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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青野,不速之客

2026-05-23 作者:瓶子裡的貓Mi

青野,不速之客

“我們現在是在哪個眷屬的領地上?”

盤在我脖子上裝項鍊的小蛇這樣問,信子舔到臉的時候有點癢。

“按照《掌權者》的劃分……這裡原本是扶桑哥管的。不過現在,是樹精的領地。”出乎預料,小蛇滑溜溜的腦袋手感居然非常好,摸上去像在摸一塊布丁,“你緩過來了?還是說再休息一會兒,等我帶你出去?”

“我可能還需要半個小時……憐太可怕了。”

那就是還要歇會兒的意思。

沒關係,反正他不重。

唉,要不是憐給他嚇壞了,我這會兒本該多一個同行者的——自己一個人走在森林裡,看上去還是太孤單了點。

哦,不知道羅蘭吐完沒,要是騎士的狀態允許,把她放出來一起逛也挺不錯的。

沒等我問,騎士已經先一步找我聊起來。

“抱歉,夜。作為你的護衛,我本該在那人面前保護你們的,結果卻……”

哎呀,沒關係的。

而且都說過好多次了,我不需要護衛,我只想要能陪著我的朋友。

再說……憐可不會管人類怎麼看待自己,所以我才把騎士放在夢裡,隔絕外部狀況直到現在。

“話雖如此,但這依舊是我的失職。請允許我……”

騎士並未將句子說完,而我也感知到了些異常。追蹤著異像,我與羅蘭定位到同一個地方。

嘶,怎麼會是這兒?

夢與現實的交界……發生了甚麼?

要知道,哪怕是珀爾希薇婭這種傢伙,也是很難鑽進去的。

“請讓我前往處理。”騎士自告奮勇,“就當是彌補失責,叫我能安心吧。”

啊,那好吧。

反正那兒的能量波動並不強,興許只是幾隻失夢者走錯地方而已。

不過,為保守起見,我還是叫她有事一定要通知我——這很方便,她現在是我的眷屬,而且還藏身在夢裡。只要她想到我的名字,我就能找到她,也能看見她所看見的。

夢裡似乎傳出一聲笑:“好。就算不放心我的劍術,也該放心你贈予我的力量才對。我先過去,一會兒見。”

也是……唔,苦晝短,蹭上來幹甚麼?無聊了?

小蛇腦袋拱來拱去,滿臉疑惑:“你們在說甚麼,你夢裡怎麼了?”

啊……這傢伙還真是跟我小時候一樣好奇。

不過,他感覺不到罅隙的異常?

“我當然感覺不到啊。”不知怎麼地,我好像從親弟弟的蛇臉上看見了無語,“本來是可以的……但現在我被你分出來,就只能感覺到我自己那部分……噩夢和現實的那部分罅隙裡,我甚麼都沒感覺到。”

這樣啊……看來以後得多去苦晝短那裡逛逛——說不定去得多了,我們倆的夢境還能融合回原來的模樣呢。

丟了噩夢的夢,也許稱不上完整。

解釋完後,苦晝短竟然沒懟我異想天開,反而認真考慮起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呦,不說我愚蠢又可憐了?小壞蛇。

嗷!做甚麼咬我?

對此,苦晝短又一次用沒甚麼力道的咬咬回答我——算他還有點良心,沒放毒給我來個全麻。

為甚麼咬我?快說啊,不說的話,我可要拎起你的小翅膀放風箏了。

“……想咬就咬,你管我那麼多。”

嘿,前不久還抱著我脖子亂蹦來著,這麼快就又叛逆上了?

再三逼問之下,這臭弟弟總算願意張嘴。

“我就是……覺得你也沒那麼不堪。特別是和憐對峙的時候,其實你還挺……挺厲害的。你不懦弱,也不蠢……挺好的,而且對我也……嗯,對我來說也是個很不錯的……”

他最後兩個字幾乎消音,然而我和他心聲相通,這點消音根本逃不過我的耳朵。

他、他叫我……

不行!剛才太小聲了,再喊一次!

臉都被擠變形,這傢伙依舊嘴硬得很,脖子一梗兩眼一閉就開始胡說八道:“我不!我沒喊,你聽錯了!”

怎麼這樣!不就是“哥哥”嗎,有甚麼好害羞的!

再喊一次啊!

奈何這傢伙屬實軟硬不吃,小嘴咬得死緊,任我再怎麼掰也不吭聲。

沒辦法,我又不能真把他惹急,只好暫且先放過他,專心找路出去。

然而走了將近兩小時,走到苦晝短都緩過勁變回美少年的模樣跟在旁邊一起走,還是沒見到本應出現的出口。

……怎麼回事,有人動手腳?

與苦晝短對視一眼,我在他眼睛裡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怎麼辦?”為以防監視,他以心聲問我,“直接神力覆蓋,把那傢伙揪出來?”

唔……雖說這樣方便,但容易暴露目標——萬一搞事的是珀爾希薇婭的人,那這跟自爆沒甚麼兩樣。

儘管我確實很想再殺她幾次,可根據憐的提示和八音盒的資訊,有塊融骨的靈魂就在附近,冒不起這個險。

不如這樣,先不用神力,我們兵分兩路向反方向走,要是誰走出去了就說一聲。

萬一誰都沒走出去而是回到原地……那就沒辦法了。

神力覆蓋的效率,還是很高的。

希望那傢伙別想不開,真叫我和苦晝短用上極端手段。

對於這個提議,苦晝短沒有異議。

他只是問我:“如果真有不懷好意的……八音盒先放你那裡?”

那倒不用。

先不提少有人能打得過苦晝短……憐臨走前,可是特意給八音盒和我們兩個都上了層保險。

誰敢動盒子,復生之神就敢不遠千里送上忘生彼岸體驗卡——終身有效那種。

嘶,還是不要鬧到那個地步的好。

苦晝短:“嗯。半小時後見?”

“半小時後見。”

不久,我又回到原地,沒等兩分鐘,苦晝短也走回來了。

果然有人搞事。

可看起來,那傢伙只是想困住我們,並未有其他心思。

哈,管他那麼多。

“誰來?”

我問他。而他心情不錯地甩了甩尾巴,顏色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魘”悄然瀰漫,沒一會兒,四周樹木便開始模糊不清。再過幾秒,林子似乎又凝實回原樣,只不過是無風自動的針葉暴露出他們的真實狀況。

樹精啊……似乎是守衛一類的職業。

稍微敲了敲其中一棵的樹幹,沒得到任何回饋。

嗯,看來是睡死了。

“我讓他們做了個噩夢。”小蛇壞笑著搭上我的肩,“大概的內容是被電鋸人追,怎麼樣?”

“唔……像人類會拍的恐怖片。融骨在哪?”

“哦,剛才看見了……在那邊的神殿裡,被鎖鏈綁住……不行,電鋸人還是太仁慈,我得叫他們再體驗點別的……”

……啊。

雖然對碎片們的處境早有預料,但親自聽見的時候,果然還是會感到憤怒。

我算是明白憐為甚麼總神龍見首不見尾。

按照他的性格,如果在某個地方長留,恐怕會控制不住,親自去殺了所有提防融骨的傢伙吧。

明明那傢伙寧願自己去死都不願意讓權能傷害更多的人……呼,扯遠了。

“走。”拉住弟弟的手,我發現他氣得發抖,“別想太多……我也不喜歡這樣對待他的人,但……先把那塊碎片接回來吧。”

留在那兒也是利用他的權能控制赤潮,帶回去的前提也是先“使用”他……那還不如由我們動手,他還能少受點苦。

融骨,你甚麼時候能對自己好一點?

“……哦。”

應是這麼應著,可苦晝短終究還是氣不過,拽著我過去給了那幾個樹精一腳。

……好吧,其實出於私心,我根本沒用力管著苦晝短。

我也想踹,但當哥的還是得在他面前成熟點——總歸他和我心聲相連,知道我心裡也不痛快,踹的時候會用更大的力氣。

神殿中的囚徒對我們的到來並不意外,他甚至準備好了茶水和點心。

“你們來了。”這塊碎片沒有廢話,僅僅是不捨地看著我和苦晝短,“離開的時候,可別忘記把樹精叫醒。”

……我知道。

但你能不能別總管其他人?你的手和腿被鎖鏈勒出的淤青和傷痕、還有你被赤潮佔據而變成赤紅的眼睛……難道不比關心他們更重要?

你不痛嗎?

“痛。怎麼可能不痛呢?”碎片垂下眼睫,慢吞吞撫摸著撲進懷裡的苦晝短,“可是還活著的你們,比我更痛吧?既然如此,我的苦痛也就顯得無足輕重,沒有必要大肆宣揚……只是可惜,我還沒有享受多少擁有兩個孩子的時間。但我想,你們帶著的那位,會替我疼愛你們。”

這話說的……他們都是你,但都不是完整的你……

他微笑:“不完整的我,也是我啊。再說了,誰能斷定我們的‘完整’與否?”

啊……看了眼苦晝短,我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

難道有人敢說我不完整,苦晝短不完整?

“那麼,下次再見。我的孩子。”

他只留下這句話,隨後便軟軟倒在苦晝短身上,把小蛇嚇得說話都不利索。

“不……我沒有……”

苦晝短徒勞地嘗試抓住那些微光,眼淚堆在眼角,最終不堪重負地落下來。

別哭,哭起來的美少年,可是很容易被人欺負的。

我知道你沒有使用權能,他不是你害死的。

是我在他又一次受到體內赤潮折磨後,殺了他。

……也許用“幫他解脫”這個說法會減輕一點負罪感?可事實就是這樣——說得再好聽,也改不了我殺了他的事實。

“好了,好了。苦晝短,你哭起來一點都不好看。”撿起花瓣的時候,上面還沾著淚水,“我們該繼續了。一直留在這裡,其他的融骨可能會被珀爾希薇婭捷足先登……我沒有哭,只是眼睛有點紅而已。”

牽著他出神殿,那群樹精還在噩夢裡打滾。

好的,那麼……羅蘭?

“哦,居然真的可以聯絡到……夜,我找到罅隙異常的源頭了。”騎士的聲音略帶點不好意思,“這棵……不,這位樹先生似乎只是個普通的靈魂,不是失夢者,也不是其他夢境生物……他看上去是有目的地迷路了,可我不清楚該怎麼處置……先生,要是掉出去,我也沒辦法把你救回來。所以,請別亂動。”

苦晝短:“怎麼了?”

我看著他,問:“你知道甚麼叫‘有目的地迷路’嗎?”

“……啊?”

好吧,看來他也不清楚。沒事,先看一眼。

要是心思不純,直接處理掉也不會費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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