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寄語
未曾想過,這個故事竟就這樣走向了結局。操場上的蟬鳴戛然而止,就像我們無疾而終的夏天。我總以為這三年漫長如永晝,因親身淌過無數洶湧浪潮,歷經無數晨昏疊代。可當一切落筆成文,才驚覺我與他之間的種種,竟未能寫滿十萬字。
人們總問:青春是甚麼?於我而言,青春是一場盛大的相遇。是茫茫人海中靈魂與靈魂的驀然相認,是未及珍藏便已匆匆落幕的別離。可相遇時一路同行的風景,卻如星火烙刻,足以照亮餘生所有晦暗的角落。
從某種意義上說,林昭即是我。曾經的我篤信“智者不入愛河”,並始終自以為能恪守此道。
直到遇見他。
方才知曉,這世間原來真存在靈魂如此契合的另一個人。他懂得我每一句話背後的深意,每一個動作裡藏匿的情緒,甚至沉默中未訴的言語。我們選科不同,班級不同,有著諸多不相同……卻始終能讀懂彼此眼底的波瀾與光芒。
正如林昭與程闕。林昭理解程闕原生家庭刻印於他生命的傷痕,所以她始終堅定地站在他身旁,用所有的熱烈與耐心告訴他:你值得被偏愛,你本就是被堅定選擇的那一個。
而程闕,亦讀懂了林昭“看似高朋滿座,實則內心荒蕪無人可渡”的孤獨。他願做她的子期,聽懂她所有的弦外之音。“伯牙善鼓琴,鍾子期善聽。”他們之間,又何嘗不是“高山逢知己,流水寄長情”?
書寫這篇小說時,我常感遺憾。遺憾自己文筆單調,辭藻貧瘠,寫不盡往事萬千分之一的美好。也曾翻閱網路間無數寫作技巧,見人調侃校園故事總逃不過軍訓、晚會、出遊、考試、高考這般俗套的情節。
是啊,我的高中生活又何嘗不是如此?或許我的文字也一樣平淡無奇。可現實中,那個人、那群人,卻如驚鴻照影,點亮了我整個青春年華。
我總也忘不了初遇時他冷淡又欠揍的模樣;忘不了軍訓時並肩誦詩、相視一笑的默契;忘不了所有人質疑我選文科時,唯有他眼神清亮,語氣堅定地說“很適合你”;忘不了那個夜晚,他對我輕聲說“你在我心中永遠璀璨無比”;更忘不了他那句未曾說盡、卻令我心跳驟停的“心嚮往之”……
最終,我唯剩感謝。感謝每一位讀至這裡的你,讓我與他之間多了一個見證人,也讓我與他之間的青春不會隨風散去。
最後,願你們皆被世界溫柔以待,也願你們勇敢去愛、去經歷、去銘記。青春或許終將散場,故事或許不得不寫下句點,但那些真摯的情感、顫動的瞬間和曾經交匯的目光,會藉由文字,永遠存活於某個時空。
願你相信,無論你是否正擁有轟轟烈烈的青春,你的故事,也一定驚動了某個平行世界的漫天星辰。
———寫給每一位見證者,也寫給你所在乎的、終將不朽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