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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聯合圍剿的通緝犯

2026-05-23 作者:瓶子裡的貓Mi

聯合圍剿的通緝犯

“這些……夜,你回來……”

騎士的話沒說完,她捂著嘴,眉頭緊擰著接過我背上的人,沒有問,但臉上少有地表現“憤怒”這種情緒。

我知道這代表她明白了“恨”所經歷的事,羅蘭是一位和藹的騎士,她總會為同胞的傷口打抱不平。

所以我不必告知我的選擇,她也不會過問。

這兒不是個好地方,有輕微創傷後應激的龍血樹先生蹲在控制檯下的角落,屈起雙腿抱住自己。看見“恨”的時候,他的表情在兇狠和迷茫中反覆轉換,最終選擇閉上雙眼,不再刺激脆弱的精神。

算他識相。我想,要是他真用羅蘭所形容的那種眼神來看我的父親,我會毫不猶豫將他也劃入消失者的範圍內——哪怕他也算受害者。

騎士單膝跪在“恨”身邊,手中徒勞的包紮從未停歇,並在這樣的狀況下分出心思與我彙報。

“關於他們的研究,我已將能複製的東西都拷下來了……簡單說結論吧:目前,他們已利用探測赤潮的原理,研究出所謂探尋‘神明’軌跡的方法……此外,由於某種自毀裝置觸發,我們的位置已被髮送至青野一切同盟國手中。想來,這時候通緝令和軍隊已經集結完畢,要來捉拿‘叛亂的實驗體’以及同黨。”

……我居然並不意外。

幫她把“恨”抱上馬背安置,我再次求證他們是否已經研究出管控赤潮的方式。

“並未。他們雖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仍無法掌控這象徵完全解放神力的暴虐力量。資料中,他們……將赤潮稱作神賜,竟週期性遊說於最底層人民,鼓勵那些無知的孩子們前往總部當‘英雄’,接納神的恩典,進而滿足他們深入研究赤潮本質的需要……說真的,我難以想象一個國家的領導階層竟會如此草菅人命。”

騎士嚥下後半句,然而我從她心裡聽了完整的:在維爾蘭,這是要斬首示眾的罪名。

“我知道了。先離開,再……”冰雹般的合金子彈為我所制,在到達面板的前一秒硬生生拐彎,飛回他們出發的地方,“看來,有些傢伙已經等不及了。”

這控制中樞一大片針對我這個種族的設計,恐怕他們等這天等很久了。

捕捉一位活著的神明,為他們的生活和研發提供素材——區區碎片和一捧神血是滿足不了他們慾望的。

珀爾希薇婭,這就是你養出來的蠱。

可惜,我還有個弟弟等著我撿,沒空跟這些傢伙浪費時間。

“我們走,羅蘭……你想留在這兒會會他們?”

騎士抽出她的佩劍,肯定了我的說法。她表示,自從在我這兒接過夢境的神力後,一直沒甚麼機會能測試自己作為眷屬的實力。如今好不容易有合適的人送上門,她不想錯過。

“哦,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就是有把握了……但,還是要注意安全。”

無法控制赤潮,那麼大機率也敵不過眷屬。

羅蘭可不是愛冒險的性格——我答應她的事還沒做到,她沒理由以身犯險。

“當然,夜。”騎士欣然接受,單手一揮將我扔上長尾馬的馬背,隨即在馬屁股上拍了一掌,“羅蘭可不會違反自己許下的承諾。國境線上匯合,回見。”

不清楚她是怎麼馴的馬,然而我身下這匹長尾馬的確是素質過硬,跑的又快又穩不說,面對槍林彈雨也半點不露怯,甚至敢於帶著背上的兩個人走險路——好吧,它和它的主人一樣,都是一名優秀的戰士。

至於那個帶我們過來的樹精,並不需要過多的關注。祀在聽見風聲的時候就提前逃走,連影子都沒給追捕者留。

其實,那傢伙就算真被抓住也沒事——反正他本體根本不在,只是靈魂的話,我召回一下就能撈回來。

身後戰火紛飛,被神力控制而失去應有作用的□□及器械堆了幾座小山,長尾馬卻是越跑越來勁,高傲地昂起頭顱,將敗者踩在腳下。

我甚至懷疑,如果不是考慮到“恨”的身體狀況,它會直接放飛自我帶著背上兩個人體驗一回獨角獸的快意。

“好,乖……帶我去苦晝短那裡,好嗎?”

不會騎馬的騎手沒法管控它,還好這傢伙被羅蘭養得頗通人性,被拍拍脖子就知道該往哪兒拐彎,馱著負重一路飛奔,不多時便到了那冰冷靜默的試驗場。

一眾被放倒的樹精守衛中,高聳入雲的龍血樹相當惹眼,至於坐在樹冠上撐著臉晃腿的小蛇,更是顯得漂亮可愛。

樹下,祀已經提前站在那兒了。

苦晝短這傢伙,坐那麼高幹甚麼?仰頭仰得腦袋都累了。

於是再度輕拍馬脖子,長尾馬便踩著微風小跑上去,溫順地屈腿躬身,方便我下馬找那傢伙麻煩。

然而不知為何,我都到他身後了,這傢伙還是沒發現似的坐在那兒,不知道正在想甚麼東西。

敲一敲。

“……夜!”

被摸了腦袋的小蛇總算跳起來,又喜又氣地撞我,然後在看見“恨”的時候沉默,用最柔軟的尾巴尖尖去觸控、整理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的長髮。

……唉。別哭啦,我都沒哭,你怎麼還哭上了?

別哭,別哭,無論哪個融骨,可都不喜歡看我們哭……再哭,我就要把你這副蠢樣子拍下來,往後做成照片貼在你夢裡哦。

沒有任何懸念地,我的魔爪被抓下來按住了。這小蛇又哭又笑靠著我,把我衣服都弄溼一小塊,難看的很。

“哪裡難看了……”他給了我一拳,不痛,“夜,那些樹精好過分……我在他們腦子裡聽到了不少事,不管是關於他的,還是奧羅拉他們的……憐好像也在這個世界出現過,他們也想……哼。”

委屈巴巴的蛇崽子把腦袋拱進“恨”的懷裡,像是怕我怪他殺了人。

啊……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這種話,我也聽見了……沒關係,我沒有說要怪你。

因為我也做了一樣的事。

你不是怪物,苦晝短,你可是我唯一的弟弟、目前唯一陪著我的親人呢,我怎麼會怪你?

有時候,我真覺得自己挺奇怪的……我能接受所有人罵我是怪物,並對此嗤之以鼻不做反應,但當這個稱謂落在他們身上的時候,卻又莫名地氣憤、發起狂來……

他們怎麼會是怪物?他們可是我的至親啊。

手上團吧團吧把變成靈體的苦晝短塞進領口,我問他那個奇怪的裝置報廢了沒有,如果還沒有,就先拆了再走。

是的,我聽見哭得說不出話的他用心聲告訴我,這棵龍血樹周圍,有能困住“神”的東西。

儘管只有兩秒,也足夠作為威脅被我剷除。

畢竟,如果對於“時間”——潮汐——而言,兩秒也可化作永恆。

他點頭,說剛發現那東西的時候,就一尾巴給它抽報廢了。說著還指那一堆廢鐵給我看,洩憤似的把東西扭得亂七八糟。

“那就好……你有沒有看見珀爾希薇婭的血?”

苦晝短說沒有,這裡唯一和珀爾希薇婭沾得上邊的,就是融合了稀釋千百倍神血的龍血樹。

也不在這兒嗎……看來,得去與青野有勾結的其他地方找。

這個世界對“神”的研究,究竟深入到甚麼地步?以及……他們到底想做甚麼?

正巧羅蘭提劍趕回,我便順勢拉她坐下討論——作為維爾蘭的原定繼承人,她在揣測這些事方面的能力肯定比我和苦晝短兩個強得多。

“哦……雖說對這個世界的現狀和國家勢力不太清楚,但我想,從研究者或掌權者的角度而言,他們的目的無非兩個。第一就是單純的求知,希望解讀一切存在的事物。”

“好。那麼重點的第二呢?”

環顧四周,騎士用劍鞘在地上畫了個叉。

“第二麼……就我方才與他們將軍的切磋而言,這個國家的各個階層對權力的渴望,是要遠遠超過維爾蘭近臣公爵的。因此我想,他們領主的態度只會更激進……我是說,他們很大可能是想控制你們作為‘神’的偉力,並以此為資本開疆拓土——在三個世界。而且這第一第二並不衝突。你父親的狀況,以及方才苦晝短所發現的,已經能部分印證這件事。”

頓了片刻,她望向底下靠著本體發呆的樹精祀,再次補充道:“也許還有更可怕的……他們欲圖造神。那位先生就是證據和初步成果。”

的確如此。

謝過騎士後,我向她討要那些被帶出的資料。

“當然。都在這裡。”

不同於第一世界喜歡用檔案蟲記載事情,樹精們更喜歡便捷且容量足夠的全息書頁。羅蘭給我的戒指小小一顆,解壓縮後卻足足有上百萬張實驗資料及配套解釋,但凡我不是神而是尋常人,恐怕在看見它們的時候就會暈過去。

但沒暈過去,不代表就能效率可觀地找到我想看的。

“……這一張。”不知何時,發呆的龍血樹爬上本體的樹冠,手指精準抽出靠後的一頁,並解釋,“上面記錄了前兩次的聯合交流成果,我在培養艙裡看見過。”

原來如此。

不過,他這個舉動,是否能算作投遞同行申請?

“……嗯。”龍血樹先生偏過頭,“我現在,無處可去。”

那就一起走吧,多一個人,路上也更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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