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吞噬。”鴻鈞沉聲道, “你面前的大鵬正是此道的行家裡手。”
吸星大法?凌星沒話說了,主要是這辦法太不道德,她做不出。
大鵬見她臉色不大好,柔聲安慰她:“你別急, 我們在混沌海很安全, 有大把時間, 你可以慢慢修煉。”
這話對凌星起不到安慰作用,沒準何時元始就會找到她, 在那之前若不能成聖,她……
凌星決定捨棄道德,邊向外走去,邊問鴻鈞:“你細說罷。”
鴻鈞道:“混沌海中的混沌妖獸數量大,修為高,但它們你吃不下, 可納入保護傘中, 作為輔助。你修的是洪荒功法,能吞噬的只有洪荒生靈。”
等了會兒, 他卻沒下文了。
……
凌星有些頭大:“等於是一堆廢話, 混沌海中除了我跟大鵬, 沒別人了。”
她嘆氣:“罷了, 行不通, 我還是老老實實修煉吧。”
凌星從前便有意訓練保護傘中的混沌妖獸, 奈何一直沒時間,這時在混沌海這片自由天地, 她就不必顧慮太多。
只是有大鵬在,不好避著他,秘密不得不曝光。
凌星在廣闊空間放出傘中妖獸, 跟在身邊的大鵬果然瞪直了眼:“這,這都是甚麼東西?”
她無心解釋太多:“混沌妖獸,你知道就行,保密。”
大鵬不再問了,凌星正式開始訓練妖獸,主攻陣法。
二十隻妖獸在她的指揮下組成陣法,整齊劃一。它們合力一擊堪比初級聖人十成力的傷害,只是行動笨拙些,大鵬作為實驗物件可以輕鬆躲開。
凌星心道還是練得少,熟能生巧。接下來一段很長的歲月,除修煉外,她便是在訓練混沌妖獸。
直到有一日,凌星正在洞府中打坐,洞外警戒的大鵬忽然大叫道:“甚麼人?”
凌星聞訊忙趕了出去,只見不遠處有兩個陌生男修正以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他們。
見到他二人,鴻鈞笑了:“是妖族十大妖聖中的飛廉和計蒙,居然也躲在混沌海。”
同為混元金仙,凌星能感知到他二人的修為至少高她一個大境界。
她上前一步,禮多人不怪,行了禮恭聲道:“晚輩見過兩位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有何見教?”
飛廉和計蒙早就注意到了三萬裡外的新鄰居,也暗中觀察他們許久,飛廉開門見山:“你們是誰?為何從洪荒來到混沌海?”
凌星向鴻鈞確認:“能用陸壓和他們套近乎嗎?”
“可以,但別提大鵬的真實身份,他們兩個與鯤鵬素來不睦。”
瞭解資訊後,凌星措辭道:“我是截教通天教主的弟子凌星,他是我的坐騎小黑。我們來混沌海隱居是因為厭倦了洪荒勾心鬥角的日子,這裡清靜。”
飛廉審視著她臉上的微表情,不好判斷她是否在說謊,不過有一點他很肯定:“你認得我們?”
凌星態度恭謹:“認得,您是妖聖飛廉,另一位是妖聖計蒙。不瞞您說,我與陸壓曾是道侶關係,在北俱蘆洲的陸上妖庭住過一段時間。”
“道侶?”飛廉不信,兩位天后娘娘都是難得一見的絕色美女,陸壓是帝俊的種,怎麼可能尋個顏色不起眼的女子做道侶。
計蒙反而信她:“所以你身上這件冰魄仙衣和髮間的飛雲簪都是陸壓所贈。”
“對。”凌星又拿出游龍絲給他們看。
那兩件女子物品,飛廉是不認識,但帝俊的游龍絲他見過,他戲謔地看一眼計蒙,“眼力不錯嘛。”
計蒙懶得理他,問凌星:“你方才說曾是道侶,後來怎分開了?”
凌星篤定二人久居混沌海,應不知洪荒的事,面露悲傷道:“他為了報仇,跟鯤鵬同歸於盡了。”
飛廉和計蒙對視一眼,飛廉問:“白澤那老山羊不是一直跟著陸壓,沒幫忙?”
“沒有。”凌星黯然答道。
飛廉眼珠一轉,嘆道:“侄媳,你受苦了。”
計蒙附和道:“我二人當年厭倦了洪荒你死我活的鬥爭,想著陸壓有白澤照應,不會有事,便來了混沌海隱居。誰料會是今日的結果,唉,是我們對不起妖皇。”
凌星動容道:“兩位前輩不必如此自責,世事無常。”
飛廉計蒙以長輩身份又關心了她幾句,有來有回也就暫且道別,臨行前說雙方以後要加強聯絡,互相有個照應,凌星滿口應下。
他二人一走,全程裝啞巴坐騎的大鵬湊到她身邊,傳音道:“他兩個沒安好心,我們要不要換地方?”
凌星一笑,“不用。”
她要的就是他們不安好心,這樣到時她對他們出手,也不會有太強的負罪感。
起先鴻鈞一瞧見他兩個就樂了,現成的洪荒生靈,只要凌星成功吞噬他二人的修為,定能成聖。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飛廉和計蒙就前來請他兩個去他們的洞府喝酒。
凌星自是歡喜,一同前往二人的洞府。
到地方開了眼界,飛廉計蒙應是把妖庭的宮殿搬來了,裡面家居器物應有盡有。
他二人擺了酒席,居然菜品琳琅滿目,凌星心說他們當初來混沌海隱居真是準備齊全。
飛廉親自給她和大鵬都斟了酒,並舉杯道:“侄媳,小黑,我敬你們一杯。”
凌星上一次鴻門宴的當就夠了,這回她哪敢隨便喝別人倒的酒,推辭道:“並非是晚輩拿喬,而是晚輩當真不擅飲酒,恐要辜負前輩的一番美意了。”
飛廉笑說:“無妨,侄媳看看桌上有沒有想吃的,切莫與我們客氣。”
凌星掃了一眼菜品,婉言謝絕:“我辟穀許久,已享受不來這些美食。今日能與兩位前輩坐在一處聯絡感情,實是生平幸事。”
飛廉見她推三阻四,笑一笑,轉向大鵬,“來,我敬你。”
大鵬道:“我也不會喝酒。”
飛廉臉上笑容斂去,計蒙見狀道:“不會喝酒就吃菜。”
大鵬不動筷子,“無福消受。”
飛廉沒耐心了,重重將酒杯砸到桌上,質問道:“甚麼意思?”
凌星微笑:“這話也是我想問兩位前輩的。”
計蒙打圓場道:“這是怎麼了,對酒菜沒興趣,不如我領你們出去轉轉,那山後我與飛廉種了片花園,景色不錯。”
從宮殿出去,飛廉與計蒙也不裝了,計蒙道:“侄媳似乎對我們有疑心?”
凌星就知道他倆是怕在宮殿裡起衝突會破壞建築,才故意轉移陣地,她笑道:“那兩位前輩在酒菜裡下藥是何意圖?”
“你怎麼看出來的?”飛廉頗覺意外,他下的是妖庭醫仙所制專用來麻痺經脈的藥物,無色無味。
凌星道:“我猜的,我不大明白,我與兩位無冤無仇,反而還有些淵源,你們為何要對我出手?”
飛廉露出真面目,“當初我們從洪荒帶來的美姬僕從現在都死光了,正好你們兩個補上。”
計蒙補充道:“還有你那把傘得交出來,放心,你兩個修為高,耐玩,一時半會兒不會叫你們死的。”
男女通吃的禽獸啊,凌星不再廢話,祭出千山雪蓮和凝霜劍,“兩位就這麼有把握能勝過我們?”
飛廉笑道:“你混元金仙初期,他金翅大鵬大羅金仙中期,我們倆混元金仙中期,一對比,結果很明顯呀。”
凌星道:“你們覬覦那把傘,是確信自己能躲開妖獸攻擊?”
計蒙現出龍身原形,做好戰鬥準備,“你訓練的甚麼情況,我們一清二楚,別故意拖延時間了,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