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弟弟？凌星驚訝不已，孔宣不是有個哥哥，何時又多出個弟弟？
她正想詢問，當事人孔宣卻面色淡漠，彷彿對這些事都不感興趣，轉身離開。
太乙與玉鼎對望一眼，彼此心聲交流，西方教的出現會是巧合嗎。
金翅大鵬，凌星咂摸著這個名字，初聽到便覺得異常耳熟，好像是西遊記裡面的人物。她想了會兒，腦中靈光一現，對了，是唐僧師徒過獅駝嶺時遇到的妖怪！
凌星並未看過西遊原著，只看過改編的影視劇。她回想劇情，記得金翅大鵬很有背景，和如來沾親帶故，是如來的舅舅？
等等，他要是如來舅舅的話，那佛母孔雀大明王，孔雀，孔宣……
凌星大受震撼，難道說孔宣就是孔雀大明王！
她連忙向鴻鈞確認，得到鴻鈞肯定回答：“不錯，孔宣在後來封神之戰中，被西方教準提度化，入了西方教，為孔雀大明王。”
凌星好半天都沒能消化這個事實，既為佛母，那就意味著孔宣後來選擇性別為女。
嚴格意義上來說，孔宣目前暫未確定陰陽，但他一直以中性偏男的風格著裝，凌星也是被表象影響，向來是將孔宣視作男人。
如今驟然得知孔宣會變成女人，她一時之間真的很難接受。
鴻鈞不解凌星反應：“你在失意？為何？”
凌星無力地抓了抓頭髮，“我就是很難想象孔宣會變成女人。”
鴻鈞：？
他嘆了口氣：“你莫非以為佛母孔雀大明王是女子？”
“你甚麼意思，她不是佛母嗎，難道不是女的？”
鴻鈞早知凌星對這些事一知半解，為了能讓凌星專心修煉，如無必要，他幾乎沒有向凌星講述洪荒過去以及未來的歷史事件，包括各種人物的生平經歷。
於是，他向凌星講述瞭如來遊歷世間途中，被孔雀吞入腹中，無奈破其背而出。後來如來要殺孔雀，被人勸阻，言如來從孔雀體內出生，傷之如傷母。故此，如來尊孔雀為佛母孔雀大明王。
聽完，凌星感到頭頂有一群烏鴉飛過，“這也太離譜了吧！”
她還真以為是孔宣生了如來，原來是這種“生”法。
鴻鈞心道，凌星的無知，亦是一種優點。
“那所以孔宣後來是男是女？”凌星沒忍住追問。
鴻鈞覺出凌星的態度，笑道：“你很在乎這點麼？”
凌星頓了頓：“我就是好奇。”
鴻鈞一針見血指出：“你對孔宣有好感，所以才對他的性別格外在意，只因他若是女子，你與他便沒有可能。”
凌星罕見地沉寂了下來，預設了對方的話。
其實是從那天孔宣說出“我難道沒有在保護你嗎”這句話後，她便敏銳地感知到了自己對孔宣的感情變化。
她可能真的對孔宣有點兒好感，但這不多的好感並不能簡單等同於愛情，它很微妙，對凌星來說，可以輕易控制，不會影響她的心智。
因此相處至今，凌星都將這份好感隱藏得很深，未曾對孔宣表露一絲一毫。
“你的話不對，我是對他有好感，可他即便是女子，若我們兩情相悅，又為何不能在一起。”凌星笑了笑，“不過他也不可能喜歡我，而我對他的那點兒好感最多算是欣賞，也沒到愛得要死要活的程度，不重要。”
說不準何時再遇到個好男人，她就“變心”了呢。
鴻鈞將二人相交過往看在眼中，他道：“你為何篤定他不可能對你動心？”
凌星正經分析：“首先，孔宣是個顏控，其次，你知道那喀索斯嗎？”
“不知。”鴻鈞從未聽說這個人名。
凌星笑了，“他是希臘神話裡的人物，是個超級大帥哥，某天無意看見水裡自己的倒影，就愛上了自己。每日每夜都站在水邊，痴痴望著自己的倒影，後來餓死了，他死後倒下的地方長出了水仙花。”
良久沉默過後，鴻鈞道：“你想說孔宣愛的是他自己？”
凌星點頭：“我看孔宣有那水仙傾向。如果我長成他的樣子，我眼裡也不會有別人。”
她指定天天照鏡子，沉醉於自己的美貌當中。
鴻鈞還想說些甚麼，被凌星打斷，“老實說，就算他對我有意，我們之間也沒發展。他那性格，沒人能受得了。我是想找物件，不是想給自己找個爹。好了，別談這些沒用的了。”
凌星整理心情，往孔宣等人的方向走去。
孔宣獨自一人站在樹下，不知在想些甚麼，明月離他不遠。另一邊太乙和玉鼎二人正暗暗交流，弄得神神秘秘。
凌星走上前，正要發問有關大鵬鳥的事，身後突如其來傳來一個男聲，“孔宣，好久不見。”
凌星馬上回過頭，竟是金翅大鵬找來，她竟未察覺對方的到來，看來他的修為不低。
金翅大鵬打扮張揚，比孔宣有過之而無不及。離近看，他那身黑金錦袍靡麗考究，黑髮以羽冠束在頭頂，長長的馬尾拖在身後，頭髮還是金色挑染，十分時髦。他本人甚至化了妝，金色眼線，大地色眼影，眉心一道暗金羽紋，嘴唇亮晶晶得好似塗了潤唇膏。和孔宣一樣都有耳洞，戴了華麗長流蘇的寶石耳飾。
凌星現在就好奇那鯤鵬長甚麼樣。
對幼弟的到來，孔宣並無多少情緒波動，“你來做甚麼？”
大鵬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本打算了結此事去尋你，倒是巧了，在這兒遇上。”
孔宣眼中流出些不耐之色：“別廢話。”
大鵬哂笑：“兩萬年不見，你對你唯一的弟弟還是如此冷漠，真叫人寒心。”
兩萬年不見……
兩萬年，大鵬沒口誤吧？凌星難以置信這對姐弟？還是兄弟？親緣關係就這麼淡薄？
孔宣皺眉看著大鵬，“再說這些噁心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大鵬笑嘻嘻的，“你就不問我為何入了西方教嗎？”
孔宣冷眼待人，顯然是不想搭話。
“為甚麼？”凌星忍不住插話。
大鵬朝她投去視線，不客氣道：“你是誰？”
額，凌星有些尷尬，“你好，初次見面，我是孔宣的朋友，凌星。”
“他的朋友？”大鵬匪夷所思，忙向孔宣確認：“她是你的朋友？”
孔宣點頭預設。
大鵬瞧著凌星的眼神多出玩味，“哦，姐姐想知道我為何入了西方教嗎，很簡單，西方教兩位聖人親自邀請我加入，開出的條件不錯，我就答應了。”
姐姐，凌星無力接受這個稱呼，雖說大鵬看著比她小，可實際年齡比她大上幾萬輪都是尋常。
“甚麼條件？”她好奇問道。
大鵬用食指虛虛抵了下唇，“姐姐見諒，是秘密，不可說。”
“好的。”凌星表示理解。
這時，太乙與玉鼎走了過來，同大鵬打招呼。
大鵬笑了下，對孔宣道：“你怎的與闡教的人混在一起了？”
孔宣冷冷道：“與你無關，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大鵬作出一副受傷的模樣，對凌星道：“姐姐你看，他對我好凶。”
凌星：……
她乾笑了兩聲，不予置評。
大鵬覺得沒趣兒，索性說明來意：“西方兩位聖人想請你也入西方教，你若有意，便隨我去靈山一趟。”
“不去。”孔宣果斷拒絕。
大鵬早知結果，並不失望，反正完成了聖人的交代。
“隨時後悔，隨時去靈山，靈山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他不再勸說孔宣，臨走前反而對凌星笑道：“姐姐，我還有事，先走了，我們下次再見吧。”
“好的。”凌星依然是禮貌應對。
大鵬轉身化真身離去。
人一走，心情不佳的孔宣先行一步回了平南城。
太乙湊到凌星身側，笑道：“你是不是覺得他倆相處起來很彆扭？”
凌星點點頭，她跟她同父異母或同母異父的弟弟妹妹見面都沒孔宣和大鵬奇怪。
“他們一家子都這樣，幾萬年不見一面，見了也不好好說話，誰知道有甚麼毛病呢。”太乙見怪不怪。
回到城中，沒多久，凌星覺出不對勁兒，對鴻鈞道：“西方教突然出現在盛國，是巧合麼？”
西方教為了大興，四處佈局傳教。這事本不稀奇，鴻鈞心知肚明。可盛國這件事，不在他記憶中。確切說，他不清楚西方教到盛國傳教和落雲宗被猴妖滅族一事是否有關聯。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凌星琢磨道，“一般來說，某件事中，誰獲利最大，誰的嫌疑就最大。”
鴻鈞道：“你沒有證據。”
凌星感覺事情變得燒腦了起來，她起初以為這事都是那個人乾的，現在扯進西方教，倒讓她不確定了。
“先找到那群猴妖的下落吧。”
目前只能自此入手，凌星出門便去尋太乙和玉鼎，見到二人，問：“元始師伯可推演出結果了？”
太乙道：“你來得正巧，方才燃燈老師傳信說，那群猴妖就在盛國泰城。走，一起。”
啊？凌星尚未反應過，便被太乙拉著一同再往泰城。
到地方，三人都傻眼了。
誰能料到窮兇極惡的猴妖竟化身土木工人，剛拆了先前盛國給落雲宗建成的神殿，轉眼又原地建起新的供奉神殿。
與大鵬同行的白衣修士則充當起監工角色，負責在猴妖偷懶時，甩上一鞭子。
“咦？姐姐是想我了麼，這麼快又來找我？”大鵬調笑的聲音自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