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嘔心瀝血這麼久, 卻是一事無成。非但沒救出妹妹,夏昊也被裡三層外三層的盛國士兵所包圍。
盛明玦拿夏雲華的命威脅夏昊乖乖束手就縛,夏昊縱是不甘心,也看不得妹妹有事。但夏雲華不是一個嬌弱膽小的女人, 她知道投降等於送死, 於是她對著夏昊大喊:“不要管我, 哥哥,逃出去!”
僅這一句, 夏昊搖擺不定的心安了下來,他握緊武器與身邊的敵軍對抗。
雙拳難敵四手,就在夏昊力竭之時,和青與養父段長虹及時趕到。
逃回軍營不代表戰場局勢會有所改變,盛明玦反而更能拿著夏雲華來要挾夏昊退兵。
第一日,他給夏昊送去了夏雲華的左耳。
第二日, 第三日, 右耳,左手。
夏昊是真的怕了, 不顧其他人的阻攔, 下令退兵, 讓出城池。
退讓換來的是夏雲華奄奄一息的殘破身軀, 她沒撐太久, 死在了夏昊面前。
夏昊發誓要讓盛明玦和盛國付出代價, 他用了三年時間,攻破盛國都城, 抓住盛明玦,在妹妹的靈位前活剮了對方。
不久,寧晏國皇帝退位做了太上皇, 戰功赫赫的夏昊當之無愧登上帝位。
這一年,夏昊二十五歲,孤家寡人的他到了立後的年紀,合適的物件是和青。
凌星等人到了此時,仍是沒懂和青在昊天的劫中究竟起到一個甚麼作用。
龍吉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娶其他女人,就算這是他的劫,但此舉於母親而言形同背叛。
玉女只能攔著她,說王母沒有旨意,她們不能橫加干涉。
令她們意想不到的是和青對這樁婚事並不高興,她對養父說她不喜歡夏昊,不想嫁給他。
她的養父段長虹說陛下一直都對你很好,將來也不會負你。
和青的眼眶紅了,“你也一直對我很好,我不嫁人,我要陪在你身邊,這樣以後你還會對我好。”
她這句話無異於表白,凌星和龍吉、玉女到了這時方豁然開朗,以前她們就看到和青總是用一種仰慕的眼神看著段長虹,在他面前表現的是一副女兒家的扭捏姿態,在夏昊面前卻是大方不羈的假小子模樣。
段長虹佯做不知她的心意,說:“你與陛下青梅竹馬,是天作之合。你死去的父母得知你的婚事,也會在九泉之下為你高興。”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木盒,開啟後,裡面是一條血紅寶珠項鍊,“戴上它,永遠都不要摘下來。”
和青的淚應聲而落,段長虹心中劃過一絲痛楚,親手為她戴上項鍊。
看到那血紅寶珠的瞬間,鴻鈞終於明白了他們的意圖,他對凌星道:“這顆寶珠中濃縮了大量的血海之水,此時尚未被激發。一旦昊天與和青親近,處於心神鬆懈的不設防狀態,賀尋天再遠距離控制寶珠,便會對昊天的元神有損。”
凌星不大懂,“他是要殺昊天?”
鴻鈞分析道:“不是,他是想鑽天道的空子。以昊天的資質和悟效能步入準聖,其一,是有道祖背書,昊天入主天庭,獲天道認可,降下的功德凝聚成功德金身。其二,是身份地位為他帶來的資源,蟠桃與太上老君所煉的丹藥。
這兩樣因素增長的修為是虛的,易被寶珠中的血海之水磨滅。賀尋天是想以此毀掉昊天的功德金身,從而弱化天道與昊天的聯絡。這樣一來,之後取代昊天時所遇的阻力也會大大減少。”
在以前那個時空中,鴻鈞自然不會對昊天曆劫這種小事投以關注,所以他也不知太清他們一早便開始了佈局。
他的話令凌星想起賀尋天對她說過的一句,借天道的修為是虛的,原來真的不保險。
比起昊天,她更關心的是和青,“青青會有事嗎?”
鴻鈞道:“寶珠是專門針對昊天的,和青這個媒介不會受影響。但你得阻止這件事的發生,否則後果難料。”
凌星想說她怎麼阻止,沒聽賀尋天說元始也清楚這事。事實上,她跟鴻鈞、昊天又沒感情,說句難聽的,他倆的死活跟她有甚麼關係。然而她必須考慮一個問題,如果洪荒真的換了主人,對她會有何種影響。
很顯然,她這些年來的努力大機率會變成一堆廢紙。話不能說得太絕對,元始目前對她不算差,假使天庭易主後,她想推行她那套法律,元始倒不一定會阻攔她。
凌星陷入深思,她身上的問題可不止一個,還有假鴻鈞,也不知他跟鴻鈞和昊天是甚麼關係。她要是不跟他站在一個立場上,那就真如他所說的後果難料了。
眼看著和青喜服加身,即將踏上迎親的輦轎。龍吉再按捺不住,要現身制止這樁婚事。被玉女死死拉住,“公主,你不可違背娘娘的懿旨!”
鴻鈞不能讓這場大婚順利進行,他思來想去,說:“你直接干預不妥,你試著去與段長虹交流。我看他對和青不像是虛情假意,或許能說動他。”
凌星也不想多個女婿昊天,立即找到了正與僕從交代細節的段長虹。她手一拂,定住其他人,裝作不知其目的,徑直問段長虹,“你到底在搞甚麼鬼,賀尋天有甚麼目的?”
見到她突然出現,段長虹驚詫過後,明白其來意,他說:“我聽不懂你的話。”
凌星強調道:“和青是我的女兒,我不允許有人傷害她。你們左右了她的轉世,即使你養她這麼多年,可你一開始便心思不正。養育之恩?我看是欺騙才對。”
段長虹臉色發白,依然固執道:“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凌星見他冥頑不靈,也懶得廢話了,“聽不懂無所謂,我不會讓你們如願,我要帶走和青,告訴她真相,從來就不存在溫情養父這個角色,有的只是人販子虛假的欺騙。”
說完,她作勢要走,段長虹忙攔住她,“你不能!”
凌星抬手就把他打飛十幾米遠,“怎麼,現在能聽懂人話啦,晚了。”
段長虹口吐鮮血,他爬起來踉蹌到來凌星身前,跪地哀求道:“你不能說,你會傷她的心。”
凌星忍不住笑了,“我告訴她真相,是傷她的心,那你的行為又算甚麼?”
段長虹答不上來,他面色慘白異常。原本她只是他的一個任務,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看著青青一天天長大,她的鮮妍明媚、少女情思,豈能不入他心裡。
凌星心說有戲,再逼緊些,他可能就鬆動了,“這場戲你們自己唱吧,不奉陪了!”
她再一次要離去,段長虹卻不攔她,反而不知從哪兒掏出把刀,就要往脖子上一抹。
瘋了吧,凌星正要阻止他,賀尋天比她動作更快,現身收走段長虹手中的匕首。
段長虹愕然道:“前輩?”
賀尋天看向凌星,“你確實該走了。”?
沒等凌星質問他,她便聽到了元始的傳音,“回來。”
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元始強硬地將她傳送回了麒麟崖上。
他的神情看不出情緒,“你離開五年,該回來了。”
凌星有一種無力的感覺,“他說你會向我解釋清楚,你解釋吧,你們利用和青想做甚麼?”
元始道:“和青不會受到傷害。”
等了會兒,凌星問:“沒了?”
元始與她對視,平靜地說:“你知道了甚麼?”
……
攻守之勢異也,答不上問題的人變成了凌星,在和一個堪稱完美的伴侶元始相處多年後,對方又變成了最初令人生畏、多疑深沉的危險角色。
她刻意避開他的眼睛,“我不知道。”
元始走至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他深邃的眼眸中是不容置疑的強勢,“凌星,你是吾的道侶,該與吾一體同心,你明白嗎?”
凌星沒有選擇,她只能回答他:“我明白。”
元始放開她,“暫時留在這裡。”
凌星被變相軟禁了,至於和青與昊天的事,她有心無力。
鴻鈞瞧得出來,如果和青確定無事,凌星就不熱衷“拯救”昊天和道祖。被他忽視的元始如今倒成了他最大的阻礙,鴻鈞決不允許自己的再次失敗。
他開始遊說凌星,“若他們計劃成真,你這輩子都不必再妄想離開元始。”
凌星安逸了太久,久到她險些就習慣了依附元始的日子。原本她還奢望有朝一日能與他分開,後來她似乎全然忘卻了他的不好,只記得他的好。但今朝這一件事將她為迷惑自己設下的美好假象撕碎,她發現她在他面前仍沒有自由可言。
其實假鴻鈞是甚麼意圖,凌星心裡也很清楚,她表現如常:“盡說些沒用的,你倒是告訴我,我怎麼從他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混沌妖獸。”鴻鈞道,“你告訴元始,你會站在他的立場上,與賀尋天化敵為友。向元始講明和青於你而言的重要性,說你不想錯過她出嫁的日子。你求他,他應不會拂了你的心意。只要離開這裡,想辦法放出混沌妖獸,引起騷亂,讓夏昊死於動亂。夏昊一死,提前結束他這一世,待昊天重歸天庭,他們便暫時不能對他不利。”
凌星懵了,“啊,放出妖獸,可是元始和盤古幡都在監視我,被發現了,我不就完了?”
鴻鈞笑道:“你忘了那把保護傘,能遮蔽耳目。還得多謝楊眉之前的動作,將混沌妖獸引發的動亂嫁禍給楊眉,那就挑不出錯處。”
凌星想了想,確實可行。說做便做,她來到元始面前,按著鴻鈞的思路陳情了一番,元始卻不見動容,沒應她的請求,而是佈下一面水鏡,鏡中正是和青與夏昊大婚的場景。
凌星和鴻鈞:……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劇情超級卡,前後改了多次,感覺還是不大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