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到這會兒了, 凌星已顧不得甚麼羞恥不羞恥的,解了衣服,便迫不及待地去扯元始的衣服,直奔重點。
在與他結合的剎那間, 將她折騰得半死的苦楚大大緩解。
她整個人抖得不像樣子, 伏在元始肩頭, 好半天才平息下來。
後面的事沒甚麼好提的,總之, 待凌星再醒來時,她發現元始居然還在她身邊,而她正不著寸縷地緊靠著他。
聖人沒有睡眠的需求,因此元始的居所裡並不存在床榻這種傢俱,等於二人是席地而眠。
凌星身上也無被子遮擋,她剛睜開眼, 意識到現狀, 又閉上了眼。
她反思道:“因為我對第一次心有餘悸,所以第二次藥效還未開始發作, 我便已如驚弓之鳥, 惶惶不可終日。以致最後半途而廢, 白遭了那些罪。”
鴻鈞曾在第二次發作前勸過凌星, 可她對初次經歷十分恐懼, 那時自然聽不進去。
他嘆道:“過去了, 不必再提。”
是啊,再想也只會給自己添堵。凌星記起一句話, 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現狀已是如此,面對元始, 她實在沒必要再做出副貞潔烈婦的樣子。不如討好他,自己也少些麻煩。
畢竟以卵擊石,是沒有好下場的。
元始正頗為閒適地半支著腦袋,低頭打量凌星,他很好奇她接下來的反應。
這時她便不再裝睡,而是睜開眼,從善如流地翻身抱住他。
儘管已體驗過多次她柔軟的身體,可當她又主動投入他的懷抱,元始心中還是會有所觸動,他問:“何意?”
凌星悶聲說:“你以後對我好點兒,可以嗎?”
元始平心靜氣地道:“吾說過不會薄待你。”
有他這句就夠了,凌星坐起身,背對著他,伸手攝來冰魄仙衣。
忽然就感到腰上被他手指撫過,她知道他是在摸那處銀杏紋身。他好像對他的作品很是得意,在她不願提起的那個漫長的過程中,他的手無數次劃過小小的銀杏葉。
在凌星穿戴整齊衣物後,她轉身看向元始,對方也已衣冠齊整。
彼此對視,凌星躊躇道:“我想回一趟潛金洞,我打算把那顆黃中李給陸壓,以後我就不會再見他了。”
元始道:“可以。”
“謝謝。”凌星正欲轉身離開,這時卻見元始祭出一杆幡,幡布上的花紋精美無比,周身縈繞一股先天至寶的氣息,顯然正是盤古幡。
盤古幡向凌星飛去,元始解釋道:“吾分出盤古幡的一縷威能予你,助你作防身之用。”
凌星面無表情地接過盤古幡,又說了聲“謝謝。”
他送她到院外,一路無言。凌星正要走時,變故再生,前方忽然出現了兩個身影,是燃燈與廣成子。
她下意識就躲到了元始身後。
那二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二者都是滿臉不可思議,走上前先對元始行了禮。
燃燈見凌星不知禮數地站在元始身後,忍不住問道:“師尊,她……”
他話還未問完,元始已打斷他:“她是吾的道侶,你們不可失禮。”
這話一出,除元始外的三個人便都傻愣在原地。
燃燈最先反應過來,直言:“師尊,這如何能行!她,她跟那妖族陸壓……”
元始眼神驟冷:“吾的事,不需他人置喙。”
燃燈自知失言,只得認錯,可他對著凌星,實在叫不出師孃兩個字。
不但是他,廣成子也根本叫不出來,他想起前幾日在山門處碰到凌星,原來那時候她與師尊已有了瓜葛?
元始見兩個弟子,一個為難,一個發怔,面上已有不悅之色。
他背後的凌星實在受不了這尷尬的氛圍,說了聲我走了,便逃也似地下山去。
“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他倆要來。”她和鴻鈞道。
鴻鈞道:“這倒沒甚麼,你的身份總要公開,你該操心的是盤古幡。”
元始給她盤古幡,名為保護她,實則是給她身上安了個監控。
凌星無奈:“我又能怎樣呢。況且就算沒有盤古幡,他不也在時時監視我。”
凌星還未出玉虛宮,又迎來通天與多寶。
她人都麻了,這甚麼情況,他倆是來這兒做客?
凌星硬著頭皮上前行禮,這二人卻都不言語,只一味盯著她看。
她不知道她身上元始的氣息有多濃烈,和陸壓不同,聖人的氣息,她無法遮掩。
氣氛格外安靜,凌星心裡打鼓,她終於想起了呂嶽,“他不會是因為我突然消失,才去碧遊宮找了師尊和師兄吧!”
這就能解釋他們為何會在趕到玉虛宮後,見到她是這種奇怪反應了。
凌星低下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二兄,吾的弟子為何會在你這裡?”通天突然開口。
凌星轉頭看去,元始來了,對比凌星,他神情淡然:“吾已與她結為道侶。”
這一點不消他說,明眼人皆能看出,通天只想知道:“她中的藥是怎麼回事?”
元始道:“她的私事,該由她自己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星身上,她猶豫了會兒,說:“藥的事我不想再提。”
通天縱活了這許多年,也從未遇到過這種事。前日多寶與呂嶽匆匆找到他,說了凌星被人暗算中藥,在九龍島失蹤的事。他便立刻以聖人之力推演凌星目前的確切情況,然而一無所獲。
凌星像是突然人間蒸發,她的蹤跡被人抹去。洪荒中唯有聖人能做到這步,通天算了另五聖,都沒理由會傷害凌星,那就表明她暫時並無性命之憂。
直至今日,她從麒麟崖離開,通天感應到她的位置,便帶著多寶趕到此地。
見到她無恙,通天反而大吃一驚,他不信元始會做出下藥這種事,可他也想不通二兄怎會與凌星結了道侶。
見她似有難言之隱,通天定聲道:“凌星,你無須擔心,你大膽說出事實,是誰對你不利,吾必定會為你做主。”
凌星並不想大鵬有事,不是因她對他有感情,而是他始終是孔宣的親弟弟。孔宣面上雖常嫌棄大鵬,實際卻對他很在意。在山河社稷圖中,她向他告狀時,他脫口而出便是維護大鵬的話。
嘆了口氣,凌星對通天道:“多謝師尊,但此事就不必勞煩您費心了。”
通天與多寶都露出不理解的神情,通天道:“那你與二兄?”
凌星道:“是弟子自願的。”
通天更是費解,在呂嶽的描述中,凌星在藥效發作後,寧願自己忍耐,都不願求助他,怎麼會求助二兄。
她哭泣,認錯,是對著二兄?還是別人。事情越發撲朔迷離,他再次道:“凌星,吾是你的師尊,你究竟有何顧忌,你說出事實,不管是何人欺負你,吾都會為你討還公道。”
聽到他這麼說,凌星感動是感動,可她也知即便她說出元始對她做出的事,事情不僅不會好起來,反而會愈加糟糕。
她謝過通天,“這是弟子的私事,當真不必師尊再掛心。”
通天不得不看向元始,“二兄,吾的弟子有事,你為何不通知吾來解決?你莫非是趁人之危?”
此地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凌星卻忽然有些想笑,她很想知曉元始會怎麼回答。
不料元始卻對她道:“你先走吧。”
凌星沒理由再留下,她一走,元始冷著臉道:“你在質問吾?”
通天道:“二兄最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吾沒必要向你解釋。”
“凌星方才說的是她自願,而非你們情投意合,你是否以勢壓人?”
“她既是自願,你又何須在此咄咄逼人。”
“你!你承認了,你豈能行此事?”
“吾承諾不會薄待她,她只是做出了對她自己明智的決定。”
“元始,你太過分了!”
“你走吧。”
元始話音落下,通天與多寶便身在玉虛宮外。
通天氣得夠嗆,欲強闖進去再與元始理論,被多寶勸住:“師尊息怒,弟子想,凌星師妹可能也是不願見您與師伯起衝突,所以才絕口不提先前的事。”
“元始他身為聖人,怎能倚勢凌人。不行,吾必定要為凌星討個說法!”通天心想只能去尋太清了,讓他看看元始乾的好事。
他於是讓多寶先回碧遊宮,自己則前往首陽山。
另一邊,凌星是越想越煩,索性不想了,剛到潛金洞洞府外,竟然又撞上了一人。
竟是多時不見的孔宣,見她回來,孔宣一臉不滿,“你上哪兒去了?我用信符也聯絡不到你,等你好幾天了。”
要不是陸壓還在這兒,孔宣確信她肯定不會拋下陸壓,否則他才不會傻等。
凌星頭疼欲裂:“你找我有事?”
孔宣才靠近她,便敏銳地發覺了她身上混亂的氣息,好像是那元始天尊,“你怎麼回事,你從玉虛宮回來的?”
他怎麼知道!沒等凌星發問,鴻鈞便道:“你忘了道侶雙修後會氣息交融麼。”
原來如此!凌星自己根本都察覺不到,她支支吾吾道:“我,我,你問這幹嘛,你來找我到底甚麼事?”
孔宣神色凝重,他發覺她的神情很是不對勁兒,他又向前走了兩步。
不知觸發了甚麼,一面幡陡然擋在二人中間,一個童聲不高興地警告道:“要保持距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