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6章 第 66 章

2026-05-23 作者:松花蛋啤酒

第 66 章

“……”

香盈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空白。

她猛地想起自己還坐在書案上,還被沈筠半攬在懷裡,姿勢曖昧得不像話。

她像被燙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去推沈筠的胸膛,想要從他懷裡掙出來。可沈筠的手臂紋絲不動,甚至還帶著那種讓人牙癢的從容,低頭看她,眼裡全是笑意。

“放開我!”香盈壓低了聲音,急得眼眶都紅了,又羞又惱,“有人……有人看著呢!”

沈筠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了門口的沈昭一眼,那目光涼颼颼的,彷彿在說:你怎麼還在這兒?

沈昭:“……行,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沈昭轉身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嘟囔:“我就說今天不宜出門,撞見這種東西,眼睛要長針眼的……”

話沒說完,門“砰”地一聲被帶上了。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香盈卻覺得比剛才更不自在了。她的臉燙得像要燒起來,耳朵裡嗡嗡作響,滿腦子都是沈筠那句“下次親嘴你可就要暈過去了”,而且這話還被別人聽見了!

她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筠低下頭,看見她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抬手,用指背輕輕蹭了蹭她的耳廓,聲音低啞:“人都走了,還不敢抬頭?”

香盈猛地抬起頭,眼眶裡竟然蓄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不是傷心,是氣的,也是羞的。

她用力瞪他,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沈筠!”她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發顫,“你……你以後不許在外面說那種話!”

沈筠挑了挑眉:“哪種話?”

“就是……就是……”香盈說不出口,咬了咬唇,最後恨恨道,“就是那種話!”

沈筠低低笑出聲來,將她從書案上抱下來,讓她穩穩地站在地上,卻依然沒有鬆手,圈著她的腰,低頭湊近她的耳畔,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那就在屋裡說。”

香盈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她手扶著沈筠的手臂,心裡想著:他們怎麼會發展到這個階段??

這也太快了吧。她抬眼,困惑地望著那雙依舊含著笑意的眼睛,這還是汴城第一冷麵公子嗎?

“好看嗎?”沈筠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唇角微微上揚。

香盈抿了抿還有些發紅的唇,偏開頭去,不想看他。

這人,怎麼還這麼自戀。

沈筠從沒有和女子這般近距離接觸過,可他只覺得香盈可愛,無論做甚麼都可愛。他盯著她的鼻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世間常聞,擔當二字多出自君子之口。”

香盈心口一緊,轉頭看他。

沈筠繼續道:“雖是你先以言語撩撥,然我終究未能守住心防,沉淪於你的溫柔,與你有了肌膚相親。此罪當誅,萬死難辭。”

香盈眨了眨眼睛,完全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對她解釋這些,而且,還說的這麼嚴重。“倒···倒也不用死,”她嘟囔著,心裡想著自己也有錯。

沈筠輕笑一聲:“黏黏這般體貼入微,實為沈某三生之幸。然則,吾不願見心愛之人惶惶不安。城中虛名,吾自知悉。若此名號能護你心安,吾自當緘默;倘若因此令卿疏離,恐將輾轉反側,長夜難眠。”

香盈仰頭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忽然覺得自己其實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他真的是外人口中,真是是自己之前所認識的那個沈筠嗎?

還是被附身了?

若是的話,趕快從他身上下來啊。

他說話怎麼這樣肉麻啊!!

沈筠不知香盈心中所想,見她眨巴眨巴著大眼睛不說話,渾身酥麻,視線盯著她的兩片嫣紅挪不開眼。可沈筠又怎會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想做甚麼便去做。

他低下頭,捧住姑娘的臉蛋,輕輕湊上去,兩片雲朵相碰,香盈呆呆地看著眼前閉上的雙眼,睫毛纖長,鼻尖還挨著自己的鼻尖。

她緩緩抬起手,回抱住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腰,閉上了眼睛,靜下心來,慢慢感受只屬於她的這片雲朵帶來的溫柔。

·········

沈昭靠在屋子不遠處的柱子前,手裡還捏著那封從麗州寄來的信。

他懊惱地嘆了口氣,怎麼早不親,晚不親,大白天的親甚麼嘴子。害他出來也不是,進去也不是。正想著要不要乾脆先回去,等會兒再來,餘光瞥見白朮從迴廊那頭走過來。

白朮走到跟前,恭敬地行了一禮:“二少爺,大少爺請您過去。”

沈昭愣了一下,把手裡的信又揣回懷裡,抬腳往書房走。走到門口,他頓了頓,猶豫要不要敲門,萬一裡頭還在……算了,大哥叫的,應該沒事。

他推門進去。

書房裡只剩下沈筠一個人,坐在書案前,手邊放著一本不知是甚麼的書,見他進來,不緊不慢地把書合上,往旁邊一推。

沈昭四處看了看,沒見著香盈的影子,脫口問道:“香盈姑娘呢?”

沈筠看了一眼手旁的書,覺得就這麼放著過於顯眼,又往卷宗裡面一堆,扒拉幾卷卷宗蓋上去,可“戀愛秘籍”這四個大字實在太刺眼了,他乾脆把書倒扣。做完這些,他才抬眼看了沈昭一眼,語氣淡淡的:“怎麼,你還要我們親嘴給你看?”

沈昭被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誰沒事有那種愛好。”他快步走上前,把那封信從懷裡掏出來,遞給沈筠,“外公從麗州快馬送來的信,說要由你親啟。”

沈筠接過信,看了一眼封面,上面蓋著一個紅章,是軍中的急件印記。他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拆開信封,抽出信紙。沈昭站在旁邊,看著大哥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心裡也跟著往下墜。

“怎麼了?”沈昭忍不住問,“出甚麼事了?”

沈筠沒有說話,只是把信紙翻到第二頁,又看了一遍。

沈昭更急了,聲音都拔高了些:“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怎麼了?外婆沒了?”

沈筠搖了搖頭,把信紙遞給他。沈昭接過去,目光掃過那些字跡,臉色也變了。“李徽被大水沖走了,”沈筠的聲音很低,“找了幾天幾夜,沒有找到人。”

沈昭愣在原地,手裡的信紙差點沒拿穩。他和李徽算不上多親近,可那是三皇子,是大哥為數不多的朋友。他嚥了咽口水,艱難地問:“麗州的水患不是處理完了嗎?怎麼還會被水沖走?”

沈筠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信上說,麗州今年的雨水不尋常,往年這個時候雨季早就過去了,可今年卻一直下,上游好幾處堤壩都撐不住了。李徽帶人上堤督工,結果……”他沒有說下去。

沈昭沉默了。他看著沈筠那張沒甚麼表情的臉,心中忽然有些發酸。李徽與他雖是名義上的表兄弟,可兩人之間沒甚麼太多的交集,反而是大哥,大哥從小就在姨母膝下長大,與李徽他們的感情甚至比得上自己和爹孃。

“大哥,”沈昭的聲音有些發澀,“你……沒事吧?”

沈筠沒有說話,睜開眼,那雙眼睛裡看不出甚麼情緒,深邃得像一潭死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經無力再去想些甚麼了。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是有無數根線纏在一起,理不出頭緒。他強行穩住心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找到人,既是好訊息,也是壞訊息。”

沈昭皺著眉,消化著這句話。沒找到人,說明還有活著可能,這是好訊息。可找了幾天幾夜都沒找到,生還的希望一天比一天渺茫,這是壞訊息。“那現在怎麼辦?”沈昭問。

沈筠想起信中說的內容,眉頭微微蹙起。外公的信直接寫給了他,沒有走軍報,沒有遞摺子,更沒有上報朝廷。李徽是三皇子,是皇子,他出了事,第一時間應該稟報皇上,而不是私下寫信給自己的外甥。這樣的事,不該由他來決定誰來知道、誰不該知道。

“外公老了,糊塗了。”沈筠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說,“這樣的事情,應該提前彙報給皇上的。”

沈昭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這封信,不能讓皇上知道它是先送到沈筠手上的。軍報可以延誤,可以出錯,唯獨不能有“隱瞞不報”的嫌疑。他想了想,開口道:“那我找人描摹一下外公的字跡,重新寫一封,按軍報的流程遞上去。”

沈筠點了點頭,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筆,蘸了墨。“我立馬回一封信給外公。”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空白的信紙上,“不能讓他以為,我們沒有收到信。”沈昭沒有再說話,他知道大哥現在需要安靜。他退到一旁,看著沈筠提筆寫字。沈筠的筆鋒很穩,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像是在寫一份再尋常不過的家書。

可沈昭清楚地看見,大哥的衣袖沾上了墨汁,他卻好像渾然不覺。

“……大哥。”

沈筠沒有抬頭,只“嗯”了一聲,繼續寫著書信。

沈昭捏著信紙的手緊了緊,將嘴裡的話嚥了又咽,躊躇半晌後,最終化作一句寬慰:“李徽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沈筠寫字的手一頓,沒有做聲。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