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陰魂不散的男人 與此同時。 ……
與此同時。
郊區森林。
去而復返的男人看著一堆魔獸屍體，仔細感受著甚麼。
男人身上的破爛衣服換成了合身的黑色騎裝，行動間一絲僵硬也無，除了眼睛幾乎看不出和正常人類的區別。
如果是現在的他站在沈黎面前，沈黎絕不會察覺到他身上的異常。
以沈黎對這個世界淺薄的瞭解，只會覺得男人大概是受了甚麼傷或者詛咒。
男人察覺到沈黎已經離開。
他略一思索，把地上剩下的魔獸大手一揮收入空間。
那個女孩兒身上有自己的標記，只要她還存在就跑不掉，原本她的優先順序是最高。
男人淡淡的想，能哭能跑，還拿走了他的一部分見面禮，應該暫時死不掉。
他的的能力在衰減，可能與女孩兒有直接的關係。
在尋找沈黎和繼續尋仇之間，男人猶豫了。
——
沈黎在一片暈眩中到了目的地。
拉迪亞特斯的僱傭兵協會地理位置在主城的南邊，比之銀泉城的顯然大了不止一個規模，沈黎沒急著離開，饒有興致的逛了起來。
銀泉城僱傭兵協會潦草像個草臺班子，只有一間大廳和旁邊的兩個小房間。大廳負責發放任務和接待，小房間大門緊閉不知是做甚麼的。
拉迪亞特斯這邊協會連傳送陣都有單獨的大廳，據沈黎觀察，這邊的傳送陣甚至可以隨時開啟，實力可見一斑。
面積也很大，從發任務的地方到接取任務的地方要走半分鐘才能到。
這裡還有專門的交易大廳，官方回收魔獸皮毛奇珍異寶，若是把戰利品賣給僱傭兵協會能額外獲得積分，積分累積到一定數額自動升級僱傭兵等級。
官方回收價格比外面低一些，不過僱傭兵等級決定了能接取任務的等級，有利有弊。
沈黎聞到了萬惡的資本氣息。
走出僱傭兵協會，沒空欣賞這座城市——因為天黑了，沈黎拿著剛剛花了5銅幣買的拉迪亞特斯地圖，匆匆找到旅館。
旅館就在協會旁，顯然是專門做僱傭兵生意的，裝修得非常豪華，招牌被擦得閃閃發亮。
價格也是。
“三種房型，”前臺漂亮的小姐為沈黎介紹道：“最便宜的單人間只要2銀幣，沒有獨立盥洗室，五銀幣的普通房間該有的都有，再好一點的套房十銀幣。”
沈黎對房間的要求不高，左右是個暫時歇腳的地方，她關注的只有一件事：“普通房和套房有甚麼區別？住在這裡能保證安全嗎？”
前臺小姐上下睨了沈黎一眼。
“不要問這種蠢問題，”她懶洋洋的擺弄自己猩紅的指甲，“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在這裡開店的。”
沈黎懂了，這個旅館多半也是官方的，至少和官方有些關係。
花了十銀幣，一下子躺倒在豪華套房的大床上，沈黎感到她每個骨頭縫都在叫囂著疲憊，可她還不能睡。
攤開豪華套房子自帶的今日時報，結合著拉迪亞特斯地圖，沈黎拿出酒店自帶的鉛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時報上除了一些當地的新聞外，還有一頁專門的廣告，沈黎計算著拉迪亞特斯學院周邊三公里的位置，標記好幾處價格合適的租房資訊。
拉迪亞特斯學院的招生時間恰好就在一週後，學院招收16至22歲以內的任何種族，至少報紙上是這麼說的。
這大概是個笑話。
各種族之間的壽命不盡相同，就好比她所知道的精靈族，壽命可以達到300多歲，16歲的精靈在他們的世界恐怕還是個寶寶。
做完這一切的沈黎終於覺得心裡有了底，接著跑到盥洗室的鏡子前愣愣的看著自己。
竟然和前世的自己長得相差無幾。
髮色從黑色變成淺金色，五官更加深邃，
檢查門窗，把隨身物品放在手邊，沈黎蜷縮在床上沉沉睡去。
與沈黎房間的歲月靜好不同，深夜的都城並不平靜。
迦西亞閃現在拉迪亞特斯中心廣場的那個瞬間，就感應到了沈黎的位置。
他選擇了與沈黎相反的方向疾馳，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放低空飛行，走遍了大半個中心才確定了一棟別墅，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沈黎飽飽睡了一覺，在被窩裡捨不得起床。
她用被子矇住頭，在柔軟的大床上左右翻滾，‘等找到住的地方，我也要買一個這樣的床。’沈黎心裡開始暢想自己的新生活。
一個男聲倏然從頭頂傳來。
“你醒了。”
沈黎穿越以來一共也沒聽過幾個人說話，以至於這聲音一出現她就知道是誰。
她要投訴！這裡一點也不安全！
他到底是甚麼東西，為甚麼這種地方也能來去自如！
沈黎僵硬的探出頭。
兩分鐘後沈黎穿戴整齊，在客廳和男人面面相覷。
一晚沒見而已，男人的臉色變得蒼白，長相沒甚麼變化，人肉眼可見的灰敗。
或許並不，只是沈黎感受到他的情緒中帶著憔悴。
沈黎率先繃不住，連珠炮似的說：“冒昧的問一下你到底是誰？為甚麼跟著我？”
想到昨天的相遇，沈黎頓了頓，“救命之恩我是很感謝，以後也會盡力償還。”她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但下次你找我的時候能不能正常一點，比如先敲門？”
男人的眼神黏在沈黎身上，目光專注。
他回答了沈黎的第一個問題。
“我叫迦西亞。”
迦西亞說了這一句話就沒有下文了，沈黎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惡人，正在逼著一個啞巴說話。
她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迦西亞。說一說你的目的，或者我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
除了這個原因，沈黎實在想不明白迦西亞有甚麼理由跟著自己了，光論實力他一隻手就能捏死自己。
迦西亞搖搖頭，目光平和的看著沈黎的眼睛：
“不用償還。”
“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再使用一次上次那個能力嗎？”
甚麼能力，讓獨眼巨鳥消失的能力？
離開銀泉城郊外森林後她就想過這個問題，巨鳥怪的消失究竟是自己的原因還是迦西亞的技能。
她只是不瞭解，不是瞎了。
這個男人憑空出現又消失，明顯使用了空間能力。
空間能力=讓人消失，這種猜測應該很合理吧。
沈黎拒絕道：“不行，”說罷表明了原因，“不是我不願意，是我做不到。”
窗外樹影映照在茶几上，透出陣陣斑駁，沈黎把手舉在眼前愣愣的看著。
“在你說出這句話之前，我一直以為是你救了我。”
陽光打在女孩兒蔥白纖長的手指上，迦西亞的視線隨著沈黎的手指輕輕顫動，他禮貌的對沈黎伸出手，示意沈黎握住。
沈黎不知道迦西亞要幹甚麼，但還是把手輕輕搭在迦西亞的手心。
迦西亞握緊了它，說：
“你擁有罕見的能力，連我也......”說到一半，他換了個話題，“你只是不會使用你的能力，閉上眼睛，想象自己擁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空間。”
沈黎知道迦西亞正在引導自己掌握能力，順從地閉上了雙眼，仔細感受。
一片黑暗中，甚麼都沒有，只有一些陽光透過眼皮的光斑，唔，他的手好涼，至少比自己的手大一圈......
“專心。“
迦西亞捏緊了手掌。
沈黎有種開小差被抓包的羞愧感，連忙摒棄雜念進入狀態。
很快她感受到了一片漆黑裡有一處泛著白光，約莫一個單人沙發的大小。
不等她細看，腦海深處傳來一陣刺痛，身體瞬間被抽乾了力氣一下子癱軟了。
刺激之下沈黎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迦西亞體貼地扶著沈黎靠在皮質沙發的扶手上。
想了想，他說道：“你的身體素質太低了，腦域也沒有開發。”
迦西亞對這種狀況沒有多大意外，他很清楚沈黎獲得了甚麼能力，只不過沒有說出來的打算。
“這很正常，如果你願意的話，從今天起我會教你如何隨心所欲地使用這種能力。”
沈黎有些高興，有人願意傳授自己知識肯定是好的，只不過她不能把希望全寄託在一個人身上，特別是她還不清楚迦西亞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沈黎探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一日不見，他又換了一身衣服。
蒼白的面龐和異常精緻的五官組合在一起，銀髮黑眸，配上淡淡的表情，更為他的氣質憑添了一絲神秘。
沈黎說：“你的目的是...我的能力？我的能力對你有甚麼影響？或者你需要我為你做甚麼事兒？”
迦西亞：“不需要。”
“我只能告訴你，你的能力確實與我有關，是好的影響。”
沈黎在迦西亞說話的時候細細感受他的情緒，她能感受到他沒有說謊，與此同時還透著淡淡的開心暢意。
開心？暢快？
就這一副面癱樣，誰能看出來他居然是開心的？
沈黎放下了一點戒心，把自己原本的計劃告訴迦西亞，反正也不是甚麼秘密：“實不相瞞，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學習魔法的。”
“拉迪亞特斯學院就在這幾天報名，老師們都是專業的，學院的課程應該很緊。”
沈黎言外之意就是不麻煩他了。
迦西亞點點頭，贊同了沈黎的計劃，“學院當然不錯，在學院學習對你有益無害，不過。”而後迦西亞露出一點笑意，平直的嘴角微微翹了翹，只有幾個畫素點的弧度。
“你的能力不適合告訴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
沈黎突然想到了空間魔法是禁術的事情。
差點把這件事情忘了。
沈黎攥緊皮質沙發的扶手情緒一下子緊繃起來。
她想到突然消失的諾蘭，不禁懷疑迦西亞和她有一樣的秘密。
迦西亞往旁邊的地毯上丟了一坨東西，沈黎反應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這是個人。
“我的能力是回收。”
“你的和我不同，“他把剛剛丟出來的東西收了回去。
“你的能力，是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