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
早上你到學校的時候發現同學們遠遠望著你的座位竊竊私語。
怎麼了嗎?你有些疑惑。等到你把書包放好,伸手想拿桌子裡面的筆袋時卻摸到了一個信封。
你頓時明白了同學們的反應,同時心底也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千萬不要是情書!千萬不要是情書!
你雙手合十拼命祈禱完,然後看了眼信封,乾乾淨淨,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是信件。
你展開信紙,從頭到尾認真讀了一遍,好訊息,信裡沒有提到你的名字,壞訊息,這是一封表白信,署名是一個你沒聽過的名字——小林颯太。
字跡清秀,紙張乾淨,用詞簡單內斂,一看就是個溫溫柔柔的男生寫的。
你將信紙疊好放回信封,不小心抬頭卻發現全班同學都在隱秘地打量你。
吃瓜還真是人的本能反應……
信上約定的時間是午休時分,地點,學校天台。
你正收拾東西打算去赴約,兩個同班女生猶豫許久,最後鼓起勇氣來問你,“你真的要去嗎?不會覺得打擾嗎?”
你搖頭,“我不覺得這是打擾,表白不就是把喜歡說出口嗎?而且我也不覺得表白應該跟成功或者失敗掛鉤,表白的本質只是傳達心意而已。”
“我先走了。”你帶上零錢紙巾和水杯,猶豫了會兒,你還是朝兩位女生揮了揮手。
與此同時,走廊上,樓梯口站滿了看熱鬧的同學。
不為其他原因,只因為你打響了美女學霸的名頭。
月島螢和山口忠原本要去麵包鋪買午飯,半路被幾個活潑好動的男生擠到了。月島螢不滿地皺著眉,默默往旁邊退了一步。
幾個男生髮現自己擠到別人了,又從前方趕回來道歉,“學弟抱歉,我們急著去看颯太那傢伙給一年級那個漂亮學妹表白呢。”
小林颯太,就是那個給你寫情書的男生。這樣看來,他們是朋友,只不過你還不知道就是了。
眼前的人是學長,月島螢不好多說些甚麼,這件事也就這樣翻篇了。
望著走廊上的盛況,山口忠情不自禁感慨道:“好熱鬧。”
月島螢撇撇嘴,嘴毒道:“還真是貴族啊。”
他一轉頭,正好跟從他身邊經過的你對上了視線,聽到這話你腳步一頓,在他身旁短暫停留。
其實這話沒甚麼,你不知道他吐槽的是誰,可這話當著當事人——也就是你的面說出來就變了味。
月島螢一怔,臉色略有些不自然,可當他的視線再度聚焦時你已經淡淡收回眼神,越過他往前走了。
月島螢:?
所以……她應該沒誤會?
月島螢難得有點心虛,向來毒舌的他忽然在意起了別人會不會誤會。
一轉眼,你已經站到天台上了。走廊上的月島螢和山口忠佔據了極好的位置,憑藉這個角度,他們能夠看清天台上發生的一切。
距離有點遠,他們沒聽見小林颯太說了甚麼,但他說完後彎下腰,然後向對面的女生伸出了手。
月島螢看見,你被風吹起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他還看見你將疊好的信交換到小林颯太手上,你朝他鞠了一躬,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無聊……
可直到下午上課被老師喊去拿試卷之前他依舊在想這件事。
辦公室裡,他輕易就找到了老師交代的試卷,可他沒走,反而目光灼灼地盯著另一份試卷,那是一班的,他的好隊友日向翔陽所在的班級。
最上方的試卷屬於一個女生,分數:100。
他沒去動那份試卷,然而,視線卻依次略過每一道題,每一問回答,甚至是那清秀的一筆一劃的字跡。
當月島螢意識到自己在做些甚麼是,他其實是有點驚訝的,繼而覺得自己是在犯蠢。
他腳步匆匆離開,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一班教室。
班長正在分發小測驗的試卷,當那醒目的寫著“100”的試卷被放在你的桌面上時,周圍的同班同學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詢問你的考試秘籍。
彼時的你正低頭製作賠禮,被這麼一問,抬起頭時還有些恍然。
你忽然有種錯覺,好像自己是被新聞部包圍的準備發言的國家首相。
呃,這種情況不說點甚麼好像不好。
你想了想,“背書,思考,舉一反三,大概就這樣。”
幾個同班女生趴在自己桌子上,笑嘻嘻反駁,“甚麼嘛,唉,看來學習是跟智商掛鉤的,xx醬好厲害。”
透過人群間的空隙,你看見了一臉痛苦糾結的日向翔陽,他重重嘆了口氣,偶爾看著手中的試卷,偶爾又向你的方向投來探尋的視線。
你幾乎是立馬就明白了他在苦惱甚麼,你看向翔陽,語氣很平靜,“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有人擅長音樂舞蹈,有人擅長打排球,這一方面我就比不上了。所以不必為此苦惱,你只是恰巧處於不擅長的領域而已。”
翔陽似有所感地朝你望過來,當他對上那雙清明的眼時,他反應過來你是在安慰他。
說不清是感動還是其他甚麼情緒,胸腔裡心跳加速,他覺得自己的臉也熱了起來。
下午去排球部時,日向翔陽感覺自己的心還是熱熱的,菅原孝支正給他託球,看他打得比之前更加來勁,隨口一提:“翔陽,你心情很好啊,發生甚麼好事了嗎?”
翔陽摸著頭,頗感不好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說了事情經過。
“哦哦,原來是那個學妹啊,她真是一個很好的人。”菅原孝支大力拍著翔陽的肩膀,笑容爽朗。
目光觸及到一旁的月島螢和山口忠,以及某個呆呆的二傳手,出於增進團隊感情的考慮,菅原孝支挨個問:“月島,山口,影山,你們認識那個學妹嗎?她上回還跟翔陽一起來看我們練習呢。”
月島螢:“不認識。”
“欸?”山口錯愕地看了眼發小,轉念一想,嚴格來說他們的確和她不熟,在場眾人裡只有日向翔陽是她的熟人。
可是山口覺得今天的月島有些過於反常了,他悄悄瞥了眼將排球拍到地上又抓住彈起的排球的月島螢。他低著頭,所以山口忠沒能看到此刻的他是怎樣的表情。
山口忠眼神飄向一邊,不太自信地回答:“不認識。”
至於影山飛雄,他只對排球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