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無罪王冕20 秦默語、伊萬瑞思
秦默語和新僱傭來的協作者在群裡討論他們的售後問題。結果, 秦默語發現除了甲方向來提出的要求多，她僱傭的人類, 哪怕是行業精英，大半是異能者，他們本身的思維框架嚴絲合縫被鎖死。
【超限人類不算，人類出現目前有兩個亞種，部分共享人類語言構建的認知體系、邏輯、藝術和意識形態。】
【他們這群人類精英的大腦裡，語言的邊界還真是世界的邊界，達到人類認知的上限。蟲族目前的存在方式本身就否定了人類線性、指涉性的語言框架，絕對他者的存在。】
【可能我也招不到其他更優秀的人才, 更多的人類擁有本體論和認識論階段的最直觀的反應，消滅敵對、不可知的蟲族。】
【這些人類精英嘗試理解人類語言之外的蟲族知識，拓展語言囚籠的邊界的水平極其有限。】
從群裡的討論來看, 秦 默語選擇動用第二種方法。
【碳基生物的極限擺在那裡, 蟲族和人類互相對彼此的認知有一定的壁壘, 蟲族認知的壁壘比較薄, 人模擬較厚，我也搞不清蟲族的很多訴求, 比如各種專業名詞的語義問題, 語音方面蟲族的聲音訊率如何轉變……】
【沒辦法了，只能尋求人工智慧系統的支援。】
【能付費取得支援的上限低, 算力和資料庫擺在那裡。】
【不能付費獲得支援的超級計算機無名應該是已知最強的智慧體，上限高，想獲取無名的支援難度最大。】
秦默語叫出光腦裡的小乖：“請問獲得荊芥帝國超級計算機無名遠端協助的機率有多大？”她又思考片刻, 修改了問題，“請問獲得星際主流的智慧系統幫助解決人造語言蝴蝶語的售後問題機率有多大？”
小乖的身體上浮現無數資料條紋，顯示正在付費計算思考狀態。
【五分鐘過去, 小乖還沒得到答案，這道題對小乖太難了？】
【小乖背後的廠商也是一條鹹魚，屬於智慧系統相關賽道從來排不上號的企業，能用的資料庫肯定很少，加上是比較冷門的複合型問題……】
時間過去半小時，小乖終於把思考過程和答案顯示在螢幕上。
【沒有一個超過10%，這機率可真低。】
【不是零，我就可以廣撒網，多嘗試幾個智慧系統和超級計算機的服務。】
【無名那邊，我完全可以嘗試申請獲取支援。】
目前星際通用的規則是把問題交給各種付費的智慧系統進行評測，給出一個報價後，提問者可以根據報價和其他參考資料資料進行選擇性付費。
秦默語在專業付費平臺上嘗試把蟲族提供的五十個不同的問題打包給各個科技巨頭打造的智慧系統上尋求可行性答案。
沒有在付費平臺上的超級計算機或者超級智慧體，就必須根據付費平臺上總結出的相關網站，依次去提問。
在秦默語把問題交給無名的三秒後，無名強制連線並接管了她的個人光腦。
“你好，秦默語。”無名用機械聲音和秦默語對話。
聲音毫無情緒上的波動起伏，秦默語卻感覺到無名的一種迫切：“你好，你對人造語言的售後問題很感興趣？”
“是的，這是我的報價。”
秦默語瀏覽無名給出的報價。
【怎麼全部是小數點後兩位是99？這是在搞促銷？】
又看了其他智慧系統或者智慧體給她的報價，她秒懂。
【這是妥妥的商業競爭，就只便宜一分星幣？】
【還列出了其他競品的劣勢和無名的優勢？】
無名面對她又補充幾句：“從人類的角度分析你，你是不會同意透過國家徵用或者強迫合作的個體，這是明顯的不對稱風險。那就按照商業行為，透過市場進行平等交易。”
【超級計算機無名可比很多人類更懂人類，這確實可以交易。】
【不對稱風險就是交易各方所承擔的風險、潛在損失與可能獲得的收益不成比例、不匹配的情況。】
【我如果和無名合作，涉及到的就不是雙方，而是多方。複雜的合同協議框架至少能避免糾紛風險共擔，還有在交易的過程中，從我個人利益角度出發，需要保證問題能高效應對，承擔最小的風險。】
【反正星幣目前多到用不完，提高價格反而可以提高話語權，這對風險的管控有幫助。】
【所以合同還是必須設定成一種典型的激勵機制，激勵的不是無名，而是涉及這筆交易的其他人類和獸人。】
秦默語的思考過程被無名同步讀取，而且完全在無名的預設的可能性猜想中。
無名先她一步，給出了激勵機制的整套合同。
秦默語仔細閱讀合同內容，她沒看到合同中的保密問題，詢問無名：“這份合同可以完全公開嗎？”
【無名應該是準備公開，這種事可能也瞞不住，條款的問題我看不出來，我是個外行。】
無名回答她：“完全可以。”
【合同方涉及太多的機構，問題是合同很多事官方機構，怎麼進行審計和第三方評估？】
【監管也是官方，現在履行合同也是官方機構，荊芥帝國又是君主專制國家。】
【風險還是挺大的，公開這項交易，就是把國家聲譽放在明面上來看，監管方面無名本身比獸人和人類的風險小。】
她進入高大強直播間，準備砸星幣上麥進行公開合同並且進行線上法律諮詢。
高大強聽完秦默語這種法律諮詢，知道是個非常緊急的大委託，難度方面其實是撿錢的那種，找一群靠譜的同行律師都能做這件事。
經過高大強在直播間一天一夜緊急聯絡各路律師同行朋友，合同的修改意見落地，秦默語和無名達成協議。
秦默語的工作量變得很少，有3%的問題仍然無法得到解決，她選擇定期向蟲族女王彙報問題。
最後把問題解決差不多時，蟲族女王宣佈秦默語可以回到菲利斯遠端工作，小乖在一旁上蹦下跳恭喜秦默語。
而蟲族女王伊萬瑞思，其實從秦默語覺醒異能開始，就能感知到她作為人類的以語言的異能波動。起初，她視作這是一種有趣但低效、充滿噪音和誤解偏見的“宇宙背景輻射”。
在昔日植物物種的集體遠行後，以賽姬為首的如今蟲族星球，就留下蟲族和無法進化的原始植物。
蟲族的歷史起源是在植物文明寧靜地達到巔峰，蟲族被強行提升並且進化，作為星球的繼承者，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和擴張本能，伊萬瑞思和所有蟲族一樣，擁有一種近乎荒謬的鄉愁。
伊萬瑞思透過秦默語，對人類更加註意，尤其是人類的發展過程中。
秦默語和他們蟲族都有失去的深刻情感，即便她平時在吐槽，蟲族卻能和她擁有思想上的聯結。
伊萬瑞思還喜歡進入秦默語的直播間看網友之間的互動。
“秦默語已經準備離開，說明無名真的很強。”
“我喜歡小乖，太聰明瞭真的被耍著玩。”
“更關心外交，這麼久了，他們還沒見到女王，倒是分清楚熊蜂的個體差別。”
“這些外交官的表現有一種我行我也能上的既視感。”
“語言上沒有沉默，世界還在言說，就有交流的可能性。”
“凹凸客”蕭暮光：“我有一種感覺，究竟是人類在觀察蟲族，還是某個更隱秘的存在，在觀察兩種不同交流模式的生命，笨拙地試圖閱讀彼此？”
伊萬瑞思：“你的感覺沒錯，人類的異能真奇妙。既然你們的異能者隱約感知到這些，我就告訴你們一些資訊。”
“銘刻者”阿德里安：“我可以記錄您的發言嗎？”
伊萬瑞思：“無所謂。你們目前的星域版圖只是我族觀測到的40%左右。”
奎拉：“當初獸族的彼端蟲洞到底是哪裡？”
伊萬瑞思：“相當遙遠，如果能創造蟲洞，或許可以到達。你們的祖先獸族被其他的物種圍攻，目前你們無法再次回到獸族的領域。人類的另一端經過古代戰場和遺蹟，就會達到機械文明的版圖。看在秦默語這種古人類和原始蟲族共存過的經歷，我勸你們一句，不要試圖拓展版圖引發戰爭，你們目前的發展水平處於中位線以下。”
“裁決者”辛樽月：“請問蟲族女王，機械文明對我們的態度如何？他們是否發現我們的存在？”
伊萬瑞思：“你們人類可以自行尋找答案，或許很快就有答案。”
廣大網友提出各種問題，但伊萬瑞思並沒有更多的發言。
首相辛樽月立刻宣佈詢問正義女神核實真實性。
秦默語和兩國的外交使團溝通完畢，經過他們的商討，米亞和莉莉可各帶一半的外交官，長期駐在蟲族。
蟲族通知他們一條重要訊息，真正的遠距離傳輸星門可以定點到水仙王國的邊境星系，完全繞過蒲公英星雲。
再次進入“沃爾德”星艦，秦默語繼續日常吃瓜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