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與你有關。”
春節的腳步悄然臨近，程闕的身體在林昭的悉心照料下已然基本康復。大年初一的夜晚，H市的江邊比往日更加熱鬧，處處洋溢著節日的喜慶氣氛。沿岸掛滿了紅燈籠，柔和的光暈映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與夜空中的星辰交相輝映。
四人如約來到他們最常去的那個江邊觀景臺。程闕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圍巾還是林昭元旦時送的那條灰色羊絨圍巾。林昭走在他身側，時不時關切地看他一眼，生怕江風太涼會影響他剛剛痊癒的身體。
“放心吧，我已經完全好了。”程闕察覺到她的擔憂，溫柔地笑了笑，悄悄拉近了與她的距離。
周翊和陳然早已在那裡等候，見到他們來了，周翊立刻舉起手中的袋子：“快來！我們買了煙花棒和孔明燈！”
陳然則提著一袋熱乎乎的糖炒栗子：“還有這個，暖暖手。”
晚風拂過，帶著江水的溼潤氣息和冬日特有的清冷。林昭接過栗子，指尖不經意觸到陳然冰涼的手，連忙握住幫她取暖：“怎麼這麼涼？也不戴手套。”
程闕見狀，默默地將自己的手套摘下來，遞給林昭：“你戴著吧，我不冷。”
周翊在一旁看得直咂嘴：“哎喲，這麼體貼啊！”被陳然悄悄掐了一下胳膊，才乖乖閉嘴。
就在這時，第一朵煙花“咻”地一聲劃破夜空，在最高點轟然綻放。那是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流光溢彩，照亮了整個江面，也照亮了少年們仰起的臉龐。
“開始了！”四人異口同聲地驚呼，不約而同地仰頭望向天空。
緊接著，更多的煙花接踵而至。紅色的愛心、藍色的瀑布、綠色的柳條、銀色的流星......各色煙花在夜空中交織出一幅幅絢麗的圖畫。每一朵煙花綻放的瞬間，都會引來岸邊人群的陣陣歡呼。
林昭悄悄側過頭，看向被煙花照亮的程闕的側臉。他專注地望著天空，眼中倒映著五彩斑斕的光芒，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那一刻，林昭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忍不住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程闕微微一怔，隨即放鬆下來，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他能聞到林昭髮間淡淡的清香，與煙花的硝煙味混合在一起，成為一種獨特而令人安心的氣息。
“程闕，”林昭輕聲開口，聲音幾乎被煙花的爆炸聲淹沒，但程闕卻聽得清清楚楚，“雖然這次冬令營沒能參加完，但沒關係，我們透過高考一樣能考上A大，好不好？”
程闕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緊緊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其中。林昭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紋路和微微凸起的筆繭，那是長期握筆留下的痕跡。
“好，”程闕終於開口，聲音堅定而溫柔，“我們一起努力，考上A大。”他轉過頭，與林昭對視。煙花在他的眼中不斷綻放，閃爍著希望的光芒，“不管發生甚麼，我們都會在一起。”
不遠處，周翊正試圖點燃一支菸花棒，卻因為手抖總是點不著。陳然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打火機：“笨死了，我來！”
火花迸發的瞬間，周翊看著陳然被煙花棒照亮的臉龐，突然鼓起勇氣，悄悄拉住了她的手。陳然嚇了一跳，卻沒有掙脫，只是臉頰微微泛紅，在煙花的映照下格外動人。
“等高考結束，我也有話想對你說。”周翊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少有的認真。
陳然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嗯，我等著。”
夜空中，煙花表演進入高潮。一朵特別巨大的煙花綻放後，化作無數小星星，緩緩落下，如同金色的雨點。緊接著，一組組煙花連續升空，形成一道絢麗的彩虹，橫跨整個江面。
“快許願！”林昭突然想起甚麼，閉上眼睛虔誠地許願。
程闕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卻也跟著閉上眼睛許下心願。
當他睜開眼時，發現林昭正看著自己，眼中滿是好奇：“你許了甚麼願？”
“說出來就不靈了，”程闕神秘地笑笑，“但只與你有關。”林昭的臉頓時紅了，幸好夜色掩蓋了她的羞澀。
周翊不知從哪裡買來了四個孔明燈，分給大家：“來來來，放孔明燈！把願望寫到天上！”
四人各自在孔明燈上寫下願望。林昭寫得格外認真，程闕則很快寫完，悄悄瞥了一眼林昭的燈，卻被她機靈地擋住了。
“不許看！”林昭嗔怪道，“看了就不靈了。”“好，不看。”程闕順從地轉過頭，眼中滿是寵溺。
點燃孔明燈後，四盞燈緩緩升空，加入天空中越來越多的燈群中，如同逆行的星辰，載著少年們的夢想和希望，飛向遙遠的夜空。
“希望我們的願望都能實現。”陳然輕聲說，眼中倒映著越飛越遠的孔明燈。“一定會的。”周翊肯定地說，悄悄握緊了她的手。
程闕和林昭相視一笑，十指緊扣。江風吹過，帶來冬夜的寒意，卻吹不散兩人緊握的雙手間傳遞的溫暖。
煙花表演逐漸接近尾聲，最後的壓軸煙花是一組特別定製的圖案——一隻翺翔的雄鷹，展翅高飛，象徵著自由與夢想。
“就像我們，”程闕輕聲說，“總有一天，我們也會像它一樣，飛向更廣闊的天空。”
“但無論飛到哪裡，我們都會在一起。”林昭接話道，語氣堅定。
煙花結束後，人群開始慢慢散去，但四人卻捨不得離開。他們靠在江邊的欄杆上，看著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江水中，隨著波浪輕輕搖曳。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來江邊看煙花嗎？”周翊突然問道，“那時候我們還是初一的小屁孩呢。”
“怎麼不記得，”陳然笑道，“某個人還被煙花嚇了一大跳。”
“那是我沒想到會那麼響！”周翊辯解道，引來一陣笑聲。
夜空漸漸恢復了寧靜，只剩下零星的火花偶爾劃過。但對這四個年輕人來說，這個夜晚將會成為他們青春記憶中最璀璨的一頁。未來的路或許還會有挑戰，但只要彼此相伴，就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
江風再次吹來，程闕下意識地將林昭往自己身邊攬了攬。林昭沒有抗拒，反而靠得更近了些。
在這個充滿希望的夜晚，四個年輕人許下了共同的約定——無論前路如何，都要一起追逐夢想，走向光明的未來。而那段共同度過的時光，如同夜空中綻放的煙花，雖然短暫，卻永遠璀璨在他們的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