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章 第 33 章

2026-05-23 作者:松花蛋啤酒

第 33 章

沈昭盯著沈筠裙襬上那抹刺目的殷紅,只覺得他家大哥雖嘴上不饒人,被人忌恨是遲早的事情,可這人實在是膽大包天,居然還敢傷他的大哥!

沈筠順著沈昭的視線低頭,這才明白今日刑部那幾個老大人為何頻頻投來古怪的目光,隱約見聽見的“牝痔”,此刻也終於找到了答案·····

周請讓與沈長流看見那一抹鮮紅,也是急忙上前,周清讓滿眼焦急地前後左右四處檢視,只怕還有受傷的地方,而沈長流卻已經直接伸手,作勢要將沈筠的褲頭扯開,看看傷在何處。

沈筠眼疾手快,將他的手腕扣住,急忙後退幾步,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解釋道:“不是我的血。”

沈長流哪裡肯信,一雙眸子眯了眯,想他該不會是人前故作老成持重,背裡卻是個和沈昭一般血氣方剛的性子吧?他搖搖頭只嘆了一聲氣,望著他,道:“男子漢大丈夫,若是在外打架掛了彩,流血可以,但是請記住,不要低頭!不要流淚!”

“我不喜歡動手。”沈筠語氣淡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般,他從不屑與人爭那半分口舌,更不願髒了自己的手。

周清讓捶了沈長流一拳:“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她又低頭看向沈筠的裙襬,而後又抬起頭望著他,“好孩子,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說著說著,那雙溫柔的眼眸已然盈滿了淚。沈長流嚇了一大跳,慌忙上前摟著她哄道:“乖乖,你這又是流的哪門子眼淚喲?”

周清讓只覺得全家都虧欠了沈筠太多,當初他尚且還在襁褓之中,便被迫離開父母。這些年來,父母之愛,手足之情,唯獨他一人未能有體會。

沈筠也許是猜到了母親流淚的心思,他望著周清讓,一雙眼睛裡面沒有甚麼情緒,細細看去,又恍若清冷月光下樹影投在地上的無聲搖曳。

“姨母很好,將兒視若已出,未曾有過半分虧欠。”他目光平靜地迎著周清讓愧疚的淚眼,繼續道:“過往之事,既然已定,亦然無憾。母親不必掛懷,更無需流淚。”

“若真要論,兒如今一切安好,便是最好。”

周清讓的淚水凝在眼眶,隨著她眸子的輕顫,猶如一顆斷線的珍珠般順著臉頰滑落。她望著沈筠,那些愧疚的情緒又一次緊緊的將心臟裹住,讓她幾乎喘不上氣來。

沈長流摟著心尖尖上的夫人,微不可聞的嘆了一聲氣。沈昭站在一旁,全然不知該如何面對。

沈筠垂眸,唇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打破了這份過於尷尬的寂靜:“若無他事,兒子便先回房了。”

他拱手行禮,動作板正規矩,儼然將自己與他們三人劃分了一條分明的界限。

當年宮裡的那些孩子指著他罵“是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時,他也曾怨恨、痛哭、茫然過。可每當夜深人靜,一個小小的沈筠獨自縮在牆角出神時,也才發覺得他們說的,也不過是事實而已。他不得不接受,不得不學會自己舔舐傷口。

時間,總會抹去一切塵埃,可劃了刀子留在心底裡的痕跡,卻依舊是揮之不去的陰翳。

他不怪任何人,這些年,有姨母將他帶在身邊教養,已然足夠。

其它的,他便不敢再多奢求。

夜晚的風很涼,拂在臉上如湖水般刺骨,沈筠獨自一人回了屋子,將染了血的衣裳脫下,丟在地上,用腳尖撥了撥,隨即一腳踢開,眼不見為淨。

除了是在刑部沾上的血漬,他實在想不出還能在哪染上這血漬。

……

明日便是老夫人的壽辰,今日沈府已在張羅修飾,往年因著二房的緣故,老夫人的壽辰也有些達官貴人前來送禮,可今年到底不同,二房已然從遙遠的邊疆回了汴城,若不趁著這沈老夫人的壽辰與沈長流攀一攀關係,那更待何時?是以壽辰未至,賀禮便已如流水般送到了沈老夫人面前。

香盈的小屋子內。

秋逢坐在香盈對面,看著著她皺成一團的臉,擔憂道:“你怎麼疼成這樣?定是平日裡都不注意吃食吧。”

香盈瞥她一眼,忍著腹中墜疼道:“我若是能注意吃食,也不會這樣胖了。”

秋逢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你怕不是疼的發傻了?你這還能叫胖?”她在香盈渾圓的山巒上游了一圈,繼續道:“我做夢都想要你這麼大。”

香盈心中苦笑,她捂著綠蕪給她的暖袋抵在小腹,想著這般大有甚麼好?穿衣顯胖且不說,若是碰上急事想要跑起來,便會一踮一踮的,沒得叫人羞臊。若是叫她學著旁人穿低領一些的衣裳。雖是顯瘦,可卻不自在的很,總覺得四面八方都有眼睛在看著她。

“喛。”秋逢湊近香盈,“我聽說。成了親的女人,那處就會變大呢。”

香盈不信,腦袋倚在椅背上:“你騙人。”

秋逢卻是來了興致,將桌上的茶飲了半杯後,又繼續道:“哎呦,你看那華媛,與大公子成親前不就是小小的兩個嗎?如今看起來,怕是與你的不相上下了。”

香盈後脊抵著椅背,想了想還未與沈慧景成親前的華媛,穿著衣服明明甚麼也看不清楚。她瞥了秋逢一眼,忽然又想昨日的事情,問道:“你昨日與那嚴思衡……相處的可還好?”

秋逢挑挑眉,自通道:“那自然是非常好。我雖沒有你貌美,可我秋逢的模樣與品性也是不差的。”她看了眼香盈,“不然,那個嚴思衡怎麼那麼想要認識我,定是被我在蜜樓的所作所為吸引住了。”

香盈不確定的問:“他……喜歡母夜叉?”

秋逢瞪了她一眼:“曖!!”又道:“甚麼母夜叉,那是女兒本色!出門在外你若性格軟綿綿的,只有別人拿住你的份。”她頓了頓,想起大夫人的性格,又與香盈道:“你這性子合該改改了。等大少爺從江南迴來,你也順理成章會到他的房裡去,大夫人不是個好相與的,慣是會欺負人。你這樣的……”她看著香盈,認真道:“只會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香盈按了按暖袋,看著面前的茶杯出神,只怔怔道:“我會試著改的。”

改的當然不是性格,而是人。

秋逢點點頭,覺得她是想通了,抬手將桌前的茶水喝盡,忽又想到甚麼事情一般,看著香盈壞笑起來。香盈看著她,身子往後挪了半分。

“你做甚麼這般看著我?”

“我昨天下午去找華媛,聽到了一件驚天大事。”她謹慎的看了看四周,隨即又壓低聲音道:“我告訴你後,你可以千萬要保密。”

香盈也夾著嗓音,輕聲問道:“那我可以告訴綠蕪嗎?”

若叫她不與綠蕪分享這些趣事,真是比死還難受。

秋逢想了想,反正她一個小丫鬟而已,還能與誰去說,點點頭道:“可以,但是你要告訴她不要再告訴旁人了。”

香盈認真的點了點頭,一雙眸子亮著盈盈水波,期待著秋逢的驚天大事,這會子便是連一點子腹疼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我跟你說……”秋逢貼著香盈的耳邊嘀咕了許久,香盈越聽越臊,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等到秋逢說完後,一條秀眉已然擰成了一條繩結,她不確定的問道:“你確定是真的嗎?”

怎麼會呢?怎麼可能呢?

秋逢瞥了她一眼,不耐煩道:“怎麼會看錯?華媛親耳所聽,親眼所看的。”

香盈還是困惑的很,又道:“可……可……”

秋逢道:“有甚麼好可的,大夫人如今正是如狼似渴的年紀,大老爺比大夫人年紀大上十歲,力有不逮,那不是挺正常的嗎?再說了,憑甚麼只能男人三妻四妾,女人怎麼不能左手一個右手一個?”

香盈的小腹又一陣一陣的疼了起來,她忍著道:“可這事若是真的,傳到大老爺的耳朵裡……”

秋逢才不管這些,她不以為然道:“那不是正好嗎?把大夫人休了,讓你姨母努努力,爭取做個大娘子。”

“這事還輪不到姨母。”香盈知道姨母一貫的性子,也知道這沈家大房厲害的,可不止大夫人一個。其他幾位姨娘,恐怕也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秋逢說起這件事情,香盈卻忽然想起那夜,和沈筠在假山後聽到的那道熟悉女聲。

現在想來,那聲音,似乎和大夫人的聲音一模一樣……

老天爺喲,大夫人揹著大老爺偷情這事。

是真的!!!

秋逢沒有注意到香盈的神色,接著自顧自道:“你說這姦夫能是誰呢?連大夫人都敢染指。我秋逢倒敬佩他是一條好漢的。”

香盈依舊沉浸在那夜的記憶中,她眼神不好,加上天色很暗,那兩人的模樣都看不清楚。

可沈筠卻是看的清楚。

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大夫人偷情這事了!

香盈盯著不遠處的某個方向,眸子微微顫動。沈筠這人不僅嘴舌毒辣,心思也比常人都要陰沉。

可千萬要離他遠遠的。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