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暗蝕之館10 “赤核超頻師”伊莉娜、……
秦默語在休息日醒來, 放任自己陷在被窩裡，享受難得的賴床時光。
與往日不同, 此刻無人指責她的懈怠。網上的聲音，反而大聲叫囂讓她多睡一會兒。
確認過建築公司的日程後，她像往常一樣開啟了綜藝直播和記錄網站。
機械公館外，光亮第四次驟起。根據網友測算，亮度比前一晚高10%，且隨時間減弱。
公館內，達妮卡、貝都和伊莉娜被一種無形的重壓扼住呼吸, 毫無睡意。他們明顯感到一種迫近感，卻不知道是甚麼在臨近。
三人決定在這種不確定的環境下，不貿然外出但也不緊閉門窗, 在房間裡待到明天早晨。
古怪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達妮卡、貝都和伊莉娜看到窗外有黑影在動。
光亮強度達到峰值19萬勒克斯，亮度開始減弱。
貝都起身接替守夜的伊莉娜時, 從天花板上突然傳出異動。
咔嚓！天花板的承重結構爆裂。
達妮卡立刻驚醒，三人想跑出房間。
數根堅韌如鐵的藤蔓破頂而入, 快速絞向三人。
離破口最近的貝都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虯結的枝條死死纏住腰腹，裹成一隻待宰的獵物。
逃脫！貝都腦中本能閃過這個念頭。
他想要沒入陰影遁走。
然而為了安全, 整個房間沐浴在刻意維持的最低亮度氛圍燈下，窗外也是明亮如晝，形成無影的環境, 沒有任何逃生的機會。
在光明之下，陰影蕩然無存，貝都的異能完全失效。
【二週目的劇情殺？】
【不像，貝都在全亮沒有陰影的環境下無法逃脫那是絕殺，我不太相信沒有他人的算計。】
【塑造沒有陰影的環境，多半是多角度光源覆蓋、大面積光源柔化光線、以及環境漫反射這三種物理原理來抵消或填充陰影。】
【明顯在算計貝都。】
“滾開！”達妮卡厲喝出聲。無形的聲波凝成實質的衝擊波，狠狠砸在逼向她的藤蔓叢中，將其逼退數米。
伊莉娜手掌虛張，目標鎖定藤蔓，嘗試改變藤蔓內部分子運動，成功點燃藤蔓。
然而，這茂密如林的藤蔓彼此纏繞擠壓，火苗僅僅存在了幾秒，就被相互碾磨的枝幹隔絕空氣，粗暴地按熄。
纏裹貝都的藤蔓如巨蟒般驟然回縮。達妮卡和伊莉娜眼睜睜看著他被拖拽向天花板處破碎的洞口，無能為力。
藤蔓快速撤退，兩人衝到窗邊，目光向上急掠。
這些藤蔓是從空中庭院伸展而出，他們追上去，到達空中庭院。
兩人趕到時，貝都已然氣絕。
粗壯的藤蔓將他釘死在半空，如同一具標本懸於晦暗的穹頂之下。
屍體被粗大的藤蔓固定在半空中。
屍體被貫穿扭曲，貝都的身體裡骨骼似乎在生長，四肢與軀幹上竟有森白的骨刺猙獰地破體而出，穿透皮肉肆意生長。這不是自然的腐敗，而是某種可怖力量在屍骸上的延展。
達妮卡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踉蹌著連退幾步，臉上血色盡失。
伊莉娜想去攙扶達妮卡。
達妮卡忽然瞪大眼睛，一把甩開伊莉娜伸過來的手，不管不顧，倉皇而逃，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看來達妮卡也意識到危險，她選擇逃跑，說明伊莉娜才是殺死貝都的人，而且被殺的不只是貝都。】
伊莉娜輕笑一聲，並未著急去追趕。
她不疾不徐，彷彿只是在自家花園散步，信步踱到貝都僵硬的屍身下。
那些盤繞虯結、滴瀝著不明汁液的藤蔓，在她接近時竟詭異地躁動起來。
藤蔓和伊莉娜握手錶示友好，再把貝都的屍體交給伊莉娜。
伊莉娜把貝都的屍體放到冷凍庫裡，再把愛德華嚴重碳化的屍體從角落裡搬出來。
四具屍體必須整齊排列。
達妮卡奪命狂奔，跑下樓梯，理智回籠時，她發現自身在大廳中，正面對大門。
肺像著了火，冰冷的空氣割得喉嚨生疼。
她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急劇喘息，眼珠因高度緊張而快速掃視四周。
她認為四周空曠，適合當決戰地點，只是她想到哪些超自然的生物，哪裡都有可能出現。
因此，大廳也不安全。
達妮卡從之前砸碎的落地窗逃出公館，鋒利的玻璃殘渣劃破了裙角和面板，她也渾然不顧。
【整棟公館不安全，她準備怎麼做？】
她辨別方向，目標是公館側面那片化為焦土的飛行器停泊場。
不久前劇烈的爆炸，留下深坑和扭曲的金屬骨架，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焦黑的瓦礫、傾覆的巨大碎片、凹進的地面，提供了天然坑洞和多處可供掩蔽的屏障。
【她打算挑戰極限生存兩天？】
達妮卡急促地喘息，肺葉還在灼痛。幸好那身便於活動的侍女服此刻成了逃亡的助力。但她清楚緊接著有一場硬仗要打。
原本以為會是和貝都較量，沒想到居然是伊莉娜。
拿出長裙內襯裡藏下的園藝剪刀、從雜物間拿走的各類小工具和營養液，達妮卡平息紊亂的呼吸，向天仰頭，臉皺在一起。
她思緒混亂，不理解伊莉娜的動機，但現在最緊要的是打贏伊莉娜。
灌下營養液，快速回復體能，達妮卡在背陰處躲藏，思考如何對抗伊莉娜，握緊了園藝剪刀。
庭院裡的藤蔓向外急速蔓延。
莉娜雙手插兜，穩穩立於湧動的藤蔓潮頭，向達妮卡的方向疾馳。
達妮卡隱隱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從遠方逼近，不再躲藏，佇立在爆炸後的廢墟焦土上，等待對手。
兩人碰面，伊莉娜問達妮卡：“你想知道為甚麼嗎？”
【反派容易死於話多……】
達妮卡看了眼站在藤蔓上俯視她的伊莉娜，又看著無限生長的藤蔓，悲涼地笑了。
一陣陣聲波向伊莉娜襲去，Alpha的本能被徹底點燃，伊莉娜眼中狂傲畢現，指間微動，無數藤蔓化作活體屏障與長矛，迎上達妮卡的攻勢。
【正好趕上直播……困獸之鬥？】
達妮卡顯然陷入絕境，她的聲刃切斷的藤蔓反覆再生，伊莉娜卻站在原地等待，任由綠潮無情消磨著達妮卡的精神與體力。
伊莉娜的聲音穿透藤蔓撕裂與聲浪震盪：“認輸吧，我的副人格。”
“你們三人不是說我們都是實驗體嗎？我們是活生生的人啊！”達妮卡因為用異能抵禦攻擊，過高頻率的聲音很難讓人聽清楚，原本的字幕還特意給她放大。
“不是，我發現，這裡是屬於我的意識空間。”伊莉娜此刻耐心十足，罕見展現出平和表情，“我仔細看了時空傳送裝置，其實那不是傳送裝置，而是祭品確認裝置，正確的祭品會傳送到神像面前，完成獻祭儀式。裝置被毀也沒關係，我找到方法，等儀式完成後，我將完成人格整合。”
【看來伊莉娜其實是公爵本人？一切只是整合人格的計劃？】
【不一定，伊莉娜說不定就是分人格，相當於公爵的年輕版？】
【分不清啊，我也分不清。】
達妮卡嘶喊出聲：“你有沒有找到培養艙？我們都是人造人，也是人類！我昨天說過，我們都是活人。”
伊莉娜無所謂地擺擺手：“有空我會去找，你認為我們是人造人？”
話音落下的剎那，數條藤蔓毫無預兆地從達妮卡身後的虛空中爆射而出。
“你看看身後。”
達妮卡沒有回頭。
“你看看公館。”
話音剛落，那座古老的公館如同沙堡崩塌，轟然解體，激起漫天塵埃。
聽到巨響，達妮卡向公館看去，頓了一下，哈哈大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達妮卡這反應很不對勁。】
下一秒，廢墟如有生命般急速重組，巍峨的公館分毫畢現地重新屹立於原地，彷彿剛才的崩塌不過是一場幻影。
達妮卡閉上雙眼，淚水無聲地滑落她沾染汙跡的臉頰。
尖銳的藤蔓同樣刺穿達妮卡，而就在刺入的瞬間，那蠕動的植物纖維驟然異變。滑膩溼冷的觸手，瞬間蛻變為金屬機械臂。
現實開始震盪、溶解。
眼前的景象模糊、扭曲，又在下一刻帶著更加銳利、更加非現實的清晰強行定格，彷彿撕開了一層帷幕。
【達妮卡究竟看到了甚麼？】
【鏡頭居然對準伊莉娜……】
【達妮卡和伊莉娜看到的事物應該不一樣。】
【真實和虛幻？】
【應該不止兩個維度，這才二週目……】
【觀眾和兩人看到的會不會也不一樣？】
【伊莉娜在掌控世界，達妮卡看到世界的變化，而身為觀眾的我，看見了兩者。】
【感覺怪怪的，說不定是觀眾看到了伊莉娜以為能掌控內心世界，達妮卡精神崩潰，所不定只有觀眾目前看到的表象才是真實的一面……】
【這讓我想到三重視域……】
【可道視域、常道視域和道德視域。】
【可道視域，就是充滿色與相的表世界，肉眼可見的世界。】
【常道視域，超越現象界的恆常本體，指向無形無相、永恆不變的本體世界。】
【道德視域，統合現象與本體的實踐，體現“天人合一”的圓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