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在場的某個人有關係。”
八月初，周翊偶然提起：“我叔叔在郊外有處山莊，夏天特別涼爽，要不要去那裡學習幾天？”
提議一出，立刻得到了大家的熱烈響應。與此同時，周翊拉了個小群，告訴另外兩人，8月5號是程闕的生日，他們三個要一起策劃一下這個生日會。
8月2日早晨，四人集合在市圖書館門口，乘坐周翊叔叔安排的車前往山莊。車子駛出城區，高樓大廈逐漸被青山綠水取代。
山莊坐落在半山腰，白牆灰瓦，庭院裡種滿了翠竹。推開木窗，可以看到連綿的山巒和山腳下蜿蜒的河流。最令人驚喜的是，這裡比市區涼爽許多，根本不需要空調，自然山風穿堂而過，帶來絲絲涼意。
安頓好後，他們並沒有放鬆學習，反而覺得在這寧靜環境中效率更高。上午他們各自複習薄弱科目，下午則聚在一起討論難題。
程闕生日那天，大家默契地沒有一早提起，依然按照計劃學習。直到下午，周翊突然說：“我有一道特別難的物理題，需要到後院實驗一下。”
當程闕跟著周翊來到後院，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竹林間掛起了彩燈和手工製作的數學公式裝飾，中央的石桌上擺著一個精緻的生日蛋糕，上面寫著“17歲快樂”。
“生日快樂！”林昭和陳然從竹叢後跳出來，手裡拿著準備好的禮物。
程闕驚訝地睜大眼睛，隨即笑了起來：“你們甚麼時候準備的？”
“秘密！”陳然得意地說，“昭昭可是策劃高手，目光所及都是我家昭昭的思路。”
林昭微微臉紅：“別聽她誇張。其實大家都有出力。”
周翊補充道：“蛋糕是陳然選的，裝飾是林昭設計的，我負責引你出來。”
程闕感動地看著大家：“謝謝，這是我過得最特別的一個生日。”
傍晚，他們在院子裡燒烤，周翊的叔叔還特地送來了一些當地特色食材。夕陽西下，遠山如黛，院子裡飄散著食物的香氣和年輕人的歡聲笑語。
“許個願吧。”蛋糕端上來時，林昭輕聲說。
程闕閉上眼睛，片刻後吹滅了蠟燭。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他看著好奇的林昭，神秘地笑笑，“但與在場的每個人都有關係。”
飯後，四人坐在竹蓆上仰望星空。山裡的夜空格外清澈，銀河彷彿一條發光的絲帶橫跨天際。
“好久沒看到這麼多星星了。”周翊感慨，“在城市裡，光汙染太嚴重，最多隻能看到幾顆最亮的。”
程闕點頭：“讓我想起了伽利略。1609年，他改良望遠鏡並首次指向星空，發現了木星的四顆衛星，為哥白尼的日心說提供了證據。”
“但當時教會勢力強大，”林昭接話，“伽利略最終被迫放棄自己的觀點。科學和權力的衝突，在歷史上屢見不鮮。”
陳然抱著膝蓋：“如果伽利略生活在今天，會不會有不同的命運？”
“可能會有不同的挑戰，”程闕說，“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侷限和偏見，就像...”
“就像如今這個時代也充滿著各種各樣的偏見。”林昭輕聲接話。
程闕看向她，點點頭。
周翊突然指向天空：“看！流星！”
大家齊刷刷抬頭，恰好看到一道銀光劃破夜空。
“快許願！”陳然喊道。
四人安靜下來，各自閉上眼睛。林昭許完願後，悄悄睜開眼，發現程闕正看著她，眼神在星光下格外明亮。
“你許了甚麼願？”程闕輕聲問。
林昭微笑：“說出來就不靈了。但與在場的某個人有關係。”
程闕笑了，沒有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