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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仇人老大和涼拌海蜇

2026-05-23 作者:瓶子裡的貓Mi

仇人老大和涼拌海蜇

這是應該慶賀的事嗎?!

怎麼,難道你們老大也是你們仇人?

“啵!啵啵!”

……甚麼動靜?

低頭,醜魚已經滿血復活,這會兒正洋洋自得地仰著腦袋,去咬旁邊的金薔薇。

而奧傑塔撩了把頭髮,看起來很遺憾:“哎呦,老大又活了。”

……你到底是有多恨你老大!

對此,他雙手一攤,向我表示:“怎麼會呢?我可是最尊敬老大的眷屬。”

然後他問我曼陀羅哪兒去了,怎麼這麼久都不見人影。

……說真的,經過這麼一遭,我不太確定是否該向他講述曼陀羅的去向——畢竟那花苞袖雖然喜歡陰陽怪氣,但至少看著還像是正常人。

而這隻黑天鵝……我建議他去一趟心理精神科找百合腦袋。

“你那是甚麼表情?”他彎腰與我平視,並表達不滿,“好吧,看來你不太想告訴我真相。那麼,要不要帶我在華庭轉轉?”

我說華庭有專門的接待員,比如那邊路過的牡丹腦袋。

結果他怎麼也不樂意,還嫌人家牡丹腦袋太過熱情。

……行。

到最後我還是沒抗住他的哀求,同意在曼陀羅回來之前,當他的華庭嚮導。

“前提是,你不準偷我的零食。”

“……我看著有那麼饞?好,我答應你。此外,我還會報銷這幾天,你的支出。”

哼,這還差不多。

反正洋甘菊也有事要忙,沒人陪我。

因此,我和奧傑塔沒心沒肺地在迷境四處亂逛。

最開始,有時候我會拿藉口支開他,自己去找記憶,不過因為每一次都會被他看穿,也就只好不了了之地讓他繼續跟著。

如果他是曼陀羅的朋友,那應該是能夠相信的吧?就算不是,我也已經這麼幹了。

期間,奧傑塔和我多次想去找她,但不知道她用了甚麼手段,那片空間始終是模糊不清的。別說見她,就算只是想看清也做不到。

我以為最多隻要三五天,曼陀羅就能回來。

但事與願違。

再次看見那個女人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此外,她的狀況看上去也很糟糕。

“……甚麼叫她根系受損嚴重,而且中了神經毒素?”

我的書還沒看到海洋生物部分,因此冥河水母究竟有沒有毒,我並不清楚……但花苞袖她不是勝券在握嗎?怎麼可能會傷得這麼重……她現在的樣子,可不像是那個驕傲還愛陰陽人的芳主啊。

百合腦袋和洋甘菊一起搖頭,表示他們會盡力在芳主康復之前,處理好迷境的事。

那兩個植人走後,屋裡剩下的最後一個植人終於停止了裝啞巴。

“啊呀……真是活久見,”難為她傷得這麼重還笑得出來,“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擔心我嗎,小夜閣下?”

緊接著她向我解釋,作為眷屬,而且是一名倒戈的眷屬,薇拉的生理特性與尋常冥河水母存在差異。

“在經受過那位的改造後,薇拉身上出現任何東西都很正常。”

我很想像以前那樣嗆她兩句,但是看她一身的傷,我又說不出半句狠話來了。

奈何心裡越想越氣,張嘴時語氣還是衝了點。

“……是又怎麼樣!我就是不想看別人死,這還有錯了嗎?!”

所以你說的那句“小小的報復”根本就是在騙我,你早知道自己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送葬人、曼陀羅……甚至那隻吵鬧的黑天鵝,他們這群傢伙,根本……根本就沒把生命當作甚麼寶貴的東西!

不管是他們自己的,還是其他人的!

“啵……啵……”

直到醜魚來碰我的臉,我才發現自己又沒出息地在掉眼淚。

……丟死人了!

這根本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是它們自己流出來的……總之,誰都不準看!

我很沒面子地跑到了生物園裡,這裡只有醜魚和各種奇珍異獸,它們很好奇我為甚麼難過。

這下好了,又要被他們倆嘲笑了……

我想回家……不對,我都不記得自己家在哪了,回甚麼家。

再說,回去了也不一定有人在家。

但我等了好久,背後都沒傳來任何一句帶著嘲諷意味的話——哪怕是那個最喜歡亂開玩笑的黑天鵝。

討厭鬼,都是討厭鬼……

又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直到我差點就這樣睡著,才有個莫名其妙的人按著我腦袋追上來。

是奧傑塔。

“小祖宗,沒人告訴過你,美少年哭起來會讓人更想欺負嗎?”

……甚麼亂七八糟的,你是變態嗎?

這簡直不可理喻!

我抬頭瞪著他,成功逼得這個變態嘴角抽搐,並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好啦。”

他在我旁邊坐下,展開翅膀想給我一個擁抱。

不過我沒理他,抱著醜魚和白天鵝首領背過身去。

不想給你抱。

“哎呦,你這小傢伙!”他搖搖頭,聽著挺無奈,“我可不像曼陀羅和老大他們一樣能讀心……我只能透過看你臉色猜。行行好,轉回來行嗎?”

誰管你。

我又不喜歡被看心裡的想法。

奧傑塔再次發揮了他的話嘮屬性,就算我不理,他也沒閒著,一張嘴叭叭的就往外蹦字。

“你生氣了?”

這還用說嗎?你是不是瞎。

“好吧,看來是氣的不輕……本來我沒太明白你為甚麼會這麼,額,激動?不過剛才我跟曼陀羅聊了聊,大概能理解一點了。”

好啊,那不如現在就說說,你到底理解了些甚麼東西。

“你在害怕。”他說得相當肯定,“你怕失去好不容易建立了聯絡的人。”

……呵,我憑甚麼要怕這個。

你們倆又不算我的誰。

他好像看穿了這個想法,轉到我面前來:“別這樣嘛,我這句又沒在貶你。好啦小祖宗,有人拜託我來替曼陀羅賠個罪。嗯……既然是賠罪,那就先向你解釋一下,我們引起你不滿的態度吧。”

甚麼不滿,我哪有不滿?

我恨不得那個天天陰陽我的女人真死了呢!

“你覺得我們沒有人性、沒有感情、也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是嗎?”

一如既往,他自己跟自己也聊得很開心。

“讓我想想從哪兒開始……不如就從老大的死去活來開始?你不說話,我可就當你預設了。”

他從“老大”那種級別的存在近似不死不滅說起,又拐到眷屬的誕生是為“老大”分憂解難,最後才說曼陀羅為甚麼連自己的命也不在乎。

“反正,她最在乎的人已經確鑿無疑地死了……這話也許不夠嚴謹,一百個輪迴紀之前的那場災難,讓許多人和非人都走到了生命的終點。我算其中比較幸運的那個——我的情人還活著,你見過的,不是嗎?”

奧傑塔拍拍手,純潔的白天鵝朝這邊看了一眼,猶豫一下後還是走過來了。

我確實見過這隻白天鵝,他叫奧吉利亞。

前幾天我和黑天鵝去爬山虎檔案館呼叫檔案的時候,他也跟在後面提東西。

至於他們倆的關係,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顯而易見,不是所有主僕都會在美好的晴夜親嘴開房的。

我就說是誰能喊得動奧傑塔替曼陀羅過來,原來是他。

說真的,在我看來,有時候奧吉利亞要比奧傑塔更適合當領導者——因為他看上去總是很冷靜,也不會經常說奇怪的話。

再者,就行為舉止而言,奧傑塔可比奧吉利亞像金絲雀多了。

黑天鵝熟練地親上白天鵝臉頰,並同樣熟練地忽視後者的抗拒,繼續對我解釋他所“理解”到的東西。

“說來慚愧……赤潮的威脅下,我們這些眷屬能做的,也只有盡力為老大管好某些傢伙而已。”

他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

“你大概已經聽懂了,曼陀羅的傷,就是她評估出的、牽制薇拉最好也最便捷的方案。眷屬的實力相近,她能傷成那樣,薇拉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這樣想,你的心情是不是好一點了?”

……兩敗俱傷的結果,有甚麼好的。

我就多餘在這聽他說半天。

還理解呢,他理解了個鬼啊。

“欸,居然沒猜對嗎?”奧傑塔很難過,沒骨頭似的趴他情人身上,“我真搞不定這小祖宗。奧吉利亞,你來試試?”

奧吉利亞搖搖頭,沒有像他說的那樣來繼續這個無聊的小遊戲,反而建議我去和曼陀羅談。

“小夜閣下,難道你不想知道,她高昂的代價換回了甚麼?”

……又轉移話題。

不過我還真吃這套。

行啊,反正在這待著也沒啥意思……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為了甚麼才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奧傑塔對此很滿意,一邊說著還是奧吉利亞有辦法,一邊就把我們三個全部傳回病房。

曼陀羅還是我離開時的表情,好像對我回來這件事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她手裡還拿著我在洋甘菊那裡見過的本子和印章。

如果不看她身上的繃帶、床頭掛的點滴,可能還真會覺得這人只是在休息期間加個班。

她果然是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回來了,小夜閣下。”她放下紙筆,微笑著看向我,“是來問這幾天裡,我和薇拉發生了甚麼衝突,對嗎?”

……能把三個月簡化成幾天,她還真是沒救了。

“啊呀,畢竟對我們來說,這的確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你還聽不聽了?”

聽,怎麼不聽。

看我倆大眼瞪小眼半天一句話不說,奧傑塔終於反抗了。

“喂,你們兩個。”他皺著臉,“是不是忘了這個屋子裡,還有人不會讀心術?可憐見的,我可是為了跟你談正事在這等了三個月!”

奧吉利亞默默點頭,給他拿來一杯果汁。

“哦,確實不太記得。”花苞袖半點面子也不給,“那現在,大家都聽得見了,對嗎?”

一屋子人正襟危坐,都等她繼續。

“嗯,好的。我們現在開始。”她耳朵邊上那朵花晃了一下,看上去很輕鬆也很愉快,“簡而言之,我砍了她的觸手做涼拌海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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