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發覺情況不對,眾人全神貫注,加緊建設陣法。
咆哮的混沌妖獸越發暴躁,一門心思地破壞著封印。
凌星眼睜睜看著面前的陣法圖被撕扯出了一個小口,她顧不得太多,當下便要撤離。
豈料自那小口中傳來一股離奇的浩大吸力,令人不能抵擋,她被那股吸力吸住,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小口中飛去。
不行!凌星拼命掙脫,可身體依舊離那小口越來越近。
一旁孔宣見狀,急忙前來援手,他放出五色神光,企圖收回凌星。
此時小口中已伸出了一隻黑煙凝成的大手,將要捉住凌星。
情況危在旦夕,鴻鈞反不好直接控制凌星的身體,怕接替瞬間,凌星身體卸力,被吸入封印。
鴻鈞定聲道:“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全力打破封印!”
凌星聞言,忙催動千山雪蓮,雪蓮剎那間飛出數不清的花瓣,仿若利刃,齊整如一向封印破開口攻進。
一彼一此,黑手縮回,凌星終得解脫吸力。
眾仙也堪堪完成了封印大陣。
劫後餘生的凌星,難壓心頭之火,暴怒找到賀尋天,一句廢話都不說,徑直祭出寒蓮刃。
“賤人,人渣,敗類!”凌星邊打邊罵,氣勢洶洶。
誰料打了半天,連賀尋天衣角都沒沾到。
賀尋天躲閃間,絲毫不顯狼狽,仍是那副淡定從容作態,對她解釋道:“凌星師妹,令你身陷險境,我很抱歉,但此事並非我有意為之,還請你儘快冷靜下來。”
凌星一言不發,手中雪蓮化為一把寒光凜凜的冰雪長劍,出劍朝對方刺去。
此時四周其他人都在圍觀二人打鬥,或者確切說凌星打,賀尋天躲。
太乙笑對多寶:“你們這小師妹脾氣真大。”
多寶凝眉不語,他根本未料到凌星所在的方位會出問題,自然也不信這件事單純是個意外,只有一個可能,賀尋天的確算計了凌星。
“大師兄?”雲霄走至多寶身邊,詢問是否要阻止凌星。
多寶微點頭,“你去吧。”
“師妹,快停手。”雲霄飛至二人不遠處,一揮手,一道紫光將凌星阻住。
凌星心不甘情不願停下,向雲霄告狀:“師姐,他故意要害我!”
雲霄道:“封印之事本就可能發生意外,前時師兄與他也提過。”
“那是他的免責宣告!我出事,他就有藉口把自己摘出去。”凌星氣沖沖收劍,她之所以要對賀尋天發難,一是為了出氣,二也是將此事鬧上明面,使對方不敢再這麼明目張膽搞小動作。
“師妹,尋天師弟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你?”雲霄不解。
凌星見賀尋天當下儼然置身事外的無辜做派,一刻也不想再與此人虛與委蛇,“誰說無冤無仇。”
頓了頓,矛頭直指賀尋天:“你等著,總有一日,新仇舊恨我必得跟你算清楚。”
雲霄不贊同地看著凌星,正要勸和,多寶嚴肅開口:“師妹,空口無憑,便是汙衊他人,你不可再胡鬧。”
“我……”凌星確實拿不出證據,她頗為委屈地向師兄師姐訴苦,“反正之後我要是有事,那肯定是他害的!”
說罷,她就像鬧脾氣一樣離開現場。
一直未曾有過言語動作的孔宣,跟了上去。
留下面面相覷的一眾人。
遠離其他人後,孔宣道:“你勸我剋制,自己怎麼不剋制一下?”
“我站著說話不腰疼,行了吧。”凌星轉過身,卻是神色輕鬆,臉上還帶著笑。
孔宣眼中含著審視:“你鬧了方才那一通,目的為何?”
凌星斂了笑容,“我發現有時候撕破臉,更能規避風險。”
當大家都知曉他們不和後,賀尋天再想對她下手,就沒那麼輕巧了。
不久,封印既成,三教中人各回師門覆命,孔宣亦回了真瓏島。
至碧遊宮,凌星果不其然被通天問話,為何與賀尋天不和。
她說出當初撿孔雀,被賀尋天追殺的事,隱去系統,只說是孔宣救了她。
通天聽完,並未多說甚麼,便令她退下。
去明舒明意那兒接小仙鶴時,凌星著實驚喜非常,多日不見,仙鶴已然成年。
如今成了黑白配色,脖頸修長,姿態優雅,頭頂一抹鮮紅。
“小黃。”凌星叫了聲仙鶴的名字。
仙鶴見到主人,還像小時候那般撲著翅膀飛跑了過來。
凌星摸著仙鶴背上的羽毛,對明舒明意兩兄弟道謝。
明舒笑道:“師叔客氣了。”
明意關心道:“聽聞師叔險些受傷,可要緊麼?”
這事傳的這麼快?凌星道:“沒事,我運氣好。”
“師叔還沒回住處吧?”明意又問。
凌星今日一回到碧遊宮,便隨多寶等人去了通天那兒覆命,還沒回自己住處,因此搖搖頭。
明意的臉色有些古怪:“昨日飛羽島上的和青來了,她得知小黃是你養的坐騎,不大高興。”
他說得委婉,凌星卻明白青青必是生了大氣。追問之下方知青青險些將小黃打死,還好明舒明意兩兄弟攔得及時。
凌星當即謝過二人,帶著小黃趕回住處。
和青聽到動靜,出來迎她,卻在見到她身後跟著的仙鶴時,臉色一黑。
沒等凌星開口,和青便一副委屈模樣控訴道:“媽媽,你為甚麼要養它!”
凌星本來就準備下次見青青時,把小黃介紹給她,如今鬧成這樣,凌星心中也過意不去,解釋道:“我出行沒有坐騎,不太方便,就養了小黃。青青,你別生氣。小黃,它,它……”
它了半天,凌星也沒說出甚麼來。是不是孩子對父母養二胎都很牴觸,這件事上,她先斬後奏,的確是做得不妥。
青青眼睛很快就紅了,落下淚來:“媽媽,我也可以當你的坐騎,你想去哪兒,我都帶著你飛,把它趕走,好不好?”
聽到這話,凌星心中愧疚無以復加,“青青,我既然養了它,就要對它負責,怎麼能拋棄它。我知道你是怕我有了它會偏心,對你的感情會變少。但你是我從小養大的,和我的孩子一樣,我怎會喜新厭舊,不愛你呢。”
小鳥的腦仁還沒有核桃大,儲存不了多少記憶。和青是從變成人的那刻起,才將出殼睜眼後的所有記憶拾起。
她出身在個體養殖戶的家中,不是被母鳥孵出,而是和很多枚鳥蛋一起在電子孵化箱中破殼而出。沒有母鳥親自嘴對嘴餵食,是一根長長的軟管強行塞進她的喉嚨中,往裡灌入流食。
那時和青的腦中根本不存在母親這個概念,她身邊全是嗷嗷待哺的幼鳥。
大概過了半個月,她隔著保溫箱的玻璃看到了來購買挑選鸚鵡的凌星。
當凌星湊近時,和青以為餵食的時間到了,瘋狂地撲打著翅膀。
好一隻活潑熱情的小鸚鵡,凌星選中了她。
她們之間的緣分由此開始。
憶及幼時的點點滴滴,凌星是如何拿著小勺一口口耐心餵食,又如何仔細拿著溼巾擦拭她弄髒的羽毛,教她玩玩具、說話、做遊戲。和青再也按捺不住心情,她撲進凌星的懷抱,“媽媽。”
凌星迴抱住她,感覺有些奇妙,一下子就多了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兒。她拍拍青青的背,安慰對方。
和青還是明事理的,很快便接受了小黃的存在。
凌星欣慰之餘,關心起青青的修煉。得知她已修到了返虛一階,自是為她歡喜。
但隨即凌星發現青青的異樣,她都修成人了,居然還有發情期。
“你師父怎麼說的?”
和青答:“她說飛禽走獸免不了發情期這一遭,但凡走修行一途,要麼道侶雙修,要麼靠意志力壓制自身慾望。”
“那壓制會有危害嗎?”凌星擔心的是這點。
和青:“師父說那幾天情緒容易失控,最好避著人些。”
話雖如此,但見和青偶爾會很難受,凌星怎能不掛心,於是便想到了同是飛禽的孔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