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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邪惡水母頭

2026-05-23 作者:瓶子裡的貓Mi

邪惡水母頭

我發誓,下次要是再聽花苞袖的廢話,我就把自己燉成蛇羹送給她老大!

“別抱怨了小夜閣下,”難為這花苞袖百忙之中還有心情看我跑酷,“再不跑快點,就算我不殺這位先生,薇拉也要把他搶走哦。”

啊?薇拉怎麼也搶送葬人?

“赤潮,可不止會出現在迷境。”

行,懂了。

無晝海也鬧這個是吧。

真是令人煩躁……記得出門前,我只是想和好朋友享受節日。

這就是命吧,被折磨的命。

躲著人群再次來到鎮外,我乾脆帶著一人一魚一花扎進荒山老林——我就不信那海鮮還能追上。

都沒海水了,她還來我就把她做成幹撈海蜇絲!

就是不知道配珍珠好不好吃。

正洋洋自得,小碎片他忽然扯了下我的袖子。

“你……還好嗎?”

好著呢,這不是既沒缺胳膊也沒少腿嗎。比起跟你待一塊的時候,可好多了。

跟你待一塊,我連腦袋都不一定是自己的。

欸,那我豈不是可以開個“沒頭腦”展覽館,專賣門票給那些愛看別人掉腦袋的傢伙?

肯定能大賺一筆。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弄明白是誰在摸我背。

“哪個……哦,是你。”原來還是小碎片,“幹嘛?我衣服髒了?”

“唔……受傷了。”

啊?誰受傷?

“小夜閣下,”花苞再次嘆氣,“雖說你死了我可能會很開心,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所以,有空也多留點心眼吧。”

往背上一摸,才知道說的是我——一手的血,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蹭的。

但好在,這對我來說算不上甚麼重要的事。

一點擦傷,把那塊皮揭下來不就行了?

可惜,我的理念踐行時遇上某個多管閒事的傢伙反對——真不知道這塊碎片為甚麼一點也沒繼承送葬人的優良品德。

“失血過多……會死。”

他是這麼解釋的。

“啵,啵啵。”

這次我站醜魚。

這點小傷,的確不至於置我於死地——何況按照種族來判斷,只要不是那個被消音的特殊情況,我是不會死的。

而且現在躲薇拉,留著個傷在那兒滴血也太容易暴露了。

那還不如扯了呢,早扒皮早結痂,也能早點躲開那隻海鮮。

小碎片不說話,仰著頭盯:“……”

額……好吧,好吧。

我讓你處理還不行嗎?別看了,怪嚇人的。

“……快點。”

他高興得拽我的手。

真是小孩子脾氣……等下,他在幹嘛?!

這可不興拔啊!

“不是說讓我處理?”小傢伙幽怨抬頭,“這樣……碰不到。”

不是,你這上來就要掰自己骨頭的,誰敢讓你碰啊!

以為你帶了特效藥呢,結果這特效藥指的是你自己嗎?大可不必!

他聽了不以為然,說是沒關係。

沒關係個鬼啊!你之前拔自己血管那傷都沒好!至少我能再長!

“我不會死,”他執拗地要繼續,“但其他人……都會。”

嘿,這小傢伙。

哪有那麼容易死?再說了,甚麼叫除他以外的都會死?這死不死的還能爭先恐後?

總不可能因為你是“送葬人”,死亡就會繞過你吧?那也太草率了。

總之,到最後我還是沒讓他得逞。

把醜魚拍他臉上擋著,我光速扒開那層皮扔了,然後才敢咬著自己手腕慘叫。

實在是疼。

這招不能多用,否則得把自己疼死。

早知道進夢裡再扯了,那好歹不至於疼成這樣。

“可真夠血腥的,”花苞袖依舊如此銳利,“我以為你的良心至少能支撐著把我扔開,而不是叫我看這恐怖的扒皮戲碼。”

誰管你。

你當初被砍斷根系抬回來的時候,也沒想過我還在——你應得的報應。

“啊呀,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跟你還需要客氣?

最後,我倆的交鋒以洋甘菊進門找她結束。

聽上去是在談是否要送奧傑塔回去。

“他是貴客,基本的禮節不能少……就算他已經自己飛回去了。嗯,把奧吉利亞當做他送回去吧。都是天鵝,也差不多。”

……真夠草率的。

並不單指曼陀羅一人。

“好了,小夜閣下。接下來的大逃殺,得看你自己。迷境還有許多事需要我,那麼,先再見。會再見的,而且,應該不會太久。”

……怪肉麻的。她突然說這個幹甚麼,不會是故意噁心我的吧?

曼陀羅沒回答我,笑了一聲就消失了,連帶著那朵花苞一起枯萎。

奇怪的人。

好吧,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她終於走了,這下我只用專心對付薇拉就行,不用擔心她背刺我搶小碎片。

不過,小碎片怎麼那麼久沒說話?

“喂,你……”

荒山靜得嚇人,哪裡還有他跟醜魚的影子?

……他們,去哪兒了?

分明剛剛還在和我聊天的……怎麼可能……

連他們也丟下我……難道因為我沒聽他的,所以才……

不要,不要走……我錯了還不行嗎?下次我肯定聽話……能不能別走……

我不知道是不是害怕的緣故,但視線之內的東西確實是迅速變得模糊,模糊到我連自己的手掌都看不清,更別提林子裡那塊黑色是甚麼了。

好睏……怎麼會這樣……

眼角余光中,我只看見黑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再也看不到其他顏色。

“是你,是你……我恨你……”

又是誰在說話?

“去死吧,造成■■的傢伙……你該給■■■■償命,給我的主人,我的■■償命……”

償命?

又是誰……我除了害死煙篁,還害死了誰?

“憑甚麼■■不死不滅,憑甚麼造成一切,將■■送給她的你還能活著……憑甚麼,憑甚麼……他甚麼都沒有做錯,卻因為你……因為你們……”

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做了甚麼,為甚麼沒有人來告訴我?

一陣恍惚之中,我只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某片海,將近窒息。

“記好了,小夜閣下。”曼陀羅的聲音忽然鑽進我耳朵裡,“無論如何,你不能死。”

不能死,我不能死!

我還沒找回自己到底是誰,怎麼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我還要找送葬人算賬,不能現在就下去!

“……唔!”

那黑影忽地晃悠起來。得益於此,我的視線豁然開朗。

還是那座荒山,但樹梢纏著大片大片黑紅色綢緞,隨風飄揚時有種詭異的美感。

也許我該感謝自己的靈體是蛇,敏銳的嗅覺叫我毫不費力地捕捉到空氣裡的鹹腥味。

海的味道。

此外,還夾雜著小碎片的血腥氣和醜魚身上的甜味——大概還沒跑多遠。

他們不是主動要離開我,只是被薇拉脅迫。

這個訊息沒由來地令人高興,但無法消解我本來就憋了一天的火氣。

臭海鮮,淨會耍陰招。

曼陀羅把你做成涼拌海蜇還是太不會吃了,換我我會先把你一身海水烤乾,再扔給奧傑塔桃花女士門口的大嘴花!

越想越氣,等回過神來,那些綢緞一樣的觸手早已融化殆盡,黏糊糊滑溜溜的外殼還留了一根在我手裡——同樣是奶油狀化開。

該死的傢伙……連花苞袖都沒直接上手搶人,你怎麼敢!

不,不行……現在還沒到發瘋的時候,得先追上她……否則我的小碎片可能真就要死了。

我不想他死,不管是因為赤潮還是因為其它甚麼東西。

海腥味指向海岸。

哪怕再怎麼愚不可及的人,也看得出來這是故意引誘我上鉤。加上剛才的那些話,就基本可以確認她更深層的目的在於殺了我,給她可憐的主人償命。

可我現在不認識她,更不認識她死去的主人。而且我相信,哪怕是從前的我,也不會在沒弄清事件原委時接受朋友死去。

連送葬人都預設他活著,甚至我另一個爹也同意把他留給我……怎麼能……我怎麼能叫他客死異鄉,無聲消失?

這般想著,我合理無視腦海中的理智,僅給曼陀羅等人發了訊息就追過去。

腰上羽毛柔軟,骨骼冰冷。

我不要一直當被保護的那個,不想看別人死……只想,跟他們回家。

一路跟過去,終點果然是不知何時已被觸手佔據的海洋。

偷了東西的傢伙背對著我,如果忽視那些粘稠流體,華麗的黑紅色禮服拖尾確實很漂亮——就像優雅游動的水母。

聽到有人,薇拉稍微側了下身體。我看見她身前有個鼓包,觸手中隱約能看見一段黑白的頭髮,還有醜魚的蕾絲。

那傢伙嘴裡唸唸有詞,順著風,我聽見她在罵我“搞不清狀況的水螅體”。

我已經懶得計較他們把我當幼崽了,現在我只想把兩個朋友搶回來。

薇拉看也不看,只說:“他們,不屬於你。”

嘖。

你管他屬不屬於我,他就算屬於夢裡那塊難吃的甜甜圈也不歸你管。

“把他還回來!不然,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並非胡言亂語,我確實相信自己有這個能耐把她弄死。

哪怕不借助夢境。

她沒有回答我,也沒有對這句狂妄的話做出任何表示。

天暗下來了,薇拉幾乎和她的影子融為一體。正當我要摸到小碎片的頭髮時,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觸手拍開我,而那水母本體融回水中,黑潮迅速褪去。

壞了,她要跑!

身體快於行動,我沒有任何猶豫地跟著跳了進去。

這個季節海水不算暖,而我雖然是冷血與溫血的混血兒,卻更多地繼承了送葬人的冰冷。

凍僵的前一刻,那個羽毛骨頭護身符驟然開始發熱,將我周圍的海水烘得如同春日降臨。

這下我能看清她的影子了,但她明顯遠比我更熟悉海洋,飄帶似的觸手四處飄散,像無數只冥河水母同時共舞。

討厭的傢伙……你最好祈禱自己別被我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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