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親親 先親親我好不好。
江楓握在她後頸的手收緊了一瞬。
“咳咳!”江野猝不及防被掐, 一口氣卡在喉頭,嗆咳起來。
他倉皇縮手,背到身後, 不再去碰她。
“抱歉。”江楓的聲音又低下去,像一隻振翅學飛的鷹,在即將衝出樹頂的那一刻失去了勇氣, 筆直向下墜落。
江野的鼻尖動了動。
她聞到圍繞著她的資訊素忽濃忽淡, 震顫不定, 彷彿兩股勢力正在天人交戰。
她沒有理江楓,而是認真盯著他大敞著的睡衣, 像是在研究甚麼。
江楓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她卻忽地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把他的睡衣一把扯了下來。
綢緞面料很有光澤感,像裝了一兜黑曜石, 掛在他兩隻手腕間晃盪。
手腕猙獰的紅痕被堆疊的睡衣遮擋, 他暴露在外的上半身蒼白卻精悍,雕琢得堪稱完美。
江野的視線正好落在他飽滿但不誇張, 還透著粉意的胸肌上, 一下就被黏住了,差點忘了自己本來是想要做甚麼。
拼盡全力難以抵抗。
好想伸出手指按一按。
很久沒按過了。
“……小野。”江楓眉心皺起一點, 語氣無奈,“我現在狀態不好。”
他手掌撐在左右兩側,身體微微向後仰,拉開與江野的距離, 腹肌的溝壑輪廓也因為發力更加清晰分明。
江野聽了一愣,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狀態不好?
臨時標記,也就是咬一口腺體的事, 有甚麼狀態好不好的?
又不是要那個。
她沒有說出口,但江楓不知道是從她打量的眼神裡讀出了甚麼,語氣更加無奈:“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江野皺眉,認真道:“不至於吧。”
“就算你咬得用力了,也不過是在腺體上留下一個深一點的牙印而已,”她覷了一眼江楓被睡衣擋住的手腕,欲言又止,“這點小傷,沒甚麼的,過一會兒就好了。”
眼看著江楓緩緩搖頭,像是又要拒絕,江野坐不住了。
她背過身去,一把撩開腦後的長髮,把白皙又小巧的腺體完完整整暴露在他眼前。
昏暗的房間內,散發著香味的女人坐在床沿,脊背微凹,劃出一條流暢的弧線。棉麻質地的白色連衣裙鬆鬆貼在她身上,袖口寬大,可以隱約看見肩胛骨的輪廓。
她微微垂下頭,後頸的線條拉得更長,整個人像一隻收斂了羽翼的鳥,安靜又大膽地把自己的脆弱與私密交由他處置。
江楓瞳孔縮了縮,兩隻手幾乎要按進床墊裡去。
江野看不見他的反應,但聽到他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響,越來越粗重。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並不清楚一個Omega在Alpha易感期的時候主動暴露腺體,究竟意味著甚麼。
江楓的雙眼漸漸失焦,視野裡只剩下那一抹瑩潤的潔白,像是一顆藏在面板下的飽滿珍珠,搖晃著忽遠忽近,忽近又忽遠。
江野的舉動,莽撞得像是還沒有產生性別意識的孩童。
她來自另外的時空,不具備一些關這個社會的常識,而他卻對此心知肚明。
他理應讓她把頭髮放下來,正人君子地告訴她不要隨便對人暴露腺體,然後自己去扎抑制劑緩解。
但他不想做君子。
在她面前,他只想做個小人。
“那你上來。”他啞聲開口,唇角竟一點點勾起來。
上來?
是怎麼個“上來”法?
江野等了半天才等到他回應,還回應得語焉不詳。
她迷茫轉頭,但剛轉了一半,眼睛就不受控制地瞪大。
她看見江楓重新躺回了床上,兩隻手重新套進鎖釦,被固定在床頭兩側。
睡衣被壓在身下,凌亂的被子剛好蓋到腰間,擋住下半身的景象。
“你幹甚麼又把自己鎖起來?你的手腕都那樣了!”江野又驚又氣,聲音高得變調。
她一邊質問,一邊伸手就要去找鎖釦的控制按鈕。
江楓卻是微笑,凝望著她:“要是解開了,那就算了。”
“算了是甚麼意思?”
“要麼把我鎖在這裡,要麼你離開這個房間。”江楓垂眼,眼睫輕顫,“小野打算怎麼選?”
江野的呼吸聲也粗重了,血壓也升高了。
她最後瞥了一眼江楓被束在鎖釦下的手腕,咬牙問他:“我怎麼上來?”
“坐我身上。”江楓輕笑,笑聲悶在胸腔裡。
短短一句話效果拔群,江野的臉頰肉眼可見地變成了粉紅色。
熟悉的、淺淡的鹽味若有若無地揮散開來,江野自己聞不到,江楓卻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的笑意更大。
江野坐在床邊,盯著他看了有半分鐘,眼睛眨得飛快。
坐他身上。
怎麼坐?坐哪裡?坐上去之後要幹甚麼?
紛亂的思緒在她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又被她強行按了下去。
別想了,速戰速決,對他們兩個都好。
江野深深吸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襬。她今天穿的是一條寬鬆的棉麻長裙,長度到腳踝,裙襬很方便就可以提起來。
心一橫,眼一閉。
她挪動身體,膝蓋左右分開,跪在了他腰側。但她的大腿還暗暗使著勁,堅持著懸空一點,沒有完全坐下去。
完全坐下去未免有點太曖昧了。
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江楓仰頭看著她。
從這個角度,她的下頜線很清晰,脖頸修長,圓形領口露出的面板在暗色的背景中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的睫毛在微微發顫,快而輕,揭穿她鎮靜、大膽的偽裝。
“下來,小野。”江楓低聲道,“這樣我夠不到你。”
江野的膝蓋在他腰側動了動,腦海中天人交戰。
她本想吸一口凜冽的資訊素清醒清醒,但資訊素鑽進鼻子,鑽進身體,卻讓她變得暈乎乎的。
她忽然覺得身下的江楓很香,香得讓她想更靠近一點,更仔細地嗅聞。
“我的手被鎖住了,不太方便。”江楓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似乎帶著一點委屈的意味。
江野心頭顫了顫,立刻舉手投降。
她腿上卸了力,小心翼翼地坐下去,棉質布料與他的腹肌貼得嚴絲合縫。
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她彷彿能感受到他腹肌硬邦邦的輪廓,還能感受到他起伏的呼吸節奏。
這一切的觸感都太清晰了,清晰到她的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她的原計劃是這種時候一定要在心中默唸《如何抵抗江楓的誘惑》,但現在,她發現她想不起來了。
她腦霧了。
江楓的喉間溢位一聲悶哼,江野聽得幾乎要燒起來。
“趴在我身上。”江楓閉上眼,嗓音喑啞。
救命,這下燒得更厲害了。
江野整個人僵在他身上,像一座被美杜莎凝視的石雕,只剩下大腦還在努力且艱難地運作。
趴在他身上……
確實沒有更好的姿勢了。
趴在他身上,總比背過去躺在他身上體面。
她暗暗咬著舌尖,俯下身,小臂撐在他左右肩頭,手掌陷進枕頭裡,把一部分重量從他身上移開。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
她的長髮從肩上滑落,垂下來,落在江楓臉上。
髮絲像小貓的鬍鬚,似有若無地撓著他的臉頰、他的鼻樑、他的眼角,癢癢的,帶著她洗髮水的香氣。
江楓仰面躺著,仍然閉著眼睛,胸口的起伏漸漸放大。
好香。
他被鎖釦固定住的雙手一張,一合,收緊了拳頭,像是在剋制。
他想握住她纖細的脖頸。
想用指尖抵住她後頸那一小塊柔軟的面板,想不顧一切地把她往下按。
想讓她貼得更近,近到沒有距離,近到分不清彼此。
但他的手動不了。
也幸好他的手動不了。“然後呢?現在可以標記了嗎?”江野在他頸側埋頭,一味地盯住床單,聲音悶悶的。
“先親親我好不好,小野。”
江楓的嗓音在她耳邊炸響,他轉過來,張口含住她的耳垂。
濡溼的氣息反覆拍打,像浪潮淹沒沙灘,留下深色的痕跡。
江野的雙唇不自覺張開,簌簌戰慄,撐住身體的小臂一陣又一陣發軟。
她迫切地想要找尋一個出口。
她同樣轉過頭,循著引誘著她的那股冷香,貼上他微涼而柔軟的唇。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親吻他。
雖然是江楓的要求。
江野一開始還不太習慣,唇舌的動作生澀,不敢用力,動作也緩慢。她的舌尖謹慎地觸著他的,溼溼軟軟,一觸即分,像貓咪試探地碰著鼻子。
她隨時都可以撤離,退出,舌尖退回到他的唇面,而他除了在有限的範圍內追逐她,沒有任何別=其它的辦法。
江野逐漸意識到,這個吻和以往的任何一個吻都不同。
江楓的手掌不會按著她的頭不讓她離開,他的手臂不會緊緊錮著她的腰,讓她的身體與他從上到下地緊貼。
他的身體被固定住,主動權便掌握在了她的手裡。
她於是突兀地鬆開他的唇,將身體撐起來一點。
江楓感受到她的離去,有些遲緩地睜開眼,殷紅的唇上還沾染著水色。
他兩隻手被釘住,眼底的情緒不加掩飾,脖頸微微仰起,面色極盡蒼白又極盡穠麗,近乎哀求地望著她。
像是受難的聖子。
“小野……”
“嗯,怎麼了?”江野回憶著之前幾次標記時他的動作,有樣學樣,伸手握住了他的脖頸。
但她的手不夠大,只能覆蓋住他的側頸,指尖剛好搭在發底,只差一點就要碰到他的腺體。
江楓忍受著她胡亂給予的刺激,小腹下意識收緊,蹭過她坐著的那層棉質布料。
小野的味道變得更明顯了,像陽光曬過的海鹽,能將冰雪消融。
他安靜地垂下眼,思索著甚麼。
作者有話說:禮貌親嘴而已,別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