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黑箱戰爭22 秦默語、“遞迴之瞳”林……
多方會議中有根據權重大小多個不同的影片視窗。不同的代表穿著正裝在影片鏡頭面前, 以認真嚴肅的態度開會。
林鑑真使用異能的地點還是在靈樞教廷的聖堂。
他的外表莊嚴，彷彿自有一番大師做派, 其實他性格天生浪漫，本性單純。
在這個世界上，能看透他這個人不多，有幾位同型別異能者，還有他的母親和妻子。
只可惜他的母親和妻子是普通人類，沒有異能者的壽命。
林鑑真完全不明白，他能覺醒這類對數□□算和邏輯推演高度依賴的異能。
而且在少年時期覺醒異能的前後，他的天賦才能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覺醒異能以前他的繪畫臨摹水平足夠以假亂真, 抽象思維能力低下，覺醒異能後，繪畫水平歸零, 邏輯運算推演方面進步神速。
彼時的林鑑真還為此感到痛苦出現抑鬱傾向, 家裡人擔心他的狀況, 帶他到醫院進行全面檢查。他被確診出一種不是疾病的症狀。
心象盲症是一種想象障礙, 患者無法主動構建視覺影象，但可透過概念或語義描述理解事物, 屬於不算疾病的症狀。
異能確實改變了他的大腦, 前額葉與枕葉視覺皮層的功能連線強度僅為常人的18%，導致視覺資訊反饋中斷。
真正的病症是異能極大改變他的思維方式, 大腦時刻處於高度運轉狀態，使得他身心疲憊不堪。
大多數人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的眼睛是他人讀取大腦活動進行運算推演的微型介面。
即便如此, 他平時的愛好豐富，喜歡享樂，充分體驗生活。即使在最惡劣的環境中使用異能執行任務, 他也有一套娛樂自我的方式。那就是看毫無理性和邏輯的浪漫主義故事。
人類的思維運轉高度依賴敘事，就算是把抽象思維和推理邏輯奉為圭臬的理性至上主義者，也有一套高度自洽的個人敘事。
他接到的任務委託，大部分就是因緣際會的求知。但這類委託方不容易面對現實，現實對映進他大腦中的現實主義風格敘事，並不講邏輯和因果，充滿了世事無常和隨機性。
這一次他受到多方聯合的委託，無法推辭。
同行“預言家”文天璣需要承擔更重的任務，具體情況無從得知。
他就在靈樞教廷的聖堂中，透過全息成像技術，按照異能者的文字描述，展開推演回溯。
任務看起來難度不大，委託方各執一詞，林鑑真已經準備不下十本的浪漫主義文字給自身大腦進行感性放鬆，給大腦倒戈成為異能計算工具的組織區域，注入新的人類感情意識的學習資料。
星網伺服器的介面和攝像頭比他上一次來時，數量更多，按照圖紙擺放成巨型對稱放射狀陣列。
林鑑真的瞳孔出現無數放射狀不規律的幾何圖形，和星網資料中心的智慧運算模型深度對接，他的眼底出現無數生物和場景，又被他依次否定。
眼周痙攣凸起，眼輪匝肌抽搐，正當眾人都以為他會再一次面臨大腦意識過載，林鑑真沒有失去意識倒地不起。
“是人類！”
“不知何處的人類？”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
圍觀的代表等待他說出答案，實時監測林鑑真身體指標的儀器發出最強警報：“警告！使用者處於異能暴走狀態，請及時制止使用者使用異能，儘快搶救！”
靈樞教廷的一眾信徒和各方的工作人員都是異能者，他們早有應對意外的預案，急忙上前試圖用異能阻隔器停止異能者使用能力的行為。
林鑑真屬於高階異能者，用外界工具干預的方式阻止異能的使用難度較大。
他的眼球向外溢位鮮血，明知推演難度巨大還沒有停下的動作，不知是他本人無意停止，還是大腦的潛在意識不容許他停止。
“是在……”
“蟲……蟲……”
斷斷續續的話語像禁忌一般無法言說，他拼上全身的力氣還是無法說完，眼部的痙攣蔓延到全身，死亡降臨他身上時，他還在站立，沒有任何洞察。
短短兩分鐘內，儀器已經宣佈他徹底腦死亡，沒有搶救的必要。
每一名異能者必須在異能者協會留下遺囑或者備份件，這是為了他們在意外情況身亡而設立的規則。
林鑑真的遺囑很簡潔，大腦捐給指定機構進行研究，遺體送往家鄉和家人一起在同一個墓地安葬。
他自然清楚異能對人體的根本性變化，而且這種變化導致他早已不是完整的人類。每一次使用異能，0.1%腦組織替換成矽基晶片，大腦遲早會徹底變成算力極高的超級計算機，只是他看不到那個時候他究竟會呈現出何種形態。
面對這樣的結果，各方代表只能確定拉斯的報告大機率是真實，而且未知的人類和蟲族脫不了關係。
蟲族和他們人類的關係長期敵對，和另一方人類很難是友好關係。
因此未知人類的目標很可能是蟲族，而非是他們人類。
各方代表決定聯絡米亞，透過還在蟲族進行外交工作的米亞。
整個過程就在兩個小時內完成，米亞和蟲族女王伊萬瑞思溝通高效，蟲族女王否認在蟲族已知星域內還存在其他人類生物。
各方代表進行資訊整合，他們目前一致認為是未知星域的未知人類勢力透過空間移動技術來到他們的星域，目的還不夠明確，有充分接觸交流的可能性。
這無疑是一種好訊息，降低了戰爭的機率。
未知人類很可能是接收到秦默語異能者的資訊，透過某種定位方式來到這裡。
他們決定讓先遣部隊派出無人艦隊嘗試進行第一次接觸。
在高速航行的戰列艦內，秦默語在完成日常工作後，直屬上級軍官兼教官貝都叫她來指揮室。
她的身邊坐著新認識的安妮，不遠處是阿爾瓦和喬橋，指揮室裡還有其他沒有在工作狀態的其他異能者和後勤兵。
貝都以指揮官的身份許可權，開啟全息直播裝置，實時的直播場景呈現在眾人的眼前：“第三軍□□出無人偵查艦隊前往未知單位的附近，根據已獲得的情報，多名異能者得出相同的結論，未知單位的所屬生物是人形生物，極有可能是未知型別的人類。”
【虛擬演練的遊戲劇情應該是大機率不準備接觸實戰，而是透過教學和實際的軍事行為進行各種程度的學習和考核。】
【這才符合後勤新兵的遊戲劇本。】
“如果接觸順利，我們將主要負責生活用品和異能道具的運輸工作。”貝都詳細介紹無人偵查艦隊的執行方案，在實戰中遇到無法分清敵我狀況時與對方的溝通行動策略。
無人偵查艦隊沒有捕獲未知的通訊訊號，說明未知的人類溝通方式區別於現在的人類聯盟。在後方的指揮官決定主動溝通，透過傳送聯盟中各國的語言文字，和各種可以透過邏輯思考方式破譯的編碼，嘗試傳達友好訊號。
秦默語看著軍事直播中的語言，還有網友傳送的滿螢幕彈幕，全部是歡迎人類的到訪。
【你們模仿生成的網友留言，過於虛假，這屆網友的素質我還是很清楚的。文明禮貌那是一種問候對方的語言風格，實際內容不會這麼友善。】
【尤其是對方充分使用隱形技術的方式，網友如果在星網遊戲中遇到這種藏著掖著的玩家，多半是冷嘲熱諷說是裝，或者是開戰前先問候對方的親友。】
無人艦隊傳送的友善問候文字，更是讓秦默語無比肉麻。工作中，她會使用工作單位指定文明用語，對客戶一系列書面語言都比現在更加正常。
【軍部是不是經過內部的協調整改，真請來一些平時從事文書類的異能者來構造劇情？】
【就算是為了和未知人類勢力產生具有正反饋的接觸，或者充分釋放善意試探對方，也不用這樣……】
秦默語直播間內，廣大網友開始吐槽秦默語。他們這次經過充分討論，為了救下秦默語阻止爭端的發生，特地在軍部開設的直播間內禮貌問候未知人類生物。
“我一個臭打遊戲的自然知道這屆網友的素質，能不亂說話就不說。”
“嘴臭是人類的天性。”
“軍部都嘗試用最文明的語言聯絡可能流落在外的人類了！”
“說不定就是當初從藍星逃亡到宇宙某處的其他分支。”
“不能因為我們嘴巴上的攻擊就讓秦默語陷入危險！”
無人偵查艦隊的嘗試持續三個小時，秦默語聽著貝都講解的內容，整個人都要睡著。
【接下來是不是會在某個時間點突然冒出多個選項，開始進行檢測知識寫入大腦的程度？】
【總覺得我是過於低估了技術團隊製作的軍事演練遊戲？】
【遊戲劇情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而且軍部直播間的網友和先遣部隊傳送的接觸資訊，顯得過於理想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