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城戒嚴 颶風來得……
颶風來得猝不及防,卻很明顯的不在諾蘭的計劃之內,因為他表現得比沈黎還要意外。
狂風吹亂了沈黎的金髮,長長的捲髮在空中飛舞,拍打在諾蘭臉上。
諾蘭眯著眼,驚疑不定的環顧四周:“這是你搞的鬼?不要掙扎了,今天你只能留在這裡。”
沈黎很想瘋狂搖頭說不是我,但脖子上還架著一把匕首,冰冷的金屬貼在面板上帶來刺痛,等等,這不是刺痛!
是諾蘭真的想就在這裡殺了她!
死亡邊緣的腎上腺素飆升讓一切事物都變慢了。
她能清晰的看見諾蘭因為用力握住刀柄而微微崩起的青筋,能看見那雙藍色眸子裡毫不掩飾的兇狠殺意。
電光火石間,沈黎後悔了。
這裡不是現代社會,沒有法律的強效制約,城市的角落裡隨時都在死人,今天的死亡才是既定好的結局。
如果她再謹慎一點,如果她對眼前的情況有更清楚的認知,如果......
電光火石見,沈黎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狠狠往前一推——
然後撲了個空!
甚至因為太過用力她的身體狠狠往前摔去!
沈黎睜大眼睛回頭,諾蘭不見了!
沒有,哪裡都沒有,這也不是幻覺,手掌摩擦在地板上的痛感如此真實,脖子上和匕首接觸過的地方湧起一絲淺淺的血線。
這是怎麼回事?沈黎突然有點搞不清狀況了。
諾蘭呢?
沈黎不顧身上各種傷口,飛速回到在剛剛自己站的地方模擬剛剛的情景,懷疑是諾蘭又使用了隱身術藏起來了,又自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絕無可能。
他眼裡的殺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想要將自己一擊必殺!
就在沈黎驚疑不定之際,狂風漸漸散了,周圍的環境回到了寂靜無聲的狀態。
沈黎:“?”
好突然的轉折,不過不管是誰都和她無關,狂風來勢洶洶把諾蘭擄走總不是請他去吃宵夜的吧。
諾蘭這波應該是捲進了甚麼麻煩。
沈黎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困住雪莉十八年的牢籠,大步走向出口,推開那道象徵著自由的門。
之前的夢裡她很少離開這幾個關鍵人物的身邊,做夢的限制讓她很難離開關鍵劇情人物,這不僅是沈黎第一次走在深夜的銀泉城,之前雪莉也從未在深夜出過門。
因為恐懼。
離當年那場人類和惡魔的大戰雖然有些年頭了,但人類付出的慘痛代價太大了,直到現在也絲毫不敢鬆懈,所有的邊陲小城市都有宵禁。
這裡的宵禁不是甚麼過了十二點不容許出門之類的,而是指如果在深夜的外面發甚麼甚麼意外,教廷不會往深處查探。
意思是死了就死了,死因不明就是非人力量殺的。
這座莊園的位置更是偏僻,沈黎跌跌撞撞避著人跑到商業區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了,街上沒有人,更沒有魔獸,當然所有的門窗都緊緊閉上,馬路旁的路燈也只開了一部分。
沈黎鬼鬼祟祟的躲在街角一處陰影裡,從垃圾堆裡翻出還算乾淨的紙皮,墊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短短三個小時她先後經歷了穿越,差點被殺,深夜步行三小時,這具身體快要到極限了。
離天亮還有一會兒,雪莉把身上的所有口袋都翻了一遍。
看到一地的東西后沈黎滿意的點點頭。
還好雪莉不算太笨,知道自己跟著諾蘭跑出去是逃難的,在身上各種隱秘處帶了很多實用的小東西。
最重要的是錢。
一個藕色繡著金線的荷包裡裝著雪莉所有的積蓄,2金幣17銀幣和若干銅幣。
按照1金幣100銀幣銅幣的換算方式來說,這些錢似乎不少?沈黎對這裡的物價還不太清楚,不過等天亮了去商業區逛逛就知道了。
其次就是諾蘭的金懷錶。
懷錶的是諾蘭為了撐場面咬牙買下的物件,諾蘭需要一些體面的裝飾拉高自己的格調,這種華而不實的小物件在這個輕工業不發達的世界是妥妥的奢侈品。
倒是便宜她了,不過要離開這個地方之後才能變賣。
剩下的有綁在腿上的匕首,一點零碎的傷藥,一個牛皮紙造成的地圖,地圖上用鋼筆標出了雪莉設想中自己的出逃路線。
沈黎藉著月光仔仔細細研究了一會兒地圖後嘆了口氣。
雪莉想要去往邊境要塞,那裡的人相對比較淳樸,沒有任何技能的純人類多,但這不是沈黎的最優解。
她要去中心城——拉迪亞特斯。
拉迪亞特斯意為光明照耀的地方,教廷的的總部和神殿都在那裡,最好的一所高等教育學院拉迪亞特斯學院也在那兒。
這具身體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她對魔法的親和度極高,甚至在冥冥中對空間魔法也有一種似有若無的心靈感悟,這還是她完全沒有接觸相關學習的情況下。
比起把自己小心隱藏在人群中碌碌無聞過完一生,變強才是真正擺脫一切的最優解。只有變得強大,強大可以輕易解決瑟維斯家族,才能真正的不落把柄給任何人。
到時候甚麼占卜甚麼血緣羈絆,都不會是問題。
穿越後一環扣著一環,還差點死了,根本沒時間思考逃出去後該怎麼辦,此時下定了決心沈黎反而感到了踏實。
瑟維斯家族在天亮以前不會進入莊園,所以在此之前她是安全的,沒有人知道她已經離開,這麼想著沈黎內心的緊迫感也消失了大半,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等待天亮。
天亮以後找到離開這裡的車隊離開,或者請一個僱傭兵團護送自己離開?
不行,僱傭兵們都是一向利益至上,自己離開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還是不要和人有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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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把華麗裙子上的寶石摳掉後做了一點簡單的偽裝,沈黎敲開了一處看起來是裁縫鋪子的店門,成功用一個裙子上的紅寶石的代價換了一身方便行走的衣服。
店主是個身材胖胖的紅髮中年女人,很精明的沒有訊問沈黎任何問題。
她以為沈黎是哪家偷了小姐衣服的女傭。沈黎裙子下的內襯材質看起來非常普通,哪有貴族小姐穿這樣華麗的裙裝不穿一整套呢?
沈黎還不知道自己因為不受拜倫瑟維斯的重視,只給她一件禮服應付場面,而引發了一個美妙的誤會。
不過就算沒有這個誤會,沈黎也能保證自己在這裡換了衣服這件事不被洩露。
那顆紅寶石的價值足夠這間鋪子賺一年還有的多,收了贓款的裁縫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最主要的原因沈黎覺得如果諾蘭還活著,他不會告訴拜倫瑟維斯自己還活著;如果諾蘭死了沒去交差,拜倫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尋找自己。
花了十幾個銅幣吃了一頓相當豐盛的早餐後,沈黎走進了一間酒館。
這個靈感還是早餐店宿醉的另一桌客人給她提供的,無論是甚麼世界的酒館,都是相當不錯的訊息中轉站,僱傭兵們大多數都在這裡消遣時光。
沈黎選擇的這家酒館是24小時開業的,裝修成了濃濃的廢土風,裡面三分之一的位置上都有顧客,十幾個人稀稀拉拉的坐在角落,顯然是喝了一夜。
沈黎點了一杯普通的扎啤,坐在三個剛落座男人的旁邊。
這三個男人的打扮最像僱傭兵:精幹利落的騎裝包裹著巧克力色的面板,武器或放在手邊或背在身上,一般的居民不會這幅打扮。
“你聽說了嗎,昨天夜裡發生了大新聞!”其中一個最矮的棕發男人屁股還沒坐熱乎,急忙向同伴散發八卦。
聽到這句話的沈黎心裡一緊,不由自主的豎起耳朵。
“嗯?昨天夜裡?我沒感受到這裡有太大的魔法波動。再說了,這個地方能有甚麼大新聞?”
“不是這裡!是......”棕發男人指了下南方,“據說那邊教廷的一位大主教失蹤了!”
似乎是棕色男人經常說些不著調的八卦,所以信譽度極低,提出疑問的男人不屑的笑了一聲:
“這種訊息你也信?隨便一個神官的實力就能碾壓你我,更何況是那邊的大主教。你怎麼知道人家失蹤了,你看見了?”
“嘿,這次可真不是假訊息,據說大主教是在眾目睽睽下失蹤的,凌晨沒過多久,教廷的人在加班開會討論拉迪亞特斯的能源問題,好多人都看見了。”
說完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能做到眾目睽睽下擄走大主教的人...莫非......”
“好了,不要再說了。“坐在中間一直沉默的僱傭兵打斷了棕發男人的話,環顧四周道,“小心招惹了不該招惹的東西。”
三人說話的聲音其實不大,架不住上午的酒館基本上沒人說話,所以坐在這裡的顧客幾乎都聽見了。
教廷是帝都的執法機構,放在沈黎原本的世界相當於司法長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沈黎覺得這個訊息很快會長了翅膀般傳遍帝都。
這番談話的資訊量太大了。
實在不是她想象力豐富,諾蘭的失蹤和拉迪亞特斯大主教的失蹤不僅在時間上差不多,甚至連手法都相似。
難道是兩者共同的仇人?
這樣一來這個神秘人無意中救了自己的命,但也知道了其實她還活著的事實。被迫又多了一個隱形的敵人,這種敵暗我明的感覺實在不妙。
沈黎顧不上打探其他訊息,急匆匆走出酒館,卻發現街上多了許多巡邏計程車兵。
腳步一轉退回到門裡,心裡那種不安越闊越大,她的身份可經不起查,無論是被懷疑是擄走大主教的嫌疑人還是暴露了真實身份,哪一件的後果她都承擔不起。
最糟糕的情況來了。
受大主教失蹤事件的影響,帝都全城戒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