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你知道我懷疑你！你能讀心？！”凌星大驚失色。
鴻鈞否認：“我不能讀心。自從你見過昊天后，你雖有剋制，然你我交流時，你言語中暗含防備之意，我焉能察覺不到。那日你在他面前特意寫下只有你二人知曉的文字，也是為了避開我，向他傳達資訊吧。”
好敏銳的觀察力，凌星冷靜下來，直擊重點：“你不是系統，你究竟是誰？”
鴻鈞之所以會想到以系統之名哄騙凌星，起因是凌星家中的平板，那裡面儲存的內容如浩瀚大海，他接收了一些其中的資訊，篩查後發現，系統是高頻詞。
數十萬個字元組成的小說中，主角通常被系統繫結去完成任務。在他看來破綻百出的系統，主角卻視其為金科玉律，深信不疑。
鴻鈞本還在想凌星何時會看破他的身份，倒也不算太慢，他道：“我的身份不重要，你只需知曉你是我最大的倚仗，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凌星不能判斷對方所言真假，她嘆道：“你瞭解我，但我對你一無所知，你讓我怎麼敢信你？”
“閉眼。”鴻鈞下達指令。
凌星被迫閉上眼，轉瞬置身於一處深邃星海中，除她外，空間中還另有一人存在。那是個素衣質樸的中年男子，面容和藹，漆黑雙眸森羅永珍，他的周身環繞著無窮無盡的道蘊，讓人情不自禁想要頂禮膜拜，只為得他一眼垂青。
“此處是你的識海。”鴻鈞以本來面目與凌星相見。
真仙在浩大洪荒中多如牛毛，凌星的修為目前仍屬低微那檔，饒是如此，她亦能感覺到面前人的境界深不可測，怕是比孔宣還要高出許多。
這樣一個人，若想對她不利，她大概早已死了千次萬次。
“你現在的修為在哪個等級？”凌星奇道。
鴻鈞道：“你所見到的我並非本體，只是一縷神識，我最多能發揮混元金仙的實力。”不過真到了那步，神識會即刻煙消雲散。
混元金仙？凌星算了下境界劃分，那不就是準聖級嗎！她怔住，“你這麼厲害，還需要我當你的倚仗？”
“很多事我力所不逮，我曾說過，你們同為異世之人，這便是原因。”
“那你到底是誰？”問題又回到最初。
鴻鈞避而不答：“我說了，難道你就能確定真假麼，何況你也不會信。”
然而凌星格外堅持：“你沒說，怎麼知道我不信，你就算說你是鴻鈞，我都信，關鍵是你的態度。”
“我是鴻鈞。”
聽到這個答案，凌星深吸一口氣，“你故意玩我呢是吧，你怎麼不說你是盤古！”
鴻鈞微微一笑，“所以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休慼與共，我不會對你不利，你可以全心全意相信我。”
罷了，凌星心知再問，也不可能從對方嘴裡問到答案。
“那咱們今天就算把這些事說開了，我以後該怎麼稱呼你？”她問。
鴻鈞不在意：“隨你。”
“叔？”凌星試著叫了聲，看對方外表年紀，這個稱呼比較合適。
鴻鈞：……
凌星本還想旁敲側擊多問幾句對方的資訊，便被鴻鈞請出了識海。
無所謂，她心想以後機會多得是。
三日的等待期很快過去。百曉閣中，由專人向凌星展示妖族滅門落雲宗一事。
原來那落雲宗屬闡教道承，二十年前，門中弟子外出歷練途中，遇一夥猴妖殘害生靈，遂路見不平，斬殺妖孽。當時有一猴妖僥倖逃回族中通風報信，兩方因此結下死仇。
多年來，妖族屢屢進犯落雲宗，皆以落敗告終。直到前些時日，不知是何原因，妖族中多了幾個金仙，實力大大越過落雲宗，導致後者滅門。
那夥猴妖居於雲嶺山脈金絲峽，眼下闡教副教主燃燈已派出太乙真人與玉鼎真人前來調查此案。
至於旁的，如甚麼原因使得猴妖多出金仙，百曉閣則不知就裡。
凌星感覺那五百靈石白花了，得到的這些訊息她自己若有心去查，也能查到。
從百曉閣中走出，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凌星對鴻鈞道：“既然太乙和玉鼎都來了，那應當也不用我插手。”
鴻鈞不希望凌星過多沾染因果：“不錯，此為闡教事務，你不便介入。”
凌星便對明月道：“你既是落雲宗弟子，那我送你去見太乙和玉鼎。”
當日晚些時候，凌星在金絲峽見到太乙與玉鼎。二人雖已踏平金絲峽，但太乙一臉暴躁，玉鼎則憂心忡忡。
凌星和二人打了招呼，說明來意後，問道：“二位師兄這是怎麼了？”
玉鼎道：“猴妖已提前轉移。”
凌星一眼看去，金絲峽跟地震了一樣，到處都是落石，花草樹木東倒西歪，唯獨見不到一隻猴妖。
太乙掐指推算了半天，推到最後全無耐心，一腳踢開地面上百斤的石頭，“怎麼甚麼都推不出來！”
玉鼎亦推算許久，得不到結果。
凌星水平還不夠，只好看向孔宣。
孔宣推演片刻，道：“猴妖的氣息被遮蓋了。”
幾人無法，暫時回平南城落腳。
從明月面無表情的反應看不出甚麼有用的訊息，凌星問話鴻鈞：“這該怎麼辦？”
鴻鈞分析道：“要麼是聖人出手，要麼是猴妖已被滅口。”
“合著沒辦法了？”
“闡教自會處置此事，你不必操心。”鴻鈞道。
另一邊太乙與玉鼎聯絡副教主燃燈，彙報此間情況，得到燃燈答覆說會請老師元始天尊親自推演。
二人安下心，來找凌星說話，“你這是要遊歷洪荒嗎？”
凌星點頭：“是的，才走完東勝神洲。”
太乙瞟一眼正喝茶的孔宣，笑道：“你們關係不錯啊。”
“還行吧。”凌星實話實說。
太乙看向孔宣：“前些日子我碰見你兄長，還跟他聊起你了。”
孔宣眸色一沉：“聊甚麼？”
太乙笑道：“你兄長跟我抱怨你何時才能開竅，定下陰陽，好為鳳族繁衍血脈。”
孔宣砰得一聲將杯子砸在桌上，茶杯四分五裂，他語氣不善道：“我看你是想找死。”
太乙拉過玉鼎，為自己證明清白：“不信你問他，他也聽見了！”
玉鼎點頭，“你兄長的確這麼說了。”
孔宣冷哼一聲，“再敢在他面前亂嚼舌根，我不介意讓你變成啞巴。”
太乙完全不把這威脅放心上，還是滿面笑容，又意味深長地看著凌星。
凌星正聽著八卦，誰知太乙就看向了她，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師兄？”
太乙笑眯眯道：“師妹年齡也到了，可有尋找道侶的想法？”
凌星立下豪言壯語：“不到大羅金仙，不談道侶。”
“好志向！”太乙豎起大拇指讚道。
凌星反客為主：“我看師兄風華正茂，怎麼沒尋個道侶？”
太乙忙擺手：“我可對這些不感興趣！”
凌星不禁迷惑，“紅娘”太乙對別人的婚姻大事這麼關心，自己反倒是不結道侶，好奇怪的心態。
整桌喝茶的人除明月外，就玉鼎話最少，一直盡職盡責在掐算情況。
突然，玉鼎道：“盛國有變。”
南贍部洲上俗世國家數不勝數，盛國算是其中勢力強勁之一的大國。凡是立足穩固的大國，必不可少要與南洲的修仙宗門搭上關係，舉全國之力供奉仙門，以獲得它們的庇護。
盛國先前供奉的仙門為落雲宗，如今落雲宗被滅門，沒有靠山的盛國便遭到了敵對勢力的侵犯。
待一行人到達盛國國都，泰城。也不知該說來晚了，還是來得不巧。
曾經屢屢遭落雲宗打擊的妖怪邪修們聽說落雲宗滅門，結夥趕到泰城大肆屠殺人族，劫掠財寶。
沒等他們猖狂多久，便有一隻大鵬鳥撼天動地而來，張口即將作亂的妖怪邪修吞進了腹中。
一行人到現場時，正遇上大鵬鳥吞天噬日的壯觀景象。
大鵬鳥非常人性化，只吞壞人，沒亂吃一個無辜百姓。
整個過程結束迅速，大鵬鳥張大翅膀盤旋空中，一輪金日高掛天際，燦然光輝籠罩著大鵬鳥，為它周身鍍上神聖光暈。
地面上的百姓，不知是誰先驚歎了一聲神鳥降世，其他人紛紛下跪行禮，叩拜神鳥。
那大鵬鳥在空中盤旋幾圈，叫了兩聲，化形為人，是個著黑金錦袍的英俊少年，眉目高傲，踏著雲從天降落。
忽然之間，四面八方湧來一群白衣修士，有序列隊，有專職捧花的，撒花的，還有提籃的，儼然專業團隊的做派。
少年被白衣修士簇擁著，啟唇道：“吾乃金翅大鵬，來自西方教，今路過盛國，除妖平亂，還以休明盛世，此為吾輩分內之事，職責所在，爾等不必言謝。”
說罷，隨行提籃修士向眾百姓發放治傷丹藥。
在場眾人無不感激涕零，紛紛說著西方教的好話。
沒了落雲宗，盛國為尋庇佑，自是派出使者主動向西方教示好，談起未來合作。
此時此刻，旁觀的太乙和玉鼎不約而同看向孔宣。
凌星正莫名其妙於二人的舉動，便聽太乙感慨道：“你這弟弟真有出息。”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