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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跑步

2026-05-23 作者:可樂杯麵

跑步

你昏昏沉沉睡了兩天,有時候模模糊糊感覺有人在給你擦汗,有時又感覺有人用手心測量你額頭的溫度。你每一次都想睜開眼看看是誰,可每一次都沒能成功。

第三天的時候,你病好了,真一郎也回來了。你想問問稻荷崎的事,可真一郎一臉嚴肅地捧著你的臉,左看右看,表情稱得上是崩壞。

“你生病了?我不是說了嗎不準熬夜不準吃不吃飯也不準穿得那麼少!”

你無語道:“我是因為吹到冷風才感冒的。”

“不行!你體質太差了!從明天起必須跟我去跑步!”

你還想抗議,卻被他捂住嘴,“不準拒絕!”

你以為他是在說笑,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結果他是認真的,鬧鐘上的時間剛顯示出他就急匆匆衝進你的臥室,一把將你從床上薅起來。

“起床起床!快跟我去跑步!”

你縮在被子裡捂著耳朵,被吵醒的煩躁瞬間達到頂峰,結果還沒來得及發火卻被他從被子裡扯了出來。

你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在他喋喋不休的嘮叨聲中洗漱、穿衣、出門。他跑在你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你一眼,或者直接繞著你跑,一邊跑一邊說“加油”“加油”。

你皺了皺眉,“我要跑多遠啊?”

“今天是跑步鍛鍊的第一天,你就先跑個五千米吧!”

“多少?!”你驚得停住了腳步,“五千米?你瘋了吧!”

真一郎繞到你身後推著你走,“胡說甚麼!這可是我查閱資料後為你選定的最合適的距離了。”

這算哪門子“合適”?還有所謂的查閱資料只是你瞎編的吧!

你心累地閉上了眼,無力吐槽。

你在真一郎的威逼利誘下拼了命地跑,汗水像水一樣嘩啦啦往下流,模糊了你的視線。衣服被汗水打溼,粘在後背上,你感到不適地扯了扯衣領,氣喘吁吁問:“真一郎,我們跑了多遠了?”

拐過街角,真一郎回頭看了腳步虛浮的你一眼,“剛跑五分之一呢,你看看你,才跑了這麼點路就變成這樣了!一看你就缺乏鍛鍊,我讓你每天早起跑步鍛鍊真是做對了。”

你都這樣了他還落井下石?!你白了他一眼,完全不承認自己體力弱,反而開始控訴他制定的目標太過不切實際。

不知道又跑了多遠,你們已經進入了一條新街道,你的步伐越來越沉重,已經說不上是跑步了,整個人可以說是拖著步子在走。你感覺自己快暈倒了,又問:“真一郎,跑完了嗎?”

真一郎回頭看了你一眼,表情凝重,“二十分鐘前你剛問過我,你覺得二十分鐘你能跑完四千米嗎?”

“啊……”你簡直快哭了,“我跑不動了。”

“那就休息一下,但必須跑完,不準偷懶!”

你無奈至極,眼前一陣陣發黑,嘴上卻說:“那還是算了,繼續跑吧。”

真一郎狐疑地看了你一眼,臉上沒有對你毅力和決心的肯定,反而滿眼懷疑,他嘴角抽動著,終究沒有說些風涼話。

你跟在他身後,速度越來越慢,見他沒有回頭的意思,你趕緊鑽進了一旁的巷子裡,左拐右拐,轉而看見了堆放著的木箱。

你想了想,縮著身子躲在木箱後蹲下,一邊擦汗一邊豎著耳朵仔細聽周圍的動靜,生怕被真一郎找到。

你的喘息聲不受控制地越來越沉重,像是要透過這種方式把身體裡積聚的疲憊全都排出去。你沒聽見真一郎趕來的動靜,但卻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那是從身後傳來的,你回頭看見了孤爪研磨。

見到你時他正維持著一個腳步剛剛停頓的姿勢,彷彿也是在躲人。他黑金色的頭髮有些凌亂,髮絲掛在額頭上,跟你一樣,都是一副累得不行的樣子,你清楚地看到了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意外。

與此同時,你聽見真一郎在叫你,他的呼喚聲越來越近,你緊張得又往角落裡縮排去,同時不忘豎起手指朝孤爪研磨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下一秒,你前後紛紛傳來凌亂嘈雜的腳步聲,真一郎到了,黑尾鐵朗也到了。

你絲毫不意外,畢竟為數幾次和孤爪研磨見面時總能看到黑尾鐵朗的身影。那個惡劣的男人幾乎是立馬就發現了你,他慢悠悠走近,停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手臂上掛著的外套被風微微顫抖,你往上看,撞進了一雙帶著璨然笑意的眼睛。你看見他朝你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個微妙的弧度。

與此同時,真一郎的聲音幽幽響起。

“你們有見到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高馬尾女生嗎?對了,她長得很好看。”

聞言你尷尬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你小心翼翼看向黑尾鐵朗,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供出自己。

肉眼可見的,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當你感到一片陰影逐漸朝你壓近時,真一郎已經發現了你,他拎著你的後頸,像拎小雞崽一樣,嘴裡吐出的人言卻是冷冰冰的。

“居然躲在這裡偷懶,今天的鍛鍊目標多加一千米!”

“不行!”你胡亂扭動著身體,氣勢洶洶瞪著黑尾鐵朗。

那個惡劣的男人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攤開手無辜道:“我可沒說。”

最終,你還是沒能逃脫跑六千米的宿命。

你累得癱在草地上,真一郎抱著手站在一邊說風涼話:“你看看你,這才跑了多久,你體質實在太差了……”

他喋喋不休說個沒完,你聽得頭都快大了,一手捂著耳朵一手遮著眼睛。真一郎見你沒反應,又說道:“你躺在草地上幹嘛?不髒嗎?萬一有小狗的尿液和……”

“你能別這麼噁心嗎?”你及時打斷了他,心底逐漸瀰漫起絲絲麻麻的不適感。

“我說的是實話。”

“啊啊啊啊啊!”你實在受不了,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脫口而出:“混蛋!你好惡心!”

一睜眼,你看見的不是真一郎那張欠揍的臉,而是一張能激起你愧疚感的臉。

佐久早聖臣,你記得他是叫這個名字。

好巧不巧,你正跟他四目相對,而他還維持著一個向前走的姿勢,很明顯,他是路過這裡的,同時,你看見了他身後跟著的另一個熟人——古森元也。

你兩眼一黑,險些呼吸不過來。

“不是……我不是在說你們……我是在說……”你往另一邊看去,沒看見真一郎的身影。

呃……他甚麼時候走的?!

你呼吸一滯,尷尬得死死閉上了眼。

古森元也順著你的視線看了眼空蕩蕩的草地,隨口問道:“你沒事吧?怎麼躺在這裡?”

“跑步累了……”你不好意思地說,身體僵直,保持著一個標準的姿勢,頂著兩人的視線,你時不時梳理著額角和鬢邊的髮絲,垂著眼完全不敢跟他們對視。

你聽見古森元也輕輕笑了一聲,不帶惡意也不帶任何調侃,輕柔得跟天上的白雲一樣,隨後立馬輕悠悠消失在風裡。

你清了清嗓子,看著佐久早聖臣說道:“那個,你還記得我嗎?我的貓弄髒了你的衣服,你能不能在這裡等一等,我讓我哥哥賠你……”

“不用了。”他幾乎是立馬就拒絕了,看向你的眼神是止不住的嫌棄。你忽然想起了真一郎說的那些話,脊背一僵,連帶著呼吸都遲鈍了一刻。

佐久早聖臣說完就邁開步子走了,似乎多在這裡待一刻就會長病菌一樣。古森元也倒是更加溫柔,他朝你點了點頭,禮貌道:“我們要去訓練了,再見。”

其實他本可以不和你說明的,可他還是說了,不僅顧及到你的心情,還維持了你們之間的體面。你感激地盯著他,心底暖洋洋的。

你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一動不動,買完冰棒回來的真一郎好奇地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你盯著的方向,一邊吃冰棒一邊問:“你在看甚麼呢?”

你瞪著他,絲毫不留情面,“你剛剛去哪了?”

“買水啊。”他說著,將手裡的水遞給你,嘴裡的冰棒咬得咔嚓作響。

你嘴角抽動著,盯著他嘴邊的冰棒看個不停,“那這是甚麼?”

“冰棒啊。”真一郎一臉看智障的表情,“別告訴我你要吃,你忘記自己感冒剛好嗎?哦對了,我沒買你的份。”

你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很久,然後捶著草地控訴:“你好煩!”

很顯然,真一郎不會因為你發脾氣就給你吃冰棒,也不會因為你的抗拒就暫停每天早起鍛鍊的任務。

第二天一早,你又準時被他拽出了被子,被他趕著有氣無力地跑步。跑到某個熟悉的街角,你累得幾乎直不起身了,你故技重施,趁真一郎不注意又拐進了右側的小巷。

沒走多遠,你看見一個蹲在地上的男生,小巷裡光線昏暗,他手中的遊戲機不停發出各種音效,在小巷裡顯得格外突兀。他黑金色的髮絲映入你的眼簾,你幾乎是立馬就認出來那是孤爪研磨。

與此同時,他也抬頭望了過來,那一瞬間,你們的瞳孔裡蘊藏著同樣的情緒——震驚。

你來不及為這巧合的相遇感到愕然,隨意收回視線,立馬越過他往前走,然後鑽進了左邊的角落,那裡堆放著不少雜物,常春藤瘋長,這一幅畫面跟城市景象格格不入。

你又藏在了箱子分隔出的狹小角落,縮著身子仔細聽周圍的動靜。你剛藏好不久,忽然見到了孤爪研磨朝這個方向走來的身影,他的腳步略顯凌亂,似乎在被人追一樣。

很快你就知道了追他的人是誰,除了黑尾鐵朗之外還有誰能做到這個地步呢?

孤爪研磨離你越來越近,他走到你藏著的地方,低下頭看見了你略顯不安的身影,你們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地移開了視線。黑尾鐵朗的呼喚聲近在咫尺,你甚至都能聽到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肉眼可見的,孤爪研磨的臉色沉了下去,他抿了抿唇,眼睛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越過箱子間的間隙,你看見了一個晃悠悠的人影。

來不及多想,你拉住了孤爪研磨,將他扯進這個小小的角落,食指豎在嘴邊,“噓——”

孤爪研磨不可思議地瞪著眼睛,瞳孔像貓一樣收縮成豎線,你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眼裡的驚訝,畢竟他的臉色都蒼白了一瞬。

你拉著他蹲在角落裡,下一刻,黑尾鐵朗的身影出現在你們前方。孤爪研磨看到了,神色複雜地垂著眼,髮絲垂落在臉側。你輕輕鬆開扯著他衣袖的手,然後謹慎地挪到另一邊,給他騰出更多藏身空間。

孤爪研磨耳尖微動,一邊聽著你的動靜,一邊分心去看小黑,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合宿時發生的事,心跳聲怦怦怦響個不停。孤爪研磨頭皮一陣發麻,你剛剛拉著他衣袖的手似乎就放在他胸前,他身體一僵,瞬間忘了呼吸……

你們安安靜靜躲在這裡,猝不及防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喲,好巧啊!烏野的小烏鴉。”

“欸!是你!研磨沒和你一起嗎?你們是來找我們打練習賽嗎?”

“哈哈哈,腦子裡只有排球呢,不過很抱歉,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在找研磨,你看見他了嗎?”

“研磨又迷路了嗎?我和你一起找吧。”

……

不遠處的對話還在繼續,你偷偷瞥了眼一旁的孤爪研磨,見他耳尖微微發紅,頭越來越低,你忽然有種想笑的感覺,卻在他看過來時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你正沉浸地偷聽翔陽和黑尾鐵朗的對話,完全沒察覺到後邊越來越近的人影。你感到後頸一涼,沒來得及回頭就被真一郎揪著衣領從角落裡拎出來,你的抗議堵在嗓子裡,一抬頭髮現前方的翔陽和黑尾鐵朗紛紛扭頭看著你。

真一郎一把將你扛到肩上,“都幾次了,你就不能認命嗎?”

他這話說得跟強搶民女的無恥山賊一樣。

你不安分地扭來扭去,踢著他的手說道:“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聞言,翔陽迅速跑過來伸手擋在你們面前,硬生生擋住了真一郎的腳步,“等等!xx醬,你們在幹甚麼呢?”

他還以為你遇到了危險。

你像是見到救星一樣掙扎著伸手抓住了翔陽的衣領,“翔陽翔陽,救救我。”

聞言,翔陽愣在了原地,落後幾步的黑尾鐵朗忍不住發出一聲竊笑,慢悠悠走過來,視線卻落在另一邊,輕輕喊道:“研磨。”

翔陽這才像是發現這裡還有另一個人,慢半拍地呢喃著孤爪研磨的名字。

黑尾鐵朗抱著手站在一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顯然不打算插手。

真一郎嘆了口氣,扛著你要走,而你的手還揪著翔陽的衣領,將他扯得步伐不穩,硬生生往你這邊倒,差點湊到你眼前。

你抗議道:“真一郎,放我下來!”

聞言,翔陽看了看楚楚可憐的你又看了看真一郎,鼓起勇氣道:“你是誰?xx醬不願意,快把他放下來。”

真一郎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是他的監護人,你又是誰?”

“我……”翔陽肉眼可見地沉默下來,整個人瞬間癱軟得像洩了氣的氣球,洩掉的氣是他好不容易積攢起的勇氣。

瞥見你皺著的眉頭,翔陽深吸口氣,繼續道:“那個……你好,我是xx醬的同班同學,你要帶她去哪裡啊?”

“跟你有關係嗎?”真一郎毫不客氣地說。

你煩躁地皺起了眉,為他的態度感到不爽,“真一郎,翔陽是我的朋友!”

你又看向翔陽,“抱歉,翔陽,他要拉我跑步,但我跑不動。”

聞言,真一郎落井下石道:“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你體質多差!再不鍛鍊你就等著……”

你一把捂住他的嘴,又朝翔陽控訴真一郎的惡行,“翔陽,你知道他讓我跑多遠嗎?昨天跑了6千米,今天就變成10千米了。”

你可憐巴巴地說著,翔陽臉上的不忍越來越明顯,他鼓足勇氣,想了個折中的方案,“xx醬……你身體不好,的確需要鍛鍊。不過——”

翔陽話音一轉,“那個,xx醬的哥哥,你可以讓xx醬少跑一點嗎?她體力不夠,就讓她慢慢來吧。”

聞言,真一郎皺起了眉,你從他的眼神裡判斷出他很想說你愛偷懶,你當機立斷又捂住了他的嘴,求助的目光掃向看戲的黑尾鐵朗。

他朝你露出個笑,朝你做口型:要——我——幫——忙——嗎?

你連連點頭。

於是黑尾鐵朗也加入了戰場,孤爪研磨看著兩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朋友,隱秘的、探究的視線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心裡那點彆扭和好奇被他小心藏起。

真一郎被你捂著嘴,完全沒辦法為自己辯解,只好被迫承受著兩個陌生人的靈魂拷問和道德譴責,他聽了半天,耳朵感覺快起繭了,不耐煩的他只好點頭,答應只讓你跑三千米。

你滿意地笑了,朝翔陽和黑尾鐵朗投去感激的視線。

你乖乖跟著真一郎走了。

小巷裡,孤爪研磨垂著眼擺弄著遊戲機,隨口詢問:“翔陽,你認識那個人嗎?”

黑尾鐵朗扭頭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你們離開的方向。

翔陽坦然承認:“是啊,研磨,我和xx醬是同班同學。”

翔陽完全沒意識到他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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