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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煙篁”?

2026-05-23 作者:瓶子裡的貓Mi

“煙篁”?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個東西,因為就我醒過來後短暫的記憶來看,那絕對不可能是一把鎖。

那顯然是一個遭受過非人折磨的“活人”。

我不明白這是哪裡出了問題,理智對我說這是那女人的惡作劇,但直覺卻告訴我,這和花苞袖沒有關係。

花苞袖雖然很明顯地討厭我,卻還沒有到要跟我開這種玩笑的地步。

於是我警惕地後退了幾步,然而就在我要離開暗道的前一秒,煙篁溫柔的草綠色眼睛第一次與我對視,並向我伸手。

……這是甚麼意思?

我沒多想,無視他直接跑了出去,正好撞上前來的花苞袖。

“當心。”她好像對我的狀態感到奇怪,上前兩步要來探我的狀況,“不舒服嗎,小夜閣下?”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學花苞袖的聲音得很像。

雖然很確定如果我真的出事,花苞袖會來救我,但我更確信另一件事——那花苞袖看見我狼狽的模樣,肯定會先陰陽怪氣幾句。

“沒騙到你。”

那人很遺憾地揭下偽裝,露出後面那顆桃花腦袋……等等,桃花腦袋?

眨了眨眼睛,面前的腦袋又成了牡丹。

……這人的真面目也不醜啊,幹嘛總愛用別人的臉。

懶得和他浪費時間,我直截了當地入了夢,強行揭開他的真面目。

果然,我這一前一後的分明都是煙篁……不不,我眼前的“煙篁”,大約也不是真實的煙篁。不過這樣看來,剛才的那個“活人”估計也是這傢伙——我指煙篁背後的操縱者。

畢竟,應該不會有人愛往四肢綁線。何況這些線還是從無限遠處伸過來的。

芳主的統治不行啊,別人手都伸到華庭來了。

不過眼下還沒到計較這個的時候,我可不信煙篁和他背後的傢伙大費周章找來,就只是為了嚇我一跳。

“……說說看,你們的目的?”

反正在自己主場裡,我乾脆變了張懶人沙發出來坐著,啃著我的紅寶石夾心餅乾等他開口。

真是到哪兒都麻煩,明明我只是想弄清楚一百個輪迴紀之前的事,就這麼簡單的目的,怎麼一路上見到的人全是來添堵的。

“見你如此放鬆,我們就安心了。”

呵呵,你們安心,我可沒法安心。

這話說得和你們有多關心我似的,要不是半路被攔著還被拖了看東西的進度,我還真就信了。

我沒回答他,只讓那張綠卡跑回現實,自己則繼續吃東西。

“咔嚓,咔嚓咔嚓。”

唔,還是好硬,根本咬不動啊……送葬人那傢伙,到底是長了甚麼怪物一樣的牙口,才能嘎嘣嘎嘣把這玩意當瓜子磕。

我向來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紅寶石太硬,那就乾脆換一樣東西吃——我個人口味認為,珍珠要更美味。

甜甜的,還可以配飲料做成珍珠奶茶。

“閣下,大可不必如此戒備。”

還不是拜你所賜。

我依然沒有回覆他——既然是他主動來找,那麼自然也該由他承擔起找話題的重任。

他大概也覺得自討沒趣,三個一模一樣的男人就這麼在我身邊圍成一個圈。這讓我有點頭疼,不過他很有邊界感地沒有再靠近,而是停在我能看清表情的位置,彎了下腰。

“我們,是來為閣下恢復記憶的。”

……哈?

美味的珍珠掉了一地。他好像我的反應很滿意,眼睛眯起來一個愉悅的弧度。

恢復記憶……那麼,代價呢?我這樣問他。

而他的回答只有一句話:“閣下不必支付代價。”

那就更不可信了。

送葬人和花苞袖,甚至之前那本日記都不想讓我太快恢復記憶,這人一上來就說給我恢復記憶……這不是上趕著來害我呢嗎?!

雖說送葬人他們也只是口頭制止,沒有干涉我自己去找記憶這件事,但如果我真的今天就恢復……

噫,感覺我和麵前這傢伙都會被送葬人當成減速帶,打包一塊再殺一遍,一起重開。

想到這兒,我偷摸著看了下週圍——還好,送葬人的幻身是個消耗品,已經不在了。

但我面前那傢伙很沒眼力見,還是自顧自不停推銷,嘗試說動我。

“開膛破肚……如此悽慘的死相,難道閣下就不想知道,那劊子手究竟是誰麼?”

謝邀,暫時不打算知道。

畢竟能把我弄死,還把送葬人做成碎冰冰的,怎麼看都不是現在的我能惹得起的吧?

那我就是知道了又能怎樣,打又打不過,還可能再死一遍,一點都不划算。

死一次和死無數次,我還是分得清的。

但是悽慘的死狀啊……送葬人也說過這個。

那麼,我果然也和他們一樣,是人性稀薄的怪物麼?

他大概看出來我在動搖,又趁熱打鐵靠近兩步,不動聲色:“你的親朋都很掛念你,他們等你回到身邊,已經等了很久很久……難道閣下,當真忍心叫他們再等下去?”

我的親朋?

那些模糊的色塊,原來是都是我的至親之人?

恍惚了一下,我腦子裡那個聲音越發清晰,並且充滿了誘惑力。

回來吧,我親愛的■■■■,在我身邊,你不會再次感到迷茫。

頭好痛……那串雜音一樣的東西……

■■■■,■。

“■■■■,到我們這邊來。”煙篁還在繼續吵,要是頭沒那麼疼,我肯定要把他的竹枝都卸下來,“尊敬的■■■■■,她會將你帶回曾經幸福的時光。在那裡,你可以永遠待在你喜歡的地方,不用承擔任何煩心事。”

可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美夢終有盡時。我也不可能真的永遠沉睡,永遠眠於此地。

哪怕我屬於這裡,也會在某一天醒來。

如果沒有現實,夢又如何能顯得美好而珍貴?

所以——

“恕我拒絕。”

我一定會想起來所有事,但不是現在,也不是和你們一起。

“……”

他不再言語,溫柔的草綠色眼睛看著我。

因而我開始著手將他趕出去。只是可惜,我還沒有像送葬人他們一樣冷漠,我依然願意給他一個自己退出的機會。

“很遺憾,你沒能說服我。那麼,在花苞袖過來之前,你大概還有五分鐘的時間離開。”

其實我不知道花苞袖是否有空過來,但那並不重要,我只是需要一個可能會叫他知難而退的藉口。

如果他不走,那麼五分鐘後,不管花苞袖理不理我,他的草綠色眼睛是否溫柔,我都會在道歉之後親自殺了他。

他閉了下眼,身上的絲線逐漸收緊:“嗯……不知我能否知曉,閣下拒絕的緣由?”

哪來那麼多理由,我說不要就是不要。

但五分鐘還沒到,而我是個遵守承諾的好人……嗯,也許並不是人。

正常人可不會在失去呼吸和心跳的三十萬年後復活,也不會同時長出尾巴和翅膀——雖然我還沒有見過自己的尾巴和羽翼。

因此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他:“因為我怕死,而且,我不認識你,更沒有學習過隨便跟陌生人走的教養。”

快走吧你,再不走我可就真要動手了。

畢竟……打不過送葬人,難道我還打不過你嗎?

“原來如此。”他點頭,並轉過身,語調嘲諷,“那麼,感謝閣下高抬貴手。我……”

可惜他還是沒能活下去。

曼陀羅紋的毒鏢穿透了他的胸膛,翠綠的竹枝微不可察地抖動幾下,最終變回黑白,歸於塵土。

花苞袖擦了擦手,收回枯萎的曼陀羅花:“小夜閣下願意放過你,我可沒有。”

說完,她難得有些可憐地看了我一眼。

……幹甚麼?難道就因為我不像你那樣果斷地了結他?

“煙篁”消失,那麼這個夢境也沒必要繼續維持了。我揮揮手走出這個地方,也沒看花苞袖,轉身就走。

我只是想看檔案,結果忙活半天,還是白跑了一趟……而且可能還被許多人當成了精神病。

畢竟我出現在心理精神科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

禮尚往來,我也給了花苞袖一個眼神。

這女人也不是本體。

“小夜閣下,真是悠閒呢。”她變回一朵小花,攀在一邊對我說,“如果我告訴你,剛才那位差點就讓你醒不過來了,你會更驚慌些嗎?”

“呵,我不認為他有那種能耐。”

而且,你也沒有那個能耐。

“有時間諷刺我,你還不如把鎖的真實位置告訴我。”

“我可沒有欺騙你,她也沒有。鎖的確就在心理精神科內部……只是,出了些意外而已。”

呵,這意外確實是有夠大的。

誰能想到你準備的接頭人會被操縱呢?

當然,也沒人能想到你居然會在發現這件事後,毫不在乎主僕情誼直接殺了他。

“有甚麼想不到的呢?”她好像笑了一下,“比起所有華庭工作人員的安危,以及可能隨之而來的社會恐慌……當然是犧牲他一人更合理。”

又要談起那虛無縹緲的“神性”嗎?

說實話,比起神性,這更像利弊權衡的結果吧。

“你要這麼想,倒也不算錯。若不是為了生靈的安穩,我們這些眷屬又有甚麼誕生的必要?別鬧脾氣了,小夜閣下。為了……嗯,補償,我會親自帶你去找那把鎖。”

小花骨朵向我伸出一根藤蔓,而那道能跨越空間的裂縫再一次出現。

“不過,你是否能在它自動銷燬前成功開啟它,就不是我能保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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