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尾聲
接下來的日子，全班開始為最後的軍訓匯演排練。他們將表演軍體拳和佇列變換，要求動作整齊劃一。訓練強度加大，但同學們的熱情反而更高了。
“你們班整體素質很高，”張教官對李秘銀老師說，“尤其是那幾個學生——”他指了指林昭、程闕和魏文，“動作標準，態度認真。”
“魏文是班長要領頭，我建議讓程闕和林昭來做的模範兵。”張教官向李秘銀建議。
“可以，沒問題的。”李秘銀點頭表示贊同。
“注意排面！”教官喊道，“程闕，你的位置再往前半步...對，就是這樣。林昭，跟上節奏！”
林昭調整步伐，與程闕保持同步。他們恰好站在對角線位置，能夠清楚地看到對方的動作。這種無形的默契讓排練進展順利，教官頻頻點頭。
第六天是彩排日。全校新生在操場集合，按照正式匯演流程走了一遍。高一（1）班的表現堪稱完美，連總教官都給予了表揚。
“明天就是正式匯演了，”張教官說，“今晚好好休息，保持最佳狀態。”
晚上沒有安排課程，但李秘銀老師召集全班開了個短會。
“這幾天的軍訓，我很滿意你們的表現，”他圓圓的臉上帶著罕見的笑容，“尤其是團隊意識的提升。記住，高中(1)班，你們是一個集體。”
他宣佈了明天的注意事項後，特意留下了林昭和程闕：“明天班長在前面指揮，你們兩個在隊裡擔任分別引領男女生，有問題嗎？”
“沒問題，老師。”他們幾乎同時回答。
離開教室時，程闕突然開口：“明天...加油。”
林昭沒想到程闕會突然給自己鼓勵，笑著回應：“你也是。我們...我們班一定會表現很好的。”
程闕點點頭，轉身離去。月光下，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卻不知為何又帶著一絲孤獨。
匯演當天，晴空萬里。全校師生和部分家長齊聚操場，氣氛熱烈而緊張。高一（1）班是第三個出場，當主持人唸到他們班的名字時，魏文挺直腰板帶領隊伍入場。
“向右看——齊！”魏文的口令清脆有力。
全班動作整齊劃一，軍體拳虎虎生風，佇列變換行雲流水。林昭能感覺到程闕就在不遠處，他的每個動作都精準到位，無形中帶動了整個班級的節奏。
當表演結束，掌聲雷動時，林昭忍不住看向程闕。他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驕傲和喜悅。這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匯演結束後，為期一週的軍訓正式落下帷幕。同學們互相擁抱、合影，與教官依依惜別。李秘銀老師吹了聲哨子，把全班召集到一起後帶回教室開班會。
“軍訓結束了，大家表現得很好。”他推了推眼鏡，“兩個小時後將開啟你們的假期，為期兩天。週日晚上7點前返校。”
班裡頓時響起一陣歡呼聲，但很快就被李秘銀接下來的話澆滅了：“從下週開始，你們就只能每週放一天假了，歷屆重點班都是這樣的。”
同學們雖然有點垂頭喪氣，但早已聽說嘉樹中學的慘無人道，倒也沒有太難過。
“另外通知一下，第一次月考定在開學一個月後，國慶假期回來就考試。”李秘銀笑著又扔下了一個驚雷。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哀嚎。陳然開始查日曆：“讓我算算還有多少天覆習...天爺！我突然想起我還沒有開始學習！”
“現在，收拾好行李就可以離校了。”李老師拍了拍手，“注意安全，週日別遲到。”
同學們三三兩兩地往宿舍跑去，討論著假期的安排。林昭收拾揹包時，目光不自覺地尋找著程闕的身影。他獨自站在走廊盡頭，望著遠處的梧桐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軍訓服的袖口。
明明剛才表演時還那麼耀眼，此刻卻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氣。林昭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卻見他突然轉身，拎起早已收拾好的書包快步離開了教學樓。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道挺拔的背影在歡呼雀躍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孤獨。
回宿舍的路上，同學們還在嘰嘰喳喳討論假期安排。林昭望著校門口陸續被接走的學生，思緒飄向那個獨自離去的背影。八月的風帶著熱浪拂過臉頰，她忽然意識到，對這個即將朝夕相處的同窗，自己其實一無所知。
“昭昭，我今天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周翊他爸來接他，順便接我回去了。”陳然的話打斷了林昭的思緒。
“沒事。我爸媽應該也來接我了。”林昭笑著回答。
與陳然告別後，林昭迅速的收拾東西，走到校門口去與她父母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