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凌星醒來時, 像被鬼壓床一樣,全身都是乏的。花了很長時間才徹底清醒,接著她便想起了醉酒時發生的事。
……
除了話多了些,她好像沒有更多丟人的舉動, 還好。凌星正慶幸著, 就看到身側放著一把銀白色的劍。樣式簡單, 卻一眼就能看出它的非凡品質,寒光凜凜, 是把好劍。
“這是他說的凝霜劍?”凌星急忙召出雪蓮,怎麼會這樣,雪蓮也在啊。所以他為何要把這凝霜劍給她,良心發現了?
鴻鈞道:“他隨手送你一件靈寶,倒也能理解,畢竟你是小輩。”
凌星不過多糾結, 既然送給了她, 那她就收下了。她身上還有幾片銀杏葉,正要拍掉。
鴻鈞道:“留著泡茶吧, 那棵銀杏樹是盤古開天地時期的先天靈根。”
聽聞此話, 凌星便將葉子收進儲物袋中。
等了幾天, 龍吉和玉女, 以及敖乙等人趕到。
反正現在跟龍族等於是撕破臉了, 凌星做事也沒太多顧忌, 她給組員分了四組。她單獨一組,龍吉加金蕊、越桃一組, 玉女、敖乙和映柳一組,木樨和凌波、芙香一組。
分完組,凌星具體交代任務。不管黑貓白貓, 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她要他們想辦法,以潤物細無聲的和平方式關停負責區域的龍神廟,再宣傳下雨與龍神沒有必然關聯的觀念。
“如果龍族找來,不要與他們起衝突,能避則避。”凌星囑咐道,“有事隨時聯絡我,你們儘量不要留下太明顯的證據。”
眾人紛紛應下。敖乙身為龍族太子自是不能接受她的行事,他原先還以為凌星是個很正直的人,“你太卑鄙了!”
凌星反問:“你們不卑鄙嗎?下雨本來就是自然現象,被你們龍族把持,拿來要挾人族給你們進貢香火。怎麼,人族欠你們的?”
敖乙語塞,凌星沒那麼多心情關照他的幼小心靈,下令分開行動。
僅一個月,四組皆卓有成效,已關閉盛國境內共九座龍神廟。
凌星等人便轉移陣地至寧晏國,繼續行事。
期間有南海龍族前來想堵他們,眾人都是能避則避,至今倒也沒發生過沖突。
這天凌星收工歸來,正走在街上,從一旁巷子裡突然竄出個小男孩,許是腳下不當心,恰摔倒在她面前。
凌星下意識就扶起他,轉頭一看巷子裡還有幾個怯生生的孩童,心說這些小孩大概是在玩追逐遊戲吧。
她扶起的那個小男孩最多五六歲的模樣,看起來有幾分呆傻,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衣,小臉髒兮兮的,還掛著鼻涕。摔了一跤,不哭不嚎,就直勾勾盯著她。
凌星看這小孩著實埋汰,掏了手帕正要給他擤鼻涕。小孩卻是朝她一伸手,她還以為對方是要她抱呢,誰知脖子上忽然傳來刺痛。
“你用甚麼東西扎我?”她有種好心沒好報的感覺。
小男孩不語,越過她向前跑去。
凌星迴頭一看,不遠處站著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男子,那是敖甲?
敖甲手裡拿著串糖葫蘆,像餵狗一樣,扔給小男孩,接著朝凌星走來。
凌星不是傻子,剛起身要跑,身體便是一陣發軟,雙腿支撐不住,向地上跌去。
敖甲慢吞吞走過去,將她打橫抱起。
這時街上的人都朝他們看來,卻沒一個人敢上前阻攔,只因敖甲目露兇光,且下一刻他就抱著凌星消失在原地。
“艹,這傻X想幹甚麼?!”凌星試著運轉身體的靈力,但不知敖甲究竟用了甚麼毒針,竟麻痺了她全身經脈。她的嗓子無法發聲,只能用眼睛瞪著他。
到了無人的荒涼地,敖甲才動作粗魯將她丟到地上,他一把拽掉她腰間的儲物袋,得意地笑道:“你這賤人也有今天!”
他原本按敖廣的命令前往天雲國國都督促龍神廟重建,結果那些工人個個偷奸耍滑,十天半個月都沒能有多少進度。他催得越狠,那些賤民越與他對著幹,一夜之間全病倒了。此事傳出,引得眾多百姓來龍神廟討說法,並聯名要拆廟。
敖甲抵不過群情激憤,無奈妥協,事後他卻無意發現這整個事件的背後竟是有人在推波助瀾,正是九龍島的呂嶽一門。
灰溜溜回了龍宮後,敖甲少不得被敖廣痛罵一通,說他無用,一件簡簡單單的事辦成這樣。
他因此自閉了好些天,前天聽敖廣和敖明議事時說和陸壓搭上了線,混沌鍾還在陸壓手裡。
敖甲便生了殺掉凌星的心思,他花重金從平南城黑市購得一種麻痺型毒針,用在玄仙身上可起效一天時間。
他先是端量了下凌星的臉,嫌棄道:“你長得也不怎麼樣嘛,陸壓是怎麼看上你的。我聽說大鵬那個傻鳥對你彷彿也有意思,呵,他要是知道你死了,會不會為你難過呢,想想就讓人高興。”
凌星想起以前孔宣說過,敖甲跟大鵬確實是有仇。
她問鴻鈞和太一:“我中了甚麼毒針,可有解毒的方法?”
鴻鈞依她目前症狀來推測:“你中的應該是血翅黑蚊獨有的麻針,這是一種可令人麻痺的物質,並非是毒,也就沒有對應的解毒藥。”
血翅黑蚊?那傢伙不早就被金蟬子帶回靈山處置了嗎。凌星道:“那現在怎麼辦?”
雖說她身上有通天留下的一道護身法力,但這是保命用的,她並不想跟造化丹一樣都浪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物身上。
敖甲也知道她說不出話來,他興奮地說:“你放心,我沒那麼傻,我不會親手殺你。我會把你賣去當爐鼎,你就等著被人採補至死吧!”???
爐鼎,這個詞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好像是凌星在現代看某些小說時出現的一種職業。她罵道:“這個敖甲是真陰險毒辣啊!”
因為凌星目前的身體已被麻痺,即便鴻鈞或太一出來,也不能操控她的身體。鴻鈞道:“他的目的不會成真。混沌鍾應當會感知到你的處境,你再等等,陸壓就會趕來救你。”
敖甲盯著凌星身上的冰魄仙衣,貪婪道:“你這衣服和腰帶不錯嘛,我就笑納了。”
說罷,他便解了凌星的腰帶,正扒著衣服,一道神光陡然出現,直接將敖甲擊飛數十米遠。
一人飄然落地,單看那華麗精緻的孔雀藍衣襬,凌星已認出來人,是孔宣,他回來了。
孔宣先低頭看了眼凌星,當看清她衣衫不整的模樣後,他眼裡燃起怒火,過去一出手便削掉敖甲兩層道境,警告道:“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下次我就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滾!”
敖甲從太乙金仙一下跌落至玄仙,且道基損毀,以後再無突破修為的可能。他心中怎麼能不恨,但他卻連丁點兒反抗之意都不敢表露,只因那孔宣此刻表現出的修為境界實在壓迫性極強。
孔宣但凡再動動手指,敖甲真有可能小命不保,意識到這點,敖甲陪著笑臉,爬起來以最快速度消失於當場。
孔宣伸手攝回凌星的儲物袋和腰帶,他走回她身邊,無奈道:“你是怎麼混成這樣的。”
凌星:……
孔宣蹲下來給她整理好衣服,繫上腰帶和儲物袋,搭上她的脈搏,說:“你中的這個藥很古怪,它讓你經脈裡的靈力完全無法流動,我也沒辦法解。”
的確如他所言,凌星目前連用身體接觸的傳音方式都不能使用。
孔宣低頭看著她,有些犯難,“我先帶你回我那兒吧。”
凌星倒還能眨眼睛,她眨眨眼,表示同意。
孔宣抱起她,剛踏上雲,遠處一道紅色身影便移動至此。
正是聽混沌鍾報告了凌星的險情後,趕來救人的陸壓,他見孔宣抱著凌星,雖知孔宣是先他一步救了凌星,但心中自然不快,“把她給我。”
孔宣看他就不順眼,“憑甚麼給你?”
陸壓宣告主權:“她是我的人!”
孔宣臉色一僵,想起在西崑崙桃花林見到的那幕,他便沒有了反駁的理由。可他如今已步入混元金仙的行列,那是全新的不同於大羅金仙的境界,他敢說整個洪荒,除了聖人外,再無任何人能是他的對手。
所以,他為何要顧及無關緊要人等的想法,他想做甚麼便做甚麼!
孔宣勾唇一笑,“是我先來的,有本事你就追上我。”
說完,孔宣已抱著人像一陣風離開原地。
陸壓一怔,幾乎怒髮衝冠,即刻追上去。
被孔宣抱著的凌星已是心中凌亂如麻,她心說孔宣怎麼又跟陸壓槓上了!偏偏她此時還不能說話,連勸一句都不行。
修為上了個臺階的孔宣,是全方位能力都得到了極大提升,移動速度直追大鵬的極速神通。
沒多久便到達真瓏島,孔宣啟動防護陣法,回到住處。
兩個侍女,白瓊和藍秀迎上來,見孔宣懷裡還抱著個人,二人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孔宣隨口吩咐道:“別來打擾。”
進了房間,孔宣小心將人放下,固定成坐姿。
凌星看著他,他也看著凌星。
孔宣見她這副安靜不能動的樣子,來了興趣,“也好。”
甚麼也好?凌星被他這麼仔細瞧著,只覺有些不自在。
孔宣起身去搬來個箱子,開啟後,裡面東西很雜,有珠寶首飾,梳子鏡子,甚至還有胭脂水粉。
孔宣從中撿起根銀針,他湊近,說:“我給你扎個耳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