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真的不一樣
王老太改完褲子，忙不疊跑回去跟好姐妹分享今天的新鮮八卦。
“咱們村出息了！霓丫頭店裡的東西賣的比大城市的還貴！小小一個布袋子，還沒鼻屎大，敢賣188呢！”
“一塊手帕，你猜要多少？288！”
姐妹們都不信。
“瘋啦？這麼貴誰會買？怎麼不去搶銀行？”
“不行，我要親眼看看！”
村裡開了家宰人店的訊息迅速在八仙村蔓延開，別看這群人老得湊不出一口真牙，八卦造謠的能力卻是年輕人望塵莫及。
中午，尤霓正蹲在後門吃青菜肉絲掛麵，一群老太老頭找上門來，走在前面的兩個老太手裡各自拎著一件需要縫補的舊衣物。
他們走進門，盯著廚房和堂屋左開間兩處的工人掃視。
“小夥子你是哪裡人？”
“你們做一天工有多少錢？”
施工隊還在忙碌作業中，面對老太老頭們的打探，工人們目不斜視，裝聾作啞低頭猛幹。
老太老頭們在工人那兒碰壁也無所謂，轉而在櫥櫃、屏風面前晃悠打量。
有個駝背老頭伸手指了指香包邊上的竹片，眯著眼說：“真的要188塊錢一個。”
其他人也湊過來，隔著玻璃仔細看。
“小袋子好看是好看，哪裡值188？”
“8塊錢我都不要！”
“肯定賣不出去！”
尤霓聽見動靜回到屋裡，看到滿屋子的老人，吃了一驚。
她趕緊嗦完最後兩口面，把碗筷丟在後門的盆子裡，進屋招待客人。
“邱爺爺，飯吃了嗎？”
尤霓看向其中唯一一個認識的老人，是邱小倩的父親，和她奶奶杜春蘭同輩，她得喊爺爺。
邱老頭清清嗓子說：“咳咳，吃了。霓丫頭，我看你搬回來沒幾天，屋子都裝修好幾次了。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你這小店有生意嗎？聽說你還欠著銀行一大筆錢，可別越欠越多啊，還不上要蹲班房嘞！”
尤霓汗了一下，她就跟王老太提了一嘴，全村人都知道了嗎？
農村的情報系統果然名不虛傳。
“放心吧邱爺爺，我心裡有數。你們今天來是要補衣服還是改褲腳？”
她主動轉移話題。
兩位帶了舊衣服的老太被推出來，一個說要改腰圍，一個說要補腋下的破洞。
尤霓接過衣物看了下，給老太太量好腰圍，坐到縫紉機前開始工作。
不一會兒就改好了。
【你成功修補一條褲子（綠）體質+2精神+1】
【熟練度+1】
【你成功修補一件衣服（綠）體質+1力量+2】
【熟練度+1】
“改腰圍十塊，補衣服十塊。”尤霓把衣服褲子拿去熨燙平整，疊好還給兩位老太。
兩位老太都沒試穿，一來人太多，有男有女的不方便，二來她們親眼看著尤霓修補好的，手藝確實沒得說，褲腰改好跟新的一樣完全看不出哪裡有變動。
兩人爽快付了錢，不約而同地想，小姑娘東西賣的貴，修改縫補倒是不貴，和農大市場的小店差不多價格。
老頭老太們這會兒已經把這座老屋裡裡外外都看了一遍，過了那個新鮮勁，見她修補好了，都起身離開。
老人們走了沒一會兒，施工隊也完工走人。
屋子裡又只剩下尤霓一個，安安靜靜的。
工人們把建築垃圾都收拾帶走，屋子裡乾淨亮堂。
廚房地面和牆壁都貼了白色瓷磚，做了防潮處理，古老的土灶臺保留下來，同樣貼了瓷磚翻新，灶臺旁邊砌了新的煤氣灶臺，還打了一體櫃，留了一扇寬大的玻璃窗和一扇通往屋後的小門。
油煙機、微波爐、蒸箱、冰箱、桌椅等傢俱電器一應俱全。
連電飯煲、電磁爐都有，全是市面上最好的品牌。
她只要帶著她的鍋碗瓢盆、柴米油鹽入駐就行。
試衣間修在堂屋的左開間，原本三開間那麼大的堂屋是完全打通的，只有幾根木頭柱子立在屋子各個位置支撐天花板，現在右開間依舊通的，是尤霓的工作區，左開間被隔成兩半，前面一半是試衣間，帶窗戶。後面一半是尤霓的私人空間，包含樓梯、衛生間房門。
屏風被移到這個私人空間面前，原本一覽無餘的樓梯和衛生間大門就被擋住看不見了。
試衣間裡面的裝潢依舊延續中式風格，牆面貼了復古花紋的香檳色牆紙，靠牆打了一整排的深色實木雕花衣架，還有一面同色系的橢圓形雕花鏡框全身鏡立在窗邊。
全身鏡上方有一盞燈，可以讓試衣服的人完全看清自己的樣子。
鏡子旁邊還有一張沙發和茶几。
尤霓看得出神，她自己從沒去過這樣的店鋪。
她小時候在孤兒院，穿的都是舊衣服，後來院裡條件好一點了，她穿上了新衣服，但都是院裡統一購買的。
再大一點，她讀了大學，只挑那種便宜的檔口買衣服，試衣間就跟她之前用床單圍起來的一樣，簡陋又狹小。
有的地方根本沒有試衣間，老闆站前面擋一擋將就試一下，還有走光風險。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試衣間可以這麼寬敞舒適。
尤霓決定，今晚就睡在試衣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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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太跟姐妹們道別，拎著褲子回到家，坐到凳子上捶了捶右小腿。
這隻腿腳難受好幾天了，酸酸脹脹的，站久了或者多走幾步路就不舒服。
去村裡的診所看了，醫生也瞧不出甚麼毛病，就說她年紀大了多休息別總出去晃悠。
姚老太哪裡忍得住，她家沒電視，她也沒智慧手機，家裡就她一個老太婆，根本待不住。
她坐著緩了一會兒，慢慢起身，走進裡屋準備午睡。
看到手裡的褲子，她又想著要不先試一試，萬一腰圍不合適早點送去重改。
姚老太果斷換上褲子，頓時感覺腿腳一輕。低頭打量腰圍，不鬆不緊剛剛好，一點不差！
她來回走了幾步，滿意極了。這姑娘手藝確實可以！
試完了，她準備把褲子換回來。
剛把右腳脫出來，小腿又是一酸。姚老太愣了一下，剛剛她沒注意，好像完全不酸了啊！
她又把褲子穿回去，果然，不酸了，而且特輕鬆，像回到十年前。
嘿！這褲子神了！
姚老太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個情況，她只曉得穿著改過的褲子挺舒服，乾脆不換了，就穿著這條褲子躺床上睡覺。
類似的情況，另一邊也出現了。
海岸邊，李栩栩和鄭敏思正忙著出片。
中午陽光好，海面藍瑩瑩的，衣服的色彩也被照得特別鮮明，怎麼拍都好看。
李栩栩坐在沙灘上，擺出各種姿勢，鄭敏思瘋狂抓拍。
“臉往左轉過去，對對，這個角度鼻子特別挺！”鄭敏思一邊指導動作一邊按下快門。
然而快門按完，照片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鄭敏思：？？
她放下相機左右看了看。
李栩栩不知甚麼時候跑到遠處的海里，正抓著一個小孩往沙灘上拽。
小屁孩拼命掙扎：“放開我！我是敖丙！我要去找父王！”
李栩栩頭頂黑線，輕鬆鉗制住他。
鄭敏思趕緊跑過去幫忙。
“怎麼回事？你剛剛嗖的一下就不見了，從沒見你跑這麼快過。”
李栩栩也被自己的速度驚到了，感嘆說：“人的潛力果然是無限的。我剛剛看到這孩子站在浪裡，再往前一點就要被海浪衝走了，就想著把他拉到安全的地方，腦子剛轉過這個念頭，人就已經跑到海里去了！”
她拉了把裙襬，心痛：“這身穿著是真的舒服輕巧，要是穿的別的裙子肯定跑不了那麼快！可惜我還沒拍夠呢，裙子泡了海水不知道會不會壞。”
兩人把孩子帶回安全地帶，恰好遇到孩子家長找來，於是把孩子交給家長，叮囑家長把孩子看牢。
家長當場就脫下熊孩子褲子，對著屁股蛋狠狠扇了幾巴掌。
打得孩子嗷嗷哭。
兩人默默對視，回車上換衣服。
李栩栩依依不捨換了另一身漢服，從車裡出來的時候感覺腳步沉的像鐵塊。
她一時沒有習慣，差點摔倒。
“奇了怪了，以前也沒覺得這身衣服有這麼累贅啊……”
鄭敏思也從車裡出來，看到她的臉，微微一愣：“你是不是累了？氣色比剛才差好多。”
李栩栩摸出鏡子照了照，還真是。但她不累啊……這咋回事？
難道是衣服顏色問題？
她拿出剛換下的煙粉色交領襖穿上。
鄭敏思也發現了問題所在：“嗯，氣色立馬變好了，看來你適合煙粉色。”
李栩栩沒吭聲，她不止感覺到了氣色的變化，還有那種□□的舒適度，穿上這件衣服真的就感覺沒那麼累，很放鬆。
怎麼回事？難道是裁剪的問題？
真是神了……
就衝這舒適度，她也必需再去找尤霓訂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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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里村。
李大娘一大早天不亮就進山採藥去了。
臘梅也沒閒著，她等天色大亮，給閨女煮了米湯餵飽，然後把閨女背到背上，身前掛一個揹簍，裡頭放著安心褲和她自己縫的帕子，還有水囊和兩塊幹餅。
大步往縣城走去。
走到半路，遇見同路的牛車，趕車人問臘梅要不要坐車，只需一錢。
臘梅推辭了，她身上總共只帶了十錢，得花在刀刃上，不能隨意揮霍。
何況她裡面穿著尤掌櫃做的新衣裳和尤掌櫃縫補過的肚兜，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別說走路，就是一路跑去縣城都沒問題。
但她現在不是一個人，身後還揹著閨女，跑起來會顛簸，怕閨女太小了吃不消。
臘梅攏了攏套在外面的舊衣裳，這年頭村裡人極少穿新衣，她一身新衣太打眼，未免引人注意，她特意穿了舊衣服掩飾。
但衣服可以掩飾，她的好氣色卻是掩飾不了的。
成衣店的掌櫃瞧見她，驚訝極了：“臘梅，你近來過得不錯呀！氣色好人也顯得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