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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2026-05-23 作者:星瑞青安

第172章

到了此刻, 凌星方懂得大鵬為何說孔宣得知後會生事,原來是這種生事法。

她身形變幻,擋在孔宣面前,“你先冷靜, 我們聊聊。你要劫獄, 那天庭的鐵柵欄都是附了天雷的, 不比渡劫時的威力小。再者,天庭那麼多活人呢, 能眼睜睜看著你強闖天牢?你這一出手,百分百成不了,再攤上個劫獄罪,兄弟雙雙把牢還?”

孔宣冷哼一聲,問她:“若我進去了,你會不聞不問麼?”

“你這是逼我?”凌星難忍焦躁, “我已經夠頭疼了, 我真的很討厭昧著良心行事。就大鵬做的事,判一千年, 他都該偷笑了。何為是非黑白, 現在我自己都說不清。”

她為甚麼不是土生土長的洪荒生靈, 為甚麼塑造人生價值觀最關鍵的童年和少年是在那個名為地球的星體渡過。這讓她在來到這裡後, 成了格格不入的異類。

一萬多年都過去了, 她怎麼還是拋不下最初那二十年所受的教育薰陶。

也說不清, 想起來就覺得自己是個矛盾複合體,凌星的眼淚啪嗒掉下來, 僅是一種宣洩情緒的方式,無關其他。

孔宣極少見到她露出脆弱一面,他說不出重話, 退了步,不再喊著要去救人,而是摟住她,彼此無言。

待雙方情緒都已穩定下來,孔宣問:“他的狀態怎麼樣?”

凌星道:“我可以陪你去看他,但你別再提劫獄的事。”

“好。”孔宣妥協道。

稍晚時候,二人一同上天庭,在南天門做了登記,便可在規定時限內前往天牢探監。

進入天牢大門前,凌星想到一事,“待會兒見到他,你,就別提我們倆的事了,我怕他接受不了。”

她說得委婉,也是因為不擅長面對複雜情勢,能避則避。

孔宣曉得大鵬與她之前不和,不過這事他與大鵬已有言在先,所以他並不認為這是問題:“他不接受也得接受,你放心,他要敢對你不敬,我自會教訓他。”

……

凌星感覺他們兩個好像談論的不是一個話題,罷了。

片刻後,正席地而坐捧著書的大鵬便察覺了來人,他站起身,料想不到孔宣和凌星會來得這般快。

孔宣見到他肩胛骨上穿著的鐵索,那是專門用來壓制犯人修為的禁錮法寶,有它在,犯人一旦有大動作,便會引動鐵索上附著的禁咒,令人痛不欲生。

穿透的部位有血滲出,乾涸在衣物上,留下深褐色印記。孔宣不自覺握緊了拳頭,衝動之下保留了七分理智,“要我救你出來麼?”

一聽這話,凌星心說要糟,忙拽住他一條胳膊,提醒他:“你方才是怎麼答應我的?”

孔宣沒吭聲,只盯著大鵬。

大鵬笑了笑,說:“也沒甚麼,不動就不疼。天庭那幫人下手還沒你狠,關個一千年,眨眼就過去了,你少折騰。”

說完,看向凌星,“我跟金蟬子他們說清楚了,此事是我咎由自取,與你無關。以後你再見他們,還跟以前一樣。”

凌星有些驚訝,他竟知曉金蟬子他們對她的疏遠。

大鵬視線落在她抓在孔宣胳膊上的手,“可以鬆開了,男女授受不親。”

凌星忙收回手,有幾分不自在,“要不今天就到這裡吧,我突然想起還有點兒事,下次再來看你,到時給你多帶幾本有意思的話本。”

大鵬搖頭,“你不如跑一趟翠竹洞,將我那把琴帶過來。閒來無事,我多作幾首曲子,日後彈給你聽。”

彈甚麼,鐵窗淚嗎……

凌星極力掃清腦中這個詭異的想法,她催促孔宣道:“可以走了。”

“不急。”孔宣似乎沒察覺大鵬說要彈琴給凌星聽有何不對,他想了想,還是認為有必要告知對方一聲,“我還有件事要說。”

“別說了!”凌星忙不疊打斷他,“我們走吧!”

孔宣詫異瞧她一眼,“怕甚麼,反正他遲早要知道。”

話雖如此,凌星仍不認為當下契機合適,“那你等他出來後再說。”

孔宣疑問:“為甚麼?”

見這二人在打著他聽不懂的啞謎,大鵬皺了眉頭,“到底要說甚麼?”

“凌星現在是我的道侶。”

他還是說出口了,凌星沒攔住他。她轉過臉去,心煩意燥,也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大鵬。

“呵。”一分鐘的靜默後,大鵬忽然怪笑了聲,“你們,何時成的?”

孔宣不覺得有何不妥,如常答道:“三個月前,你以後要改口稱呼她了。”

“改口?叫甚麼?”大鵬臉上怪異的笑容越發扭曲,他的目光幾乎釘在了凌星身上,“嫂子嗎?”

孔宣可能是覺出了氣氛中流露的微妙古怪,但他向來不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因此居然認同地點頭,“對啊。”

對?大鵬壓抑已久的情感如火山噴發,他不接受:“他是如願以償了,那我呢?我怎麼辦?!”

聽到他接連幾句不甘的質問,孔宣便是傻子也發覺了不對勁兒,他茫然道:“你這話甚麼意思?”

天哪,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凌星還是不看二人,無奈道:“我本來跟你就沒關係,也不需要對你負責。”

由於情緒激動之下,牽引到肩上的傷勢,一時間,不但是肉身遭到鐵索禁咒的反噬,包括他的心臟也在突突地跳動,針扎似的痛。大鵬渾身疼得發顫,語聲聽著可憐,“凌星,你不公平,他為你做了甚麼,我又為你做了甚麼。你選他,不選我?告訴我,我金翅大鵬哪裡不如他?”

孔宣終於搞懂此刻究竟發生了甚麼,他眼瞳中映著閃耀的五色神光,顯然是急火攻心之兆,“你在胡說些甚麼?大鵬你想死麼?”

大鵬看著他,笑得愈加癲狂,“你不過仗著比我早認識她,在她心裡留了位置。否則我先識得她,你哪裡有機會。”

“你!”孔宣正待反駁。

凌星一聲“夠了”制止二人的爭執,她先後看向二人,最後目光落在大鵬身上,“你對我的感情,是你自己的事,我從來沒有義務去回應你。你先前幫了我,我很感謝你。但感情這回事,不是能拿來上秤衡量的。

比較沒有意義,我沒選擇你,僅僅是因為我對你無男女之情,而非你不如孔宣。你,別再糾結。血流了很多,上次我給你留了緩解的靈藥,你自己上藥吧。”

言盡於此,她轉身向外走去。

孔宣遲疑兩秒,隨即跟上。

血浸溼黑色錦衣,一如淚水落在上面,使得黑色更深。

肉身的疼痛怎及得上心中求而不得的痛楚,大鵬於是握住了胸前的鎖鏈,用力扯動,企圖讓這陣身體上的傷痛壓過心裡那無法言說的痛苦。

他低聲念道,凌星,你太殘忍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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