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魯莽
回到碧海城家中,阿舜發現弟弟和妹妹都不在家中,有些奇怪,不過他太過疲憊,在簡單洗澡更衣後便倒頭睡死過去。與以往不同,這次做夢再也沒夢到阿虎悽慘的臉龐,反而是兩人一起奮鬥的快樂時光。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搖晃感和耳旁的聲音將阿舜從夢鄉中撈了起來,阿舜睜開雙眼,才發現已經是中午。而喚醒他的人是霜兒妹妹,她焦急地說道:“阿舜大哥,大事不好了,阿正哥哥有危險。”
阿舜頓時睡意全無,忙問道:“出甚麼事了,我昨天回來的時候就沒看到你們在家?”只聽霜兒妹妹平復心情,將事情的發生一一道來。
就在幾天前,阿正和一鳴準備去城外射兔子吃,霜兒妹妹也覺得好玩,三人便一起上路。路過城門口時,霜兒妹妹看到城牆告示板上貼了幾張懸賞,便停止了腳步,神情黯淡。旁邊兩人發現不對勁,阿正連忙去問妹妹是怎麼回事。霜兒妹妹猶豫再三,才說出原因,原來懸賞的罪犯當中,有一人是竟是霜兒妹妹的殺父母的仇人,那人一臉絡腮鬍,一條刀疤從左額頭穿過左眼直接拉到嘴巴上,甚是兇惡。懸賞單上介紹他是魚鱗山長春寨山賊頭目林三霸,由於近期成功襲擊運送官糧的運糧隊,才被懸賞通緝的。霜兒妹妹解釋道,4年前,他們一家三口搬家去南方,路經魚鱗山附近,便是被那林三霸帶山賊搶劫,父母被殺,只有她僥倖逃走,後被阿正所救。她死都忘記不了林天霸那張凶神惡煞的臉,所以一見到那通緝令便認了出來。
阿正聽完,青筋鼓起,拽起拳頭,甚是憤怒,便告訴霜兒妹妹她的生日禮物有著落了,阿正會取林三霸的性命給霜兒妹妹做禮物,父母之仇,也應該由身為哥哥的阿正來幫忙解決。一旁的一鳴也答應來助阿正一臂之力。
霜兒妹妹有些擔心兩人安危,勸兩人不要衝動,待到阿舜大哥回來再商量怎麼定奪。兩人雖然口頭答應霜兒妹妹先不去,但是,第二天霜兒妹妹便發現兩人都不見了身影。然後,直到現在,已經4天了,他們都還沒歸來。霜兒妹妹越來越著急,昨晚便去找玉龍護衛隊他們幫忙,阿舜回來時才沒遇到兩兄妹。玉龍也很為難,他無法調動大隊護衛隊前往魚鱗山救人。
聽完事情經過,阿舜馬上重新準備好出行裝備,騎上小黑,就往魚鱗山趕。阿正太魯莽了,阿舜十分惱火和自責,應該是之前阿正想跟著阿舜去外出調查被他拒絕了,阿正年輕氣盛,為了證明自己實力,便想離開阿舜去探險經歷。阿舜判斷,以現在阿正的實力,一般小賊無法靠近他2米之內,但要是有頭目領導的數十個山賊包圍住他,那就大事不妙了。敢劫官糧的山賊,那肯定不是善茬呀,阿舜只有在帶領幾隊護衛隊人馬才能保證可以抓住他們。
為了讓小黑找到阿正,阿舜還故意拿來一件還殘留阿正氣味的衣物給小黑聞。小黑嗅了嗅,便開始跑了起來,由於小黑善跑,不過多久就跑了十公里停了下來。此時,阿舜發現阿正他們就出現在正前方,不過除了阿正和一鳴,還有一個被繩子綁著的男人,繩子的另一端在阿正手中。難道阿正成功抓住林三霸了?
阿正一鳴兩人也看到了阿舜,高興地朝阿舜揮手。阿舜騎著小黑來到三人面前,這才看清被抓住的人的模樣,沒有絡腮鬍和刀疤,臉上都是淤傷。應該不是林三霸。
“張隊長,哦不,張舜大哥,你可知阿正之前戰鬥有多厲害,我們去到長春寨,看到裡面只剩8人在。對方見我們便衝過來,那8人還沒靠近便被我們兩人用弓箭射倒一半,剩餘4人還沒跟阿正過上幾招就被幹掉了3人,最後只剩這個小頭目被我們綁了去逼供,他招了林三霸得知襲擊官糧被通緝,已經帶著30名山賊搬到三國交界的黑金之地去了,只有他們8人存著小心思偷偷回來想自己當山大王。這個小頭目好像也在通緝令中,我們帶回到城主官府還能領到賞金。”一鳴搶先替阿正解釋道。長大許多的他有1米5左右高,身體還能再長高,已經懂得收拾自己的儀容,還換上乾淨的白色衣服,很難將他和少年時的邋遢樣聯絡在一起。
“他們不知道我射箭的厲害,50米內都箭都不會偏離目標。”阿正自豪地說道。一鳴表示肯定,並補充這都是他教的,雖然也表示他射箭沒阿正厲害。
“快救救我,他們打人沒個輕重,一路上都打了我好幾輪,快抓我去監獄吧。”那小頭目求饒道,看來他已經在兩人手中吃盡苦頭,阿正一聽此話一腳便踹倒了他。
阿舜沒有多說甚麼,臉上帶著笑容領著3人回碧海城,途中還仔細聽兩人將這4天發生的事詳細情況講來。事情的經過不是很曲折,以阿舜多年的經驗,發現兩人進入魚鱗山這種滿是山賊強盜的地方還是很小心的。
回到碧海城,阿舜讓一鳴帶人去城主官府領賞金,自己便帶著阿正回家,一鳴離開後,阿舜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換成嚴肅沉重的表情。阿正還在有說有笑,沒注意到這微妙的變化。回到家中,霜兒妹妹看到兩人平安歸來,高興地過來迎接二人,但她看到了阿舜的表情便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也沉默了下來。院子內,阿正終於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
“跪下,你可知道自己犯甚麼錯?”阿舜突然呵斥道。
阿正一臉疑惑地跪了下來,問道:“我何錯之有,明明這事是為了幫妹妹報仇。”
“幫妹妹報仇沒有錯誤,再說。”阿舜說道。
“難道是我殺人有錯,他們可是謀財害命的山賊,我這只是替天行道。”阿正不服的說道。
“以少打多,殺人也沒有辦法,此事你沒有錯,再想。”阿舜說道。
“難道是我嚴刑逼供那小頭目有錯嗎?”阿正不解的說道。
“逼供也沒錯,再好好想想。”阿舜說道。
沉默許久,阿正仍然找不出原因來,抬頭看著阿舜。
“你錯在魯莽行事,逞匹夫之勇便想去挑戰人家接近40人的山賊團伙,且不與我商量。”阿舜說道。
“可是,我學會了射箭,是可以暗殺掉他們頭目的,就不用打他們40人,這有甚麼錯。”阿正還是不明白自己錯誤。
“那你就這樣跪著,仔細想想自己做的是對還是錯。”阿舜頭也不回的回到大廳中坐著。
“阿正哥哥,你就認錯吧,你這次行動實在太魯莽了。”霜兒妹妹在一旁勸道。可是阿正這倔脾氣還是認為自己沒有錯,跪在院子中一動不動。
時間在無比緩慢的流逝,無論是對於阿舜還是對於阿正。阿舜在不斷思考關於阿正的教育還差甚麼,阿正則在那下午的毒辣陽光不斷煎熬和反思自己做的對不對。豆大的汗珠從阿正臉頰劃過,阿正臉上佈滿許多大大小小的一滴滴汗水滴,身上也都溼透了,他臉色有些發白,似乎有中暑的徵兆。
一陣渴望許久的陰涼偷偷降臨到阿正身上,阿正抬頭一看,原來是霜兒妹妹在為自己撐傘。阿正嘴角流露一些笑容,虛弱的說道:“謝謝老妹。”
“來,阿舜大哥叫你補充點水分。”霜兒妹妹將一壺水遞給阿正口中,幫忙給就快渴死的阿正餵了幾口白開水。“頓頓頓”,阿正補充了水分,腦子又恢復了清醒。
時間繼續在無聲中流逝中,在無情的烈日下,兩人一傘,一跪一站,微風輕拂兩人衣袖頭髮,此畫面甚是美麗,像是凝固了時空。阿正和霜兒妹妹都沒想到,此情此景已經深刻印刻都腦子中。即使現在是如此煎熬,後來想起此刻都是難得的溫馨畫面了。阿正仔細思考阿舜所說,看了看身旁楚楚可人的妹妹,要是自己出個意外,導致妹妹傷心難過,再次受到失去親人的痛苦,還真的是犯錯了,慢慢地阿正開始反省自己的任性魯莽。
太陽漸漸落下,換了半月當頭,霜兒妹妹在傍晚的時候就離開去做晚餐了,只剩阿正一人跪在大院中。
“知道錯了嗎?”阿舜不知不覺就來到阿正身旁,對著阿正伸出右手。
“知道了,阿舜大哥,我以後不會在如此任性。”阿正說道。
“也怪我沒好好教育你,下次我要出去調查也帶上你吧,你實力是夠,還需要我帶你去磨鍊。”阿舜說道。
阿舜扶起跪久了雙腿已經麻痺的阿正,扶著他去大廳吃飯,從下午開始就沒進食過的阿正可餓慘了,狼吞虎嚥地將阿舜和霜兒妹妹夾過來的菜都吃個乾淨。
“慢點吃,小心噎著。”霜兒妹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