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漫漫長夜16 秦默語、凱蘭
為了給凱蘭上第一課, 秦默語請假帶著凱蘭去落葉廣場，去祭拜劉狗剩並且掃墓。
除卻菲利斯特色物品, 她特地帶上一臺家政機器人和一盆養在露天陽臺的石楠。
凌晨四點，秦默語就叫凱蘭起來，凱蘭沒睡醒，秦默語收拾好物品，抱著他坐上飛行器。
天色微亮，身後跟著機器人，它拖著大行李箱，秦默語懷裡抱著凱蘭, 用最大號的羊絨圍巾裹著他的身軀。
落葉廣場周圍的楓葉已是枯枝，常青植物掉落不少樹葉，積雪漫過了秦默語的膝蓋。
秦默語每隔半年來探望劉狗剩, 有事來不了也會花錢拜託景區的人定期掃墓。
叫醒凱蘭, 秦默語沒有放下他, 直到凱蘭主動要求站在雪地上, 秦默語扯下圍巾給凱蘭裹住身體，再放他下來。
【就知道你要亂跑！】
秦默語眼疾手快抓住凱蘭的尾巴。
“女人, 尾巴是你能亂摸的嗎！”凱蘭後腿蹬積雪。
秦默語沒有鬆手。
【我都快成為你的老母親！】
和凱蘭搏鬥十五分鐘, 他才安分下來，秦默語用圍巾當臨時牽引繩, 一頭裹在凱蘭的身體，另一頭握在手上。
凱蘭對喪葬陵墓和死亡沒有概念，秦默語和凱蘭解釋這些風俗, 順便把她和劉狗剩的經歷全部告訴他。
聽完秦默語漫長的敘述，凱蘭並沒有任何觸動，只是肚子餓了, 催促秦默語回飛行器內吃早餐。
【我預想過小公貓會有哪種的反應，可能有小孩子的好奇、或者乾脆聽不懂滿腦子疑惑不解、又或者對人類王室的感想……】
【看起來小公貓並不是沒聽懂，而是對生命的淡漠，同情心沒有，同理心也沒有。】
【他現在如果回國在宮廷內，和劉狗剩有多大區別？】
【就算他活著到成年，活到真正的皇帝選拔儀式，他沒勝算還是死。】
【我想起來類似這種型別的選拔制度在藍星上出現過。】
【蒙古帝國的庫裡勒臺製度和奧斯曼帝國的弒親法。】
【庫裡勒臺製度源自草原遊牧民族古老的部落議事傳統，各部落首領透過集會商討戰事、聯盟和資源分配。成吉思汗將這一傳統制度化，使之成為帝國最高決策機制。大汗透過庫裡勒臺由宗王、貴族和重臣推舉產生。候選人必須是成吉思汗的黃金家族後裔，但最終人選取決於實力、聲望和政治妥協。】
【奧斯曼帝國的弒親法最早由蘇丹穆罕默德二世正式法典化。蘇丹為了世界秩序的利益，他有權處死自己的兄弟。奧斯曼帝國早期繼承製度受遊牧傳統影響，王位遵循強者勝出的原則。妃嬪生下一個兒子以後蘇丹不會再寵幸，會跟隨成年兒子去往封地，最終參與繼承爭奪戰。】
【小公貓就是個學渣，資質低下，我還是對提升他的期望過高，現在需要降低預期。】
【在這裡上課，有獸人宮廷教師，還有我打算把博弈論的基礎知識教給他，爭取讓他多活十年。】
【博弈論在藍星政治哲學思想維度，整體上算是二流到三流之間的水平。關於政治方面，我也就懂點這個，給小公貓用來長點腦子還是可以的。】
【按照小公貓的資質，兩年最多教到博弈論的貝葉斯均衡之前，不完全資訊的靜態博弈和動態博弈可能太難了。】
【回去上班有空列個課程表，按部就班，能學多少是多少。】
秦默語祭奠完劉狗剩，把凱蘭送到孤兒院和孤兒一起繼續上課。
凱蘭埋頭喝碗裡的熱羊奶，得知要去孤兒院繼續上課，抬起頭睜大貓眼瞪著秦默語。
“有問題？”秦默語問。
凱蘭重重點頭，嘴邊掛著一圈痕跡：“為甚麼他們不把我當王子？”
“他們不認可你，你知道當王子需要具備甚麼條件？”
“我就是王子，需要甚麼條件？”凱蘭一臉不解。
【小公貓屬於一點沒有當上位者的自我認知和身份構建。】
【還是太小了，沒接觸過類似主奴辯證法的學科，估計也接觸不到。】
秦默語想了想，還是認真回答凱蘭的問題：“你的王子身份和權力並非無中生有，需要你臣民的認同和服從，將支配權力交給你。你的一舉一動要符合王子的身份。”
【小公貓真不是當帝王的料。荊芥帝國的臣民對族群領頭人和皇帝的硬性要求是實力，帝王對臣民的要求是效忠和服從。】
【臣民透過勞動創造物質基礎，比如賦稅，實為權力的真正生產者。帝王因脫離生產而陷入寄生性依賴。】
【簡單來說，就是明面上，王子是使用權力的上位者，普通人是受到統治的下位者，而實際上普通人是提供權力的上位者，王子是被迫依賴的下位者。】
【小公貓在一群孤兒之中，要當王子，最高效率的方法就是每天大聲宣佈自己是王子。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高頻率給他人重複資訊就能完成初步身份構建。】
【不過以小公貓的脾氣，知道這種事情，王子是不會當的。】
【想一想還真辛苦，我知道這些就是因為我當過遊戲策劃，某種程度上是在踐行主奴辯證法。】
秦默語看著凱蘭一臉不解，她心中產生一種面對笨蛋的絕望和無力感。
【算了，趕回去上班，晚上就開始教博弈論的基本概念。】
一週後，秦默語收到網購的遊戲艙和光腦。
等員工上門安裝後，凱蘭結束在孤兒院上課的日子。
和獸人教師充分溝通，他們給凱蘭安排教學時間，在遊戲艙遊玩的時間也在日程上。
遊戲艙被秦默語設定成凱蘭專屬遊玩模式，下載《機甲紀元》引起直播間網友的期待。
“王子殿下要玩？秦默語會不會玩？”
“快去叫澹臺大佬！”
“我似乎已經能看到一個打手帶著菜雞組隊拍團隊戰的場面。”
“永夜疾馳”澹臺九霄：“找我有事？”
廣大網友描述他們面臨的情況。
“小公貓，不，是王子殿下，他在我們國家還在上學。”
“最好想辦法讓他變強，他回到荊芥帝國能多活幾年。”
“不忍心看到可愛貓貓死去。”
“就按照秦默語的預期，我們盡力達到讓他多活十年的目標。”
“沒錯，這對國家的外交也有好處。”
“永夜疾馳”澹臺九霄：“原來如此，需要我教他玩機甲遊戲？”
“我們要不先看一下情況？”
秦默語教學完畢，凱蘭在遊戲艙進入遊戲艙，他只能玩《機甲紀元》這款大熱的遊戲。
從沒玩過人類競技遊戲的凱蘭，按照教程學會各種基本操作，開啟隨機匹配。
三個小時後，秦默語見凱蘭還沒結束遊戲，她透過光腦的控制面板上，設定凱蘭每日的遊戲時長。
而且秦默語可以開啟應用程序，實時監控遊戲艙內的情況，看到凱蘭團體比賽沒有取得一場勝利，秦默語還簡單分析原因。
【小公貓的反應和速度就是種族天賦，今天第一次玩其實還行，匹配一對一肯定可以虐新手，團隊賽慘不忍睹是預料之中，合作和溝通能力是隊友要罵街的水平。】
【這樣也好，等他匹配多次反覆被虐，就會實踐出真知，知道如何組隊競技。】
等凱蘭從遊戲艙出來，整張貓臉非常沮喪，跑到隔壁想問秦默語，他就看到秦默語已經熟睡，還打呼嚕。
剛想脫下脖子間的光腦，凱蘭決定查詢遊戲攻略。
回到房間，凱蘭窩在軟墊上。
由於人類和獸人的語言完全不同，凱蘭識字數量還不夠多，翻譯出來的攻略內容似懂非懂，凱蘭只能明天進遊戲嘗試。
廣大網友從凱蘭的登入介面看到光腦通訊號，他們紛紛嘗試聯絡凱蘭。
凱蘭糊里糊塗被網友帶到直播間。
“小王子，秦默語不教你，我們可以教你玩遊戲。”
“不僅是遊戲，其他課程我們都包下。”
凱蘭：“你們是誰？”
網友對凱蘭異常熱情，凱蘭看到滿螢幕的彈幕，動態視力再強也看不過來。
這時，外交官莉莉可及時出現，告知凱蘭現在的情況。
凱蘭：“我要睡了，明天記得教我怎麼贏！”
進步神速的凱蘭就此誕生，令秦默語驚歎不已。
【讓小公貓玩遊戲是正確的決定，沒想到小公貓的遊戲天賦還不錯。】
【團體協作水平直線上升，也學會在星網上看攻略實現自我進步。】
【倒是省心不少，至少情商直線上升。】
秦默語經過一個月的忙碌，《富豪養成模擬器》成功正式發售。
從白日到夜晚，秦默語在第一週發售時間緊盯遊戲反饋和評論區。
【簡單的問題很快被解決，沒有重大BUG，我就放心了。】
【你們這些玩家，真的是差評理由真多。】
評測介面大多數差評的理由是遊戲難度過於簡單。
【我真的不想把遊戲難度當差評理由好嗎！】
【一個錢滾錢的放置抽卡養成遊戲還要上強度？】
【我不理解，這類遊戲怎麼吸引這幫強度黨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