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是捨不得, 而是習慣了。”凌星心中有種悵然若失之感,戴了那麼久,怎麼說也有感情了。
陸壓意有所指道:“那你正好試試新的,舊的該舍就舍。”
“先這樣吧。”凌星岔開話題, “你準備怎麼處理敖明?”
陸壓道:“他們快回來了, 到時你會知曉。”
凌星一琢磨, 大鵬突然失蹤,孔宣他們肯定能猜到是陸壓乾的。那等他們回來, 再發現賀尋天也死了,豈不是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來。
不出她所料,翌日孔宣等人便回到天庭復職。
凌星恰在太一身邊伺候,能光明正大地打探最新一手訊息。
燃燈述完職後,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他又提出新的工作計劃。在其計劃中, 提到可以讓十大金烏參與進來,一來是給十金烏鍍金, 二來是十金烏同時出現, 能曬乾巫族賴以生存的山川河流, 從而削弱巫族勢力。
聽完這些, 凌星都不得不佩服燃燈這個老機靈鬼, 他一番說辭合情合理, 令太一都沒有拒絕的理由。等陸壓下界,燃燈他們便有無數次機會能殺他。
果然太一隻是沉思片刻, 就同意了燃燈的請求。
等一群人走後,凌星也不敢馬上就和太一傳音,怕表現得太明顯, 會引起外面的人懷疑,便勤勤懇懇在旁伺候。
一天十二小時的班結束後,凌星剛走出乾曜宮沒多遠,就在回房的必經之路上碰到了孔宣。
很顯然,孔宣是特意在等她。他一向直言不諱:“不給個解釋?”
“沒甚麼好解釋的,事實就是你想的那樣。”凌星坦白道。
孔宣不理解:“你為甚麼要幫陸壓?你是不是有甚麼事瞞著我?”
凌星能在別人面前毫無負擔地表演她對陸壓一往情深,但在孔宣面前,她很難演,主要是這太離譜了,孔宣不會相信,她演著演著就得笑場。
“哦,我是有事情瞞著你,但你別問了,我不會說。”凌星決定冷處理,說完她就越過孔宣向前走去。
“你給我站住!”孔宣叫住她,“你要不說,我現在就去弄死陸壓。”
凌星無奈停下,她有理由相信孔宣真能幹出這事來。
“我當是誰在狗叫,原來是你。”說曹操,曹操就到。陸壓不知打哪兒冒出來,一出現便對孔宣言語不善。
孔宣轉身,冷眼瞧著對方,笑道:“很好,我還沒去找你,你就上趕著來送死,既如此,我送你一程。”
二人劍拔弩張,身為多餘的那第三人,凌星壓力山大,她上前忙拉住孔宣的胳膊,勸道:“別,給我個面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他計較了。”
說完,又向陸壓使眼色:“你還不快走!”
孔宣也算是忍夠了,他猛地抬起手,低頭看了一眼凌星緊抓他不放的雙手,警告道:“鬆開!”
凌星悻悻鬆開對方,卻突然被孔宣飛快地抓住手腕,他用責問的語氣問她:“怎麼回事?”
她右手腕間空蕩蕩的,原先的金鐲不翼而飛。
凌星本來就是怕孔宣發現,才特意收起鐲子不戴的,這怎麼不戴了,孔宣還要問一聲呢?
半晌沒得到回答,孔宣問得更清楚了些:“鐲子呢?”
“嗯?收起來了。”
孔宣追問:“為甚麼?”
凌星懵住:“不戴不行嗎?”
這句話直接把孔宣問住,他怔了怔,是啊,她的確可以不戴。
不遠處的陸壓聽到二人堪稱好笑的對話,他忍俊不禁道:“孔宣,你拿凌星的金子送凌星,可不是借花獻佛,而是物歸原主。至於她如何處置那鐲子,自然與你無關。”
“你怎麼知道。”孔宣很快反應過來,他皺眉看向凌星,“是你告訴他的,我懂了,是因為他,所以你才收起不戴。”
陸壓這時添了把火:“凌星,你不敢告訴他麼,棄舊求新本就是常理,你何不與他挑明,省得他不識時務,多嘴多舌。”
“你少插嘴。”孔宣憤然作色,他目光如炬,幾乎要將凌星身上燒出個洞來,“你有甚麼不敢告訴我的?你說啊。”
凌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她感覺自己好像陷進了一團亂麻之中,怎麼理都是亂的。人在沒招的時候,總會笑出來,她索性拿出金鐲,將其復原為金條,並一分為二,對二人道:“為一個鐲子,你們沒完了是吧。好,反正你們都給加工過,剛好,手工費,一人一半。”
先後往二人手中強塞了金條後,凌星一拍手說:“這回都滿意了吧,工費結清,我不欠你們,你們也不用再指導我,皆大歡喜。
儘管凌星方才處理鐲子的動作很快,但孔宣還是看清了那鐲子的新樣式。一個字,醜。他掂了掂手中的半塊金條,無話可說。
陸壓反而顯得有幾分興奮,“這是你第一次送我東西。”說完,他將半塊金條化成一對金環,隨手戴在了耳朵上,並向凌星展示,“怎樣?”
……
凌星已經尬住了,她很難想象三個人再繼續待下去,陸壓還會有甚麼驚人之舉。
一旁的孔宣也是被陸壓出乎意料的舉動給震住了,他看起來情緒很糟糕,背後甚至顯出了淡淡的五色神光。
凌星明白孔宣的耐心快到極限了,為了防止衝突發生,她只能匆匆和孔宣說了聲再見,隨即迅速拉著陸壓離開現場。
一到安全的地方,她撒手就走,完全不給陸壓開口的機會。
直至過了兩日,在精密部署過後,燃燈等人和十金烏準備出發下界。令他們驚訝的是太一併不在送行的隊伍,而是要與他們同行,確保金烏安全。
這是太一與凌星商量得出的結果,為免夜長夢多,等確定了陣眼位置,太一就會盡快推動“遊戲局”結束。
雖然意外,燃燈等人心中早有對策,到了下界,太一不可能時刻盯緊陸壓,他們的機會很多。
凌星作為太一的侍女,隨之同行。
在之前的巫妖二族對戰中,巫族損失了三名祖巫,這也代表他們無法再發動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巫族的戰鬥力被大大削弱。但其剩下的九個祖巫實力依然不可小覷,帝江等祖巫放話要讓妖族血債血償。
燃燈抓住巫族的仇恨心理,至下界,便讓十金烏巡行巫族部落,陣仗弄得越大越好,這樣那群祖巫很快就會被吸引過來。
他的思路沒問題,事情很順利按他所想發展下去。十日當空,在恐怖的酷熱氣溫下,巫族賴以生存的水源全部蒸發,土地龜裂,花草作物盡皆枯萎。修為低的巫族也受到高溫影響,死的死,傷的傷。
十金烏成了巫族的頭號眼中釘,一個名叫大羿的大巫出現,他拿出弓箭要射落金烏。
但有太一和陸壓在,大羿碰到了鐵板,就在大羿快死的時候,九個祖巫出現,護住了他。
這是場混戰,結局以七名金烏、三名祖巫死亡為代價,雙方都不敢再打下去,就此罷手。
太一受了傷,不得已下令所有人不可輕舉妄動,待他閉關療傷出來再做安排。
陸壓也受了點兒傷,問題不大,凌星去看他時,二人一番“密謀”。
“燃燈夠狠的啊,不過你們將計就計,程序是變快了。”凌星在後方,沒有參與先前的混戰,她問,“你這傷要不要緊,還能打得過敖明嗎?”
陸壓笑道:“小傷,你且等著看吧,不消多久,他們便要引我出去。”
二人對話沒幾分鐘,外面便有人來通報說巫族又來了。
凌星隨陸壓出門去,發現來了一群人,孔宣、燃燈、趙公明、金靈,還有那個沒存在感的敖明。
趁著太一閉關,他們須得儘快除了陸壓,再嫁禍給巫族。五個人沒一句廢話,一齊向陸壓出手。
凌星被他們交手的餘波彈開,只能遠遠看著。現在的陸壓自不是五人對手,他便看準其中最弱的敖明,用的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在接連遭受重擊後,陸壓自知難以應付,索性抓住敖明,直接自爆。
陸壓自爆的動作可謂是驚天動地,破壞力不必說,敖明當場和他一起出局,其他四人也不同程度受了傷。
凌星幾乎可說是目瞪口呆地見證了眼前一幕,自爆,她真沒想到陸壓能做這麼絕。但也因是兩個人死去,大量靈力的波動讓她不費吹灰之力就確定了陣眼的精確位置。
這裡的動靜驚動了正在閉關的太一,他提前出關趕到,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問發生了甚麼?
在四個人的眼神警告下,凌星只能裝啞巴。還是燃燈出來解釋,說祖巫突然來襲,陸壓和敖明因此負傷犧牲。
太一表現出的悲痛不似作偽,但其實就是裝的。他咬牙切齒地表示要跟巫族血戰到底,不死不休。
等天庭增援,祖巫恢復元氣,巫妖兩方又站到了戰場上。在太一的暗箱操作下,這一場血戰中,實力較弱的趙公明和金靈不幸被淘汰出局,只剩下燃燈、孔宣和凌星。
六個祖巫死得剩兩個,帝江和后土。太一此時負傷累累,身邊是凌星在照顧。
藉著身體接觸,凌星問:“還得多久呢?”
太一也為難:“燃燈和孔宣不死,我怎麼名正言順把混沌鍾給你。他們兩個不易對付,我不能做得太明顯,你呢,你有甚麼想法?”
作者有話說:加快了進度,下章就出圖,開始新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