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多面永恆11 秦默語、“縹緲劍”段衡
顧鎮星早晨按下秦默語客房門鈴, 秦默語頂著黑眼圈和顧鎮星去吃早餐。
【昨天好奇心爆棚，只睡了三個小時。】
【那些歷史學者的分析和觀點, 這瓜還挺大的。】
他們上午去圖書館打卡參加活動，下午繼續參加學術研討會。
秦默語在會議廳想找個方便摸魚的位置，選擇後排的角落。
身邊的空座預留給同事，段衡走過來坐下。
開啟光腦繼續看歷史博主分析，身邊的動靜讓秦默語扭頭一看，驚疑的表情出現在段衡直播間。
【段衡你確定要坐在這裡？】
段衡微笑著開啟座椅的自動加熱按摩功能，向秦默語解釋：“我開著直播，我們這邊的網友希望我直播這場研討會。”
拉斯坐在右邊的空位, 去買熱飲的同事坐在同一排。
由於昨天聯邦出現震驚星際的大新聞，今天學者們不約而同開口抨擊荊芥帝國專業撰寫的聯邦正史有多荒謬。
【這些學者挺水，攻擊對方史學界, 全在摳細節, 實屬以偏概全, 最核心的點沒有論證。】
【荊芥帝國也寫了ABO人類祖先遇到宇宙生物, 他們現在最需要證明的一點是神明如何改變他們祖先。】
段衡直播間內，不少網友吐槽段衡蹭熱度。
“有權有勢就是好, 熱度能蹭上, 漲粉一天過百萬不是夢。”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段衡。”
“秦默語是好奇心太強，你是事業心太強。”
段衡看到網友的彈幕, 毫無在意，他反而認真回答網友問的相關歷史問題。
研討會結束後，路易絲正在在大樓的空地等待拉斯和路西恩, 三人似乎要去敘舊。
段衡邀請秦默語一起逛景區，被她婉拒。
【回酒店補睡眠，順便繼續吃瓜。】
秦默語的求知慾已經達到了巔峰, 錯過晚餐，只是叫酒店的機器人服務，把廉價的速熱食品帶到房間。
兩天後，秦默語的工作已經結束，其他同行和學者還有工作，她有幾天空閒時間。
段衡再次邀請秦默語他們一起在永恆星遊玩。
【不答應，顯得有些不合群，瓜吃得差不多，這兩國的網友有意思，去翻找其他國家的記錄。】
其他人答應，秦默語跟著一行人去著名的景點觀光。
他們有現成的導遊，拉斯和路易絲。
身邊有異能者軍隊便服保護，秦默語的擔憂降低不少。
觀光型的飛行器緩慢駛向雨林度假區，秦默語透過大窗能看到地面上的建築。
【永恆星並非水仙王國拍的那樣，擁有大面積的貧民窟，屬於片面報道？】
【而且永恆星的地圖上也沒有顯示大片貧民窟，居民區的面積大概是總面積的百分之七。】
她記憶中全是國內媒體對聯邦“全面貧民窟化”的報道。
到達度假區，遠處有懸浮於雲端的琉璃色建築，空中航道流光溢彩。
進入度假區裡的植物園，觀光的Alpha領著一家人，近距離欣賞各類稀有植物。
從他們的言行舉止中，秦默語卻發現貓膩。
【演技太差，要找人來演戲改變水仙王國對他們的刻板印象，也不能想這種辦法來糊弄段衡，還有他直播間的網友。】
【我們這邊的外交人員是傻瓜嗎？】
【我都能看出來這些家庭根本沒有關係……小孩子和父母長得根本不像，有幾個Alpha像是根本沒見過Omega，Omega那種被迫且想保持距離的姿態……每一點並不能得出他們不是一家人的結論，這樣的漏洞多仔細看就立刻穿幫。】
【原本以為□□貧民窟是刻板印象，沒想到還有比刻板印象更過分的事情。】
秦默語回程途中，再次從空中看向地面，順便開啟光腦的地圖導航，立刻發現問題。
【這地圖不太對啊，這裡的居民區旁邊緊挨著工業區？】
【還是重工業區？】
【聯邦的科技水平是比水仙王國高，處理汙染的水平應該也挺強，但城市分割槽會如此不合理？】
【還有永恆星上有20億左右的常住人口，按照百分之七的居民區面積，平均的建築層高應該是多少？】
帶著這個問題，秦默語在星網上開啟專業的資料統計網站，付費諮詢得到具體的資訊。
【水仙王國常年報道貧民窟以後，這些貧民窟被拆除，現在的那些底層窮人住在工業區，因為工業區的房子價值趨近於零，統計局也樂於把那些區域劃分為重工業區。】
【所以真正的居民區其實是富人區？】
【會不會有底層人去自然保護區定居？】
秦默語回想起植物園Alpha和Omega的動作細節，她繼續申請人工服務付費諮詢。
【永恆星真實的人口結構到底怎麼樣？】
她拿到專業報告的時候，剛好是晚餐時間。
【除去公開的人口統計資料，還從各種角度猜測人口資料的真實性。】
【經濟資料很能說明問題，還有商店種類的比例、入獄人口情況、嬰兒服裝銷量……】
【角度很刁鑽，就和經濟狀況看開香檳的數量和口紅銷量……】
【永恆星的經濟狀況不錯，人口比例失衡的現實情況比資料嚴重，繁榮和底層人口沒有關係。】
秦默語把這份報告發給段衡。
【不指望他對真實情況表態，至少能看到風險，能夠改變接下來的遊玩行程安排。】
段衡坐在秦默語的鄰桌，正好背對秦默語。
兩國網友的爭吵蔓延到他的直播間，熱度飆升。
段衡回覆秦默語：“你給我的報告，我的粉絲替我看完，要我去重工業區實地探訪。”
【這些網友真會搞事。】
“你要去？”秦默語回覆段衡。
“去，你去嗎？”
“太危險了，不去。”
【不作死就不會死，我一個普通人湊甚麼熱鬧？】
【還是讓異能者去大冒險，根據報告，那邊聚集大量的Beta和Alpha，大部分沒有異能，架不住人多。】
【我還是送段衡他們幾瓶不同的Alph息素香水？】
段衡在酒店套房內收到服務員送來的香水。
他臨時改變行程，秦默語剩下的幾天並沒有出去遊玩。
她本身對旅遊不感興趣，在酒店客房內她分析永恆星的人口分佈，沒有一座城市或一個地區Alpha和Omega人口均衡，犯罪率和網友的風評也不佳，她更不想出門。
【聯邦的外交官讓我們住在浮空地塊的酒店上，真的考慮到我們的安全問題。】
秦默語躺在躺椅上，觀看段衡一行人的變裝探訪。
【情況不對，我可以立刻報警叫人，或者在異能者協會發布委託。】
段衡在群裡找五名異能者和他一同前往，距離他們最近的重工業區——白玉城赤嶺區。
他們全部偽裝成Alpha，搭乘的飛行器因臨時航道的通行權問題，不得不繞行至白玉城的其他城區再到赤嶺區。
居民區全部是低密度住宅，擁有幾座標誌性浮空建築，綠植花卉遍佈街道。
隨著飛行器的快速移動，富足的景象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終年不見陽光的鋼鐵峽谷。
密密麻麻的棚戶依附在巨型管道上，酸蝕的空氣透過迴圈系統傳來刺鼻氣味。
【意料之中，藍星還有比這更有衝擊性和強烈對比的情況。】
【大師設計的現代高樓和棚戶貧民區只是一街之隔，真的是專業畫家都畫不出那種差距和諷刺感。】
【不少網友從沒見過貧民窟？】
秦默語看著段衡直播間內，反而對網友的評論感到驚奇。
街道上的人群中，幾乎看不到Alpha的身影，段衡目之所及全是面色麻木的Beta。
他們像零件一樣，急匆匆趕去工廠流水線上機械作業，或是在公告光屏下等待分配勞役。
一位年輕的Omega正在被追捕，他常年扮演Beta，但三天前的偶爾忘記注射Bet息素，被人發現。他絕望地回頭，望向身後一個Beta同伴，眼神中是無盡的痛苦與不捨。那個Beta雙目赤紅，拳頭緊握，卻終究在無形壓制下，無法向前一步。
段衡一行人沒有出手阻止，他們繼續前行，去工廠談訂單。
結果當他們參觀工廠的生產車間時，只有工程師和幾名員工。
【勞動密集型產業早就消失了，能在工廠上班的人自然門檻就高了。】
【失業率高就是住在這裡的人沒有合適的工作崗位。】
他們離開工廠，前往當地的商業街。嶄新的飛行器吸引街上大批人。
【這些人的眼神，和猴群看著人類拎著的香蕉一樣，可怕至極。】
段衡適時動用異能，手中具現化出他的劍，周圍的目光頓時收斂不少。
和他同行的拉斯和路易絲緊跟在段衡身後。
秦默語見他們順利進入破敗不堪的餐廳，她走出客房乘電梯去酒店餐廳用餐。
她不知道就在她離開直播間的五分鐘後，直播訊號中斷，顯示段衡的個人光腦訊號被突然遮蔽。
餐廳的燈光瞬間被關閉，他們幾個人立刻使用異能，應對襲擊他們的人群。
直播間廣大網友立刻報警。
“他們遇到黑店？”
“這是遭遇群體搶劫？”
“已報警，希望沒事。”
“要不我們眾籌一下讓異能者協會發個懸賞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