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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2026-05-23 作者:松花蛋啤酒

第 26 章

“香盈姑娘……您這是做甚麼?”

雪茶正在院子門口與身邊同是丫鬟,卻等級低一些的月砂說話,遠遠地就看見香盈,身後還跟著幾人抬著一個箱子。

雪茶眼神好,看的清楚,那箱子正是她幾天前搬去香盈屋子裡的。

她怎麼又搬回來了?那裡面的好東西,她真捨得不要?

香盈帶著去白朮那借來的人走到門口,見清楚是雪茶,她才福身道:“雪茶姐姐,二夫人在嗎?”

一旁的月砂見香盈居然給雪茶行禮,面上不由一笑,只還未一瞬,雪茶便一個眼風掃過去,她便不情不願的斂了笑,又依著規矩和雪茶向香盈行了個禮。

“夫人正在廳裡與大少爺、二少爺喝茶呢。”

周清讓他們前腳剛回了院子,沈昭後腳便回了府,路上正還碰見了掩著嘴趕著出府的嚴許氏一行人,那覃蘭他倒是眼熟,是那日在祖母屋子裡說要塞給他爹的女子。

不過沈昭離得她們有些遠,只見她們急急忙忙的穿過迴廊,看起來……像是在戰場上被打的落荒而逃的手下敗將。

不過,當他回到院子,聽到雪茶一頓繪聲繪色的描述後,他才後覺,原來之前碰上的那群人,還真是被他那勇猛的大哥舌戰敗降的啊。

“那甚麼姨祖母,可真讓人噁心,昨日我在營中還聽說……”

沈昭話未說完,雪茶已領著香盈進了院。幾人向廳內三人行禮後,雪茶朝香盈身後抬箱的僕役使了個眼色,那幾人會意,輕手輕腳放下箱子,便躬身退了出去。

雪茶看向周清讓,恭敬道:“夫人,香盈姑娘來了,還帶了您之前讓奴婢送過去的物什過來。”

周清讓探頭看了看,心裡清楚香盈這姑娘定是不敢收,遂對著雪茶點了點頭,示意她先出去。

香盈立在院中,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微動了動。實在是因著廳裡的幾人,除了能夠分辨個周清讓出來以外,另外兩人……她實在看不清楚。

沈筠早在香盈來之前便去換了常服,一身月白色錦袍襲身,端坐在椅上儼然一位清冷的貴公子,他悠然的看著香盈,只見她一雙眸子又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沈昭站在一旁,也是能夠清晰的看見香盈的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家大哥不放,這下他便是心如明鏡般明瞭。

果然,她中意他家大哥。

周清讓見香盈站在院子裡面不進來,趕忙招手喚她:“好孩子,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那做什?快快進來。”

香盈本想送了東西就回去,她雖看不清楚沈筠的面孔,可現下只要一看見他,她的腦子裡面就會自動閃現那日在刑部尷尬的情形。

她摳了摳手,硬著頭皮挪步進了廳中。這會子,她才終於看清楚三人的模樣,沈筠依舊是那副讓人討厭的嘴臉,偏生腦子不爭氣的很,那日刑部的場景,那夜發蠢做的夢,現下全都一鼓作氣的湧進了腦袋裡面。

她越剋制,越清晰。越抵抗,越身臨其境。連著那晚靠近耳邊那灼熱的呼吸聲,如今也像真的拂過香盈的脖子一般,癢的她快要控制不住的顫抖。

從沈昭的視角看,那香盈姑娘只不過是瞥了一眼他家的大哥,而後便一直垂著腦袋,好像恨不得埋進地裡去,他本想看看他大哥,卻無意間瞥見她的耳朵。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就真的把沈昭給嚇了一跳。

這簡直比他過年吃的壓歲果子中的荔枝還要紅啊。

他又忙不疊的轉頭看了看大哥,發現大哥只氣定神閒的翹著腿,悠悠然喝著茶,卻沒注意到他最愛的大哥,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玩味。

周清讓見香盈埋著腦袋不吱聲,只以為是因著自家長子的緣故,畢竟他的名聲在外,可臭的不得了。

“盈盈可萬千不要拘謹,快坐,快坐。”周清讓慈愛地看著香盈,這樣一個軟軟糯糯的女孩子,合該是被人捧在手心的。

怎就偏被沈慧景那個醜八怪要了去。

香盈挨著周清讓落座,身子側著,只留一個後腦勺給沈筠。

“昨日阿昭還與我說呢。”

香盈不解,只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周清讓,周清讓也是這會才看清楚,香盈那臉蛋,活像是那被澆上熱紅豆沙的糯米糰子一般。

真想上手捏一捏。

周清讓看著香盈柔聲笑了笑,道:“說你那日替阿昭啊,去刑部給潛序送午飯,很是熱心。”

香盈聽著這話,心裡只想苦笑,甚麼熱心,明明是他硬塞過來的。

“六公子除暴安良、為民操勞,香盈不過是送一頓飯罷了,二夫人不必掛心。”

周清讓看著眼前的香盈,聽著這嬌嬌的話,只剋制不住探出手去摸她的小手。

沈筠坐在一旁,聽得“除暴安良”四字,一時沒忍住低笑出聲。幾人疑惑轉首,唯有香盈不敢抬眼看他。

“香盈姑娘確是熱心腸。不過除暴安良乃十法司之責,姑娘平日……莫非只潛心鑽研布料去了?”

香盈簡直聽不得沈筠說話,特別是布料二字,她慌得口不擇言,只想趕快結束這個話題,趕快回自己的屋子。

“我,我沒有····”

沈昭見她反應有些強烈,心裡免不得偷偷琢磨,他大哥這是與香盈姑娘做甚麼了?

就午間送飯那一會,能發生甚麼?

周清讓也是一臉茫然,只看著沈筠。

沈筠看著香盈,那張臉蛋已經紅的快要沁出血來,一雙眸子楚楚可憐,似乎含著淚光。他沉默片刻,忽然想起姨母在宮中養的小兔子,那隻軟綿綿的小兔子,被人欺負的很了,也只會縮成一團躲到角落裡面舔眼淚。

“可是覺得屋子沉悶?你臉熱的厲害。”他頓了頓,在周清讓和沈昭望過來的同時,從容補充道:“我房中有上好的清熱貼,或許,你需要一貼。?”

香盈:“······”她現在只想原地消失。

沈筠從未這般與姑娘說過話,言語間好似被人奪舍了一般,連起身喚她隨自己去取藥也是彆扭的很。

“怎麼?還要我抱你不成?”

沈筠心中滿意,這話才像他該說的。

香盈心裡只想痛哭流涕,怎麼非不要甚麼偏來甚麼啊!!

“我……可以不去嗎?”香盈細聲詢問道。做著最後的掙扎。

“自然可以……”,他看著香盈那副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稍躬下腰,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道:

“香盈姑娘原來這般不經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那日拾到的不是甚麼尋常布料,而是……”

“我去!!”香盈“唰”的一聲就站了起來,氣鼓鼓地捏著衣角,這個登徒子,這個不要臉的狂徒。

怎麼就這麼討厭啊。

她今天就不該過來的,香盈無奈地跟在沈筠身後,心裡想著下次再來二夫人這裡,一定要看看黃曆才好。

周清讓和沈昭留在廳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著實想不出個章法。

香盈跟著沈筠到了屋子門口便停了腳步,只看著沈筠大步向內。

沈筠回頭臉她沒有跟進來,勾著唇道:“怎麼?請你進來你不進來,偏生喜歡偷偷進來不成?”

香盈咬了咬唇,沒有吭聲,只裝作聽不見那惡語,提著裙襬進了屋子。卻仍離的沈筠遠遠地,生怕沾染上他一絲一毫的氣息。

沈筠將那清熱貼找了出來,轉頭一看,見她站的遠遠地,俊眉一挑,頓時來了興趣。

香盈見他朝著自己走了過來,大感不妙,下意識地就要往後退去,他上前一步,她就退後一步,

他上前一步,

她就退後一步,就這樣,兩人一直退到了門前。

沈筠:“……”

香盈強裝鎮定,顫著聲音道:“你、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想做甚麼你?”

沈筠瞧著她鼓成包子的臉和瞪的圓圓的眼睛,愣了一瞬,隨即又悠悠靠近她:“你想做甚麼,我便想做甚麼。”

香盈聽著這話,一雙好看的眸子微微顫動,嘴唇微微張開,忘了回攏。

他、他居然在想那種腌臢的事情!!香盈漲紅了一張臉,還沒來得及發作,那沈筠的目光又直視過來,悠悠地問道:“那你在想甚麼呢?”

香盈:“……”

“我……我甚麼也沒有想!”眼淚不可控制的湧上了眼眶,不是委屈,不是難過,也不是痛苦。

“是……是你一直在說奇怪的話,做奇怪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來那些話本子裡面被登徒子欺負的烈性女子,不是同歸於盡,就是將那個登徒子打的永不能人道。可她既不會武功,也不敢說甚麼狠話。情緒上頭,眼框一熱,大顆大顆的珍珠就順著紅撲撲的臉蛋滑落,她又怕又氣地瞪著沈筠,控訴道:“你這個討厭鬼,比話本子裡的惡徒還要討厭……”

這話還沒說完,香盈便愣住了,怎就把心裡話嚷了出來,一時羞憤難當,乾脆自暴自棄,垂下腦袋,盯著他的鞋尖,死死抿著唇,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香盈面前突然遞來一方帕子:“行了,別哭了。”

香盈猛的抬起腦袋,怔怔地看著那方手帕,長睫上還掛著淚珠。

他……這是做甚麼?

又要捉弄人嗎?

……

“嘖。”沈筠舉著帕子,見她沒有動作,手腕一動,直接伸出手去,有些粗魯地在香盈溼漉漉的臉上胡亂擦拭了一番。最後,他將帕子和清熱貼一併塞進她的手裡,彆扭的偏過頭去,故作不耐道:“哭的難看死了,趕緊自己擦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了你。”

香盈垂下眸,看著手裡攪和在一起的帕子和清熱貼,睫毛輕顫,像兩片撲翼的蝶,拂動著不知名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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