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阿舜之劫
“阿生,怎麼會是你?教主不是磷嗎?”阿舜小聲問道,兩個人的對話只有兩人能聽到。
“不是,聖魂教從頭到尾都是我帶起來的。”阿生說道。
“那他人呢?”阿舜問道。
“很早就走了,還記得我曾告訴你那場綁架案是一場試驗嗎?磷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他已經擁有財富美女等人類幾乎所有追求的東西,但他覺得自己還差一樣——名聲。所以他教會我魂術,讓我創立聖魂教,我將他的一些事蹟加工美化寫入第一神典中,他在書中名字為魂啟者。將來聖魂教發揚光大,他就獲得了名聲,受後人敬仰。”阿生解釋道。
接著,阿生舉起法杖,說道:“阿舜,我們說話時間越長,對我們越不利。看看我背後的聖魂教教眾們,作為教主,他們將所有身家性命交付於我,我無路可退。”
心生退意,阿舜也回頭看看後面的正在一臉擔憂的阿正。只見阿正一旁的李高銘注意到阿舜看了過來,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示意給阿舜看。
阿舜臉色一白,那是國王親信才能佩戴的令牌,原來李高銘是國王的親信,不,他甚至還可能是痕組織的人。他之所以讓阿正當百夫長並站在他旁邊,為了就是要挾阿舜。
阿舜明白了,國王壓根沒打算放過自己,只是借刀殺人,想讓阿生做行刑人幹掉他。國王應該很早就知道阿生教主的身份,而且也知道兩人的關係。這招真是陰險,讓兩摯友自相殘殺,無論誰勝,兩人都會成為失敗者。
阿舜回過頭,搖頭說道:“我才知道後路已經沒了。”
這是在戰場,眾目睽睽,阿舜明白兩人再不開戰,阿正便有危險了。可悲自己連後悔捲入阿生與南離國國王恩怨的幾秒鐘都沒有。阿舜便提槍衝上去與阿生展開搏鬥。
不知道是阿生沒了魂力還是故意不想傷害阿舜,他沒有使用任何魂術,只是單純地使用法杖進行武鬥。
兩人使用的是同一種武術,因為阿舜曾經教過阿生他的槍法。這時,阿舜發現兩人交鋒的一招一式有些熟悉。記憶慢慢湧上來,當初阿舜教會阿生槍法後兩人便進行多次切磋。兩人便發現阿舜槍法的一個有趣的地方,由於阿舜的槍法攻防一體,只要兩人按照一定的招式走流程,雙方永遠都不能打中對方。阿舜還想起,那時阿虎還在一旁叫好,只是現在已經物似人非。
阿舜明白阿生這是想讓兩人都能全身而退,可是他知道這是沒用的,他已經輸了,輸給了南離國國王,從答應出征的那一刻。但他不能再讓阿生也輸在這裡。
此時,阿生直刺了過來,按照流程走,阿舜該持槍抵擋。
“這樣只會延長痛苦罷了。”阿舜說了一句,突然改變招式,一個回馬槍直刺阿舜面門,這招來勢兇猛,遠比阿生的法杖快,恐怕阿生在打到阿舜前便會被刺穿。
噗呲,一股鮮血噴湧而出,為這血色戰場再新增一份嫣紅。
然而,鏡頭上移,噴出鮮血的人卻是阿舜,只見阿生法杖頭除伸出一根長長的藍色靈魂槍頭,貫穿了阿舜的胸膛。而阿舜的槍頭停止在阿生面前一公分處。
下一秒,阿舜倒了下來,死亡的腳步逐漸靠近,沒人知道他死前的那一刻在想甚麼,也沒人知道此刻站在阿舜身旁一動不動的阿生在想甚麼。
聖魂教教眾的歡呼聲,聯合軍撤退的腳步聲,都無法進入兩個人的世界。天空蓄中許久的烏雲終於下起了大雨,雨水順著風滴落在阿生的頭上,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了下來,與血水相溶,猶如滴落的眼淚。
遠處的山頭上,眼睛通紅且渾身溼透的阿正正看著這一切,聯合軍撤退時,李高銘特意允許他來此處與阿舜的遺體做最後的道別。因為聯合軍沒人敢上去回收阿舜遺體。
此刻,他悲痛,他疑惑,他憤怒,悲的是阿舜大哥的死,惑的是阿舜大哥為甚麼故意上前去找死,怒的是聖魂教教主蔣生背叛友誼殺死阿舜。
與阿舜大哥遺體遠遠道別後,阿正連忙趕回軍帳中,因為他想起了阿舜在出徵前說藏了一封信在那內甲裡面。
拆開內甲,取出油紙信封,藉助微弱的燭光,阿正仔細觀看阿舜留下了的那份信。
信中,阿舜主要告知阿生兩件事。
一、告知痕組織與南離國國王的關係,要阿正遠離王室。
二、把之前紫蘭給阿正占卜的結果告訴阿正,讓阿正一定要找個時間去暗淵峽谷尋找太陽神,若機緣足夠,可以破除他身上的災厄。
最後,阿舜希望阿正遠離軍隊,不要再犯險。
然而,阿舜最後一個希望阿正恐怕很難實現了,因為剛剛他收到命令,由於黑槐軍死傷過多,兩個盟國的軍隊現在是敵是友都不清楚,老將軍扣留所有義軍部隊,讓他們繼續在邊境駐軍,原本這些義軍此時應該拿錢回家了。阿正也成為真正的百夫長留守在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