈黎小姐看起來那麼漂亮香甜，我才不要做這個差事，我寧願變成深淵的一縷魔氣！變成灰燼！’菲尼爾這樣想著，面上露出弧度適宜的微笑：
“沈黎小姐，休息好了跟我說，我把上午的物品清單給您確認。”
“以及他們的處理方法也需要您告訴我，這裡面有一些‘東西’不能久放，還有一部分帶著明顯標記的珠寶......”
沈黎抬頭看向迦西亞。
按理說他才是這座別墅的主人，自己只是借住，為甚麼菲尼爾每次都直接請示她...
迦西亞坐在沙發另一端，眼神漆黑漫不經心道：“這座別墅會轉移到你的名下，菲尼爾以後只聽從你的指揮，”他頓了頓，“訓練的時候除外。”
沈黎微微有點羞赧，雖然知道她身上有迦西亞需要的東西，但這樣大手筆的贈送...
菲尼爾聽到這個，腿也不酸了頭也不痛了，用最快的速度移步到沈黎身邊，目光期待地自薦：
“沈黎小姐收下我吧！我會管家做飯收拾家務，必要時還能保護小姐，如果不放心的話我自願和小姐簽訂契約！”
“我還會一點和貴族間的社交技巧，以後小姐和貴族打交道的雜事我能完美解決。”
菲尼爾觀察著沈黎面上的表情，繼續給自己加碼：“實在不行的話我還能設計衣裙，雖然是二十年前的款式，但經典應該不會過時.....”
沈黎被菲尼爾迫不及待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
仔細想想其實也沒甚麼壞處，菲尼爾說的這些都是她缺乏的，而且迦西亞是個被教廷通緝的殺人犯，可能不便現身於人前。
沈黎點點頭同意了。
菲尼爾高興得找不著北，感覺自己腰桿瞬間硬了起來。
“好的小姐，”他去掉了稱呼中的沈黎兩個字，變成完全忠於沈黎的管家。
“小姐上樓去休息吧！晚點我再把清單送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