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安心褲
李大娘跑的急，說話時還有幾分氣喘。
她把兒媳孫女送回家，連飯都沒來得及吃一口，就又跑來了。
實在是想知道，尤掌櫃要和她談甚麼生意？
她一個靠採藥為生的老婆子，大字不識幾個，也沒有人脈權勢，能做甚麼生意？
李大娘心底隱隱有預感，這是一個天大的機遇，只要抓住了，她們家往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原本只是想著試一試，沒想到竟真能回來。
李大娘心裡高興，這神仙地界沒有限制她入出的次數，只要當日待的時間不足兩個時辰，應當可以隨意進出。
這意味著，她可以帶更多的藥材給尤掌櫃！一次帶不完的東西，可以分兩次、三次帶。
可惜，只有日頭落山以後才能進入這神仙地界，夜裡到底沒那麼方便。不過也省了被旁人窺視追問的麻煩。
“大娘你先坐。”尤霓給她搬來一張塑膠凳，還給她倒了一杯溫水，“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上回我聽你講，你們那兒的女人來葵水的時候不方便出門做事，只能待在家裡等葵水乾淨才好出去，有些女人葵水又多時間又長，大半個月待在家裡出不了門，很耽擱做活兒。我就想著，可以做一種方便穿戴出門的月事帶，給你帶回去賣。”
尤霓的靈感來源於李大娘的兒媳婦臘梅，因為產婦病導致葵水淋漓不盡，不僅體質變差，還沒法兒出門做事。家裡本就只有兩個女人撐著，一個勞動力被葵水困住，家裡收入驟減，一下子就變得緊巴巴。
現代女人有衛生巾，擺脫了月經的束縛，經期也可以正常上學上班。
所以她想做一款古代版衛生巾讓李大娘拿去賣，應該會有市場。
直接給李大娘衛生巾的話，太冒險了，要是被有心人盯上，可能會害死李大娘一家。
換成改良版月事帶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這東西李大娘那邊本來就有，只是改良一下，不算出格。而且頂著女人私密用品的名頭，不會引來權勢階級的關注，頂多在內宅婦人之間流傳。
這麼一來，既能讓李大娘做買賣掙錢，又不會讓她陷入危險。
尤霓繼續說：“月事帶賣的錢都歸你，我只要草藥。特別是黃精，多多益善。”
她的目標從始至終就是草藥，但李大娘不可能天天來店裡縫補衣服，也不可能一直給她打白工送草藥，人家要養家餬口的。
這筆買賣要是做成了，那就皆大歡喜。
她給李大娘供貨，李大娘給她送藥材，兩全其美。
“這生意恐怕不好做……”李大娘遲疑著說，“不知尤掌櫃如何定價？月事帶人人都會做，若是賣的貴了，沒人會買。”
她們鄉下女人沒有條件，講究一點的自個兒撿一些舊布頭做月事帶，裡頭加點石灰粉，不講究的直接用乾草或者葉片墊在一起，更差的乾脆甚麼都不用，也不穿褲子，只在腰上圍一塊布遮擋，任由葵水流到腳底下。
縣城裡的女人大多會去成衣店買碎布頭回去，自己縫製月事帶。
聽說地主老爺家的夫人小姐們用的月事帶是用上好綢緞縫製而成，內裡還加棉絮，不敢想穿上有多舒服。
尤霓早就料到李大娘的顧慮，她起身去拿材料包，“大娘，先不著急定價，我給你做兩個月事帶拿回去體驗一下，你覺得好，再決定怎麼賣。”
她拿出棉墊、棉布和具有彈性的莫代爾面料，開始裁剪縫製。
她知道李大娘那邊沒有內褲的存在，所以直接把改良版月事帶做成內褲的樣式。
先用莫代爾面料做成內褲的形狀，然後在□□位置墊上棉墊和棉布，有點兒類似安心褲。
棉墊她統一裁剪成27cm的長度，縫製在內褲裡層，應該夠用了。
內裡是細膩柔軟的純棉布料，外面是透氣涼爽的莫代爾面料，穿在身上應該不會難受。
【你獲得兩條內褲（綠）體質+2力量+1】
【熟練度+2】
“大娘，這月事帶又名安心褲，穿法跟褲子一樣，有標記的是前面，沒有標記的是後面。”
尤霓拿起褲子展示給李大娘看，她特意在前面褲腰的位置縫了一個小小的尤字，算是打下自己的烙印了。
李大娘從沒見過這樣式的褲子，左看看右看看，稀罕了好一會兒，感慨道：“這麼好的褲子，拿來當月事帶是不是太浪費了？老身從未見過這麼滑的料子，想必穿上會很舒服。”
她只敢輕輕摸一摸，怕自己粗糙的手心會把布料劃破。
“正因為月事期間用，才更要舒服的面料。本身來月事的時候就夠難受的，再不穿的舒服一點，多慘啊？”
尤霓把兩條安心褲塞給她，讓她早點回去。
古代的山腳不比現代，夜裡說不準有野獸出沒，太危險了。
李大娘沒有立即離開，她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尤霓注意到她的猶豫，“大娘，你有甚麼儘管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李大娘不好意思地搓著手，紅著臉問：“尤掌櫃，老身採藥跟你換點生米可好？最近家中進項極少，米缸快要見底。”
這幾日光忙著往山上跑，臘梅做的那兩方帕子她一直沒時間去縣城換錢。
說實話，這個天氣帕子本就不好賣，店鋪就算收去也給不出好價錢，換來的錢頂多買點兒糙米。
臘梅奶水不多了，她想換點好米，給孫女熬米油喝。
只是今兒已經拿了尤掌櫃兩大碗米飯，又提出要生米，不知會否惹怒了尤掌櫃……
李大娘說完就有點後悔，立刻添了一句：“若是不夠換，明日再換也可。”
“沒問題，我這就給你拿。”尤霓找出一個空塑膠瓶，往裡面裝了滿滿一瓶大米。
這個塑膠瓶不大，是350ml的容量，裝滿也不多，只能吃個三四頓。
尤霓遞給李大娘說：“你先拿去吃，回頭我去買個大一點的米桶，可以裝多一些。”
李大娘本想著能換到一把好米就心滿意足了，沒想到能換那麼多，她受寵若驚：“多謝尤掌櫃！多謝尤掌櫃！明兒老身一定採更多的草藥送來！”
李大娘帶著一瓶米、兩條安心褲離開店鋪，身後的明亮溫暖遠去，回到漆黑又冰冷的山坳之中。
她抱緊懷裡的東西，心頭火熱，邁開步子往自家跑。
一溜煙兒跑回家，李大娘照例先去了臘梅屋裡。
“娘？”臘梅從炕上爬起，她剛給閨女餵了米湯哄睡著。她把臘腸飯倒熱水裡重新煮軟，餵給閨女吃，閨女很喜歡，吃得小肚子圓鼓鼓。
小奶娃吃飽了睡得香甜，一時半會兒不會醒，兩人湊在炕邊低聲說著話。
李大娘拿出塑膠瓶和安心褲，把塑膠瓶蓋擰開，到處一粒米給臘梅看：“這是尤掌櫃那兒換來的米，尤掌櫃大方厚道，給了很多，夠咱們吃許多天。你明兒再去地裡挖點芋艿、野菜，和米一起煮鹹粥吃。”
臘梅接過瓶子好奇打量，“娘，這是仙界的罐子嗎？”
“沒錯，你可得小心用著，別弄壞了。”
李大娘又讓她看那兩條安心褲，把尤霓的主意跟她說了一遍。
臘梅拎著安心褲前後翻看，眼眸發亮，“安心褲？這名字倒是合適極了。若我有這麼一條褲子，那我來葵水時也能安心出門辦事兒。”
“可誰家願意花錢買月事帶？”李大娘擔憂道，“這麼好的料子，賣太便宜可惜。賣貴了，又沒人要。”
臘梅思忖片刻說：“娘，這事兒交給我辦。縣城裡多得是有錢人，何況這可是仙界的褲子，定能賣出去。”
“尤掌櫃有心提拔咱家，咱決不能讓她失望。”
李大娘連連點頭："是是，不能辜負尤掌櫃一片心意。"
婆媳倆聊到深夜，燒水吃了點餅子充飢，之後便睡了。
剩餘的臘腸飯她們捨不得吃，留著煮米湯給小奶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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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村，萬界交易行。
晚上八點，店門還開著。門外地上插著一根艾香，香菸嫋嫋，周圍蚊蟲少了許多。
尤霓忙碌的身影倒映在百葉窗上，她正在為馬面裙繡花紋。
靛青色的緞面裙襬上繡著銀色的海浪和小魚，小魚小蝦小貝殼採用雕繡手法，繡成小巧立體的形狀，點綴在波紋之間，可愛有趣。
結束最後一針，尤霓把整套衣服套到架子上，掛進櫥櫃，站著看了會兒，十分滿意。
【你獲得一件絲綢上衣（藍）體質+3精神+1力量+1】
【熟練度+5】
【你獲得一件絲綢背心（藍）精神+4體質+1】
【熟練度+5】
【你獲得一條絲綢裙子（藍）敏捷+3精神+2】
【熟練度+5】
【你獲得一條絲綢襯裙（藍）體質+2力量+2敏捷+1】
【熟練度+5】
靛藍馬面裙搭配煙粉色交領琵琶袖，裡面還配了背心和淺色襯裙。櫥櫃燈光照射下，美得很有質感。
同樣都是絲綢面料，但因為織法不同，面料的光澤感也有很大差異。
上衣和馬面裙，尤霓都採用了光澤感比較強的緞面布料縫製。襯裙則是選用輕薄的真絲紗羅，穿著漂亮又涼快。
總之上身應該很好看。
總算有一點店鋪的樣子了。
尤霓鬆了口氣，這下不用擔心客人上門沒東西可看咯。
她關了門去洗漱，絲綢面料的衣服比較嬌嫩，用洗衣機洗會破壞光澤感，也容易勾壞，她花了幾分鐘簡單手洗一下，晾在衛生間的窗邊。
然後鋪上地鋪，坐在被子上記賬。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