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暗蝕之館5 “赤核超頻師”伊莉娜
綜藝直播間內, 連同秦默語的同步直播畫面中,星耀石對光刑的理解顯然比陸景曜更透徹, 正為觀眾細緻解釋,陸景曜曾經演過三色堇帝國ABO人類的Alpha男性。
“體表一絲痕跡都沒留下?”貝都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困惑,目光緊鎖著陸景曜。
“有。光刑會留下特製的囚犯烙印,更會在面板表層造成無法磨滅的色素沉積。”
艾爾德拉和貝都再次翻查屍體,沒有任何色素殘留的色素痣或者斑點。
屍體解剖完成後,眾人透過光腦互傳解剖報告。
他們開始搜尋書房。
公爵的書房有許多收藏的實體書籍。
他們開啟書籍,逐頁查詢。
“日記!”達妮卡叫其他人。她從《鳥類圖鑑》夾層抽出本墨綠皮質日記。
當眾人屏息圍攏時,卻見記錄關鍵資訊的內頁被粗暴撕去, 僅留殘破紙緣間六人姓名。
公爵的日記字裡行間充滿了對他人的惡言惡語。
他夫人待人接物的虛情假意,兒子的囂張叛逆愛出風頭,情人若即若離索取財物, 管家令人毛骨悚然的窺探慾望, 侍女瘋瘋癲癲不服從命令, 廚師糟糕廚藝。
眾人沒有發現其他線索, 轉而去公爵的臥室。
公爵的臥室裡,留有六個人的指紋、足跡和髮絲。
床頭櫃散落著注射過的Alpha抑制劑針管, 角落還散落漱口水和皮革保養膏。
他們嘗試敲擊地面和牆體, 結果沒有發現有用線索,沒有任何暗格和暗道機關。
他們查詢公爵的書房和臥室, 時間已經過正午。
午餐倉促結束,六人圍桌商議,很快分定了各自的搜尋區域, 避免重複。
“娛樂室、三樓空客房、二樓其餘傭人房、整層一樓,還有二樓的雜物間。”艾爾德拉掃視著光腦上的平面圖,“這些地方還沒搜過。”
“走廊和樓梯間也不能遺漏。”貝都在一旁補充道。
“好, ”艾爾德拉點頭,“通道歸你了,貝都。”
艾爾德拉去五樓娛樂房。
房間很大,艾爾德拉啟動系統,螢幕亮起,播放列表出奇地短,只有一首曲目。
艾爾德拉點選觸控式螢幕幕,播放音樂。
旋律流淌開來,古怪、陰鬱,帶著油膩電子樂的空洞感。
歌詞隨著旋律在螢幕上顯示:
〖主歌1〗
光刑烙鐵下綻放的墨綠藤蔓
吞噬六罪者的腺體在重生
饕餮在鏡中收割我的臉
而座鐘說——你已死亡三次
〖預副歌〗
血管裡奔湧著逆熵的詛咒
Alpha的烙印在Omega子宮裡發芽
(齒輪一點一點咬合,嘎吱嘎吱)
〖副歌〗
第七日!第七日!
黑曜石臍帶纏繞太陽
我們向稜鏡獻祭六面體
同一滴血折射出七重人格
〖主歌2〗
剪刀剖開重置的肺葉
碳化細胞唱著無垠的光輝
心臟吐出悔恨的牙齒
"殺死我,你才能成為主人格"”
〖橋段〗
(突變:無調性人聲合唱)
三週目的嬪妃在地宮
用骸骨澆灌神像
當三角形地磚旋轉至
公館將分娩出新的宇宙
〖終章〗
(突然靜默後出現童聲吟誦)
迴圈的第七日永不終結
除非你承認——
我們皆是終焉的懺悔
艾爾德拉蹙眉凝聽著這詭譎的樂章,開啟光腦的錄音軟體,語音識別器捕捉著每一個晦澀的詞句,歌曲被完整收錄下來。
一曲終了,房間裡只剩裝置運轉的低鳴。
陸景曜與伊莉娜踏入二樓昏暗的雜物間。
經過一番尋找,他們找到遺失的儲存器。裡面有時空傳送裝置的設計圖的一部分,署名“伊莉娜”。
陸景曜神色驟變,猛然看向身邊的伊莉娜。
伊莉娜對自己的記憶不確定,立刻否認道:“我甚麼也不清楚,我的記憶裡沒有設計或者製作裝置。這位伊莉娜是我嗎?以我現在的記憶,我沒有做過。”記憶的迷霧讓伊莉娜無法確認自身。
陸景曜壓下翻騰的疑慮。他們同樣遺失了前一天的記憶。
【看來他們三人是一週目和二週目之間的關鍵線索。】
與此同時,廚房深處。達妮卡的手指在櫥櫃角落觸到致幻劑。
萬幸,封口完好,並沒有被使用。
晚餐草草結束,壓抑瀰漫。
六人聚在會客室。
艾爾德拉率先打破沉默:“這個,在娛樂室找到的。一首歌,可能藏著甚麼。”音訊文件傳送,提示音在其餘五人的光腦上短促響起。
“我們應該找出醫者。”愛德華直截了當,目光掃過眾人,觀察他們的面部表情。
“我們並不是副人格,我們是活生生的人!”陸景曜低吼,壓抑的憤怒幾乎衝口而出。
“我們就是副人格,醫者就在我們中間。你們三個只不過被醫者做過實驗,當過實驗個體,記憶混亂。”達妮卡冷靜解釋。
【怎麼回事?最初是暴風雪模式找殺人兇手,後面是找副人格敵對的醫者,一週目最後他們發現自己是獨立的個人,現在又告訴觀眾這些人還是副人格和醫者?】
【一週目三人信誓旦旦正常,二週目的三人為甚麼還能統一觀點?】
陸景曜、艾爾德拉和伊莉娜三人:“……”
“找出醫者,我們才有可能知道真相。”貝都介面,聲音沉穩有力。
隨機輪到他陳述。
“我走遍整個公館。沒有找到異常,承重牆無法拆卸,我去庭院看了植物。”貝都說道,“我看著秒錶、光照強度和植物的變化,我們所在的時空有問題。歌詞裡提到植物,我們應當小心植物。”
貝都拿出一個破舊的平板。快速操作幾下,開啟平板,當眾展示平板內的內容。
【醫療艙備份記錄?】
使用者: Beta ;專案: 人工流產術後綜合維生協議(高頻次),骨骼粉碎性創傷修復(術後恢復階段) ;備註: 使用間隔異常短暫 。
“這是從艾爾德拉找到的。”貝都看向艾爾德拉,“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其他四人看艾爾德拉的眼神都變了。
艾爾德拉神態自若,面不改色說道:“你們也知道公爵大人,可能是我們的主人格……問題很多。有那方面的癖好又不奇怪,我沒有那些記憶,但是我推斷自己每次被折磨很痛苦,想把他給閹割了也不奇怪。”
貝都未置一詞,又從身旁拿起一個華麗的首飾盒,謹慎開啟。璀璨珠寶間,他精準拈起一根設計繁複、細密的金屬鏈條腰鏈。手腕翻動,鏈條瞬間纏繞收緊。下一刻,他猛地一甩,華麗的飾物發出刺耳的破空聲,精準地狠狠抽擊在空地的地毯上,留下一條清晰銳利的痕跡。
“達妮卡,希望你解釋一下。為甚麼會有這麼多首飾,而且還能當武器?”貝都收勢,氣息平穩。
達妮卡攤了攤手,坦率承認:“我是公爵大人的政敵請過來的殺手。給了我一大筆錢,等待時機下手。我應該是公爵大人最不想面對的副人格,他死了正好,我可以取代他。”
貝都把擺在角落的盒子拿到茶几上,開啟後告訴其他人:“這裡面裝的是骨灰。”
“你怎麼斷定?”陸景曜問道。
“顏色淺灰,砂礫狀粉末,重量我用廚房秤測過,盒子裡每個格子裡的骨灰淨重4千克左右。”貝都說,“從顏色、質地和重量都符合人類骨灰的特徵,裡面還有不均勻的雜質。如果你們還有疑問,我們可以找檸檬汁嘗試一下化學反應?”
【貝都這是在憋大招?】
陸景曜的嗓音忽然像蒙上一層沙礫,低沉而疲憊:“不用麻煩了。這就是我家族的骨灰盒,其實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在那裡,但是我一看到,就認出來。我的記憶也亂得很,但還是瞭解自己,如果我的丈夫和我家族被滅門案件有關係,我殺了他不是理所當然?他這種主人格分裂出我這種副人格是不是出於愧疚還是迷戀?現實中的公爵夫人是不是真的這樣?”
【哦,懂了。現在社交面具變成了真誠的姿態。】
【感覺演起來還是略顯浮誇啊,陸影帝。】
接下來隨機到伊莉娜。
陸景曜和伊莉娜一起說出他們的發現。
他們在二樓雜物間找到遺失的儲存器,裡面有時空傳送裝置的設計圖的一部分,署名“伊莉娜”。
伊莉娜解釋:“我沒有這些記憶,不確定我有沒有設計裝置。”聳聳肩,語氣帶著一絲自嘲的認命,“好吧,就當我設計了,以我對自己那點可憐的瞭解,應該是為了做成專案賺錢,我和老頭本就不合,他肯定不同意我搞這些。”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下去,“而且我記得他會打我,從小打到大。”
伊莉娜抱著胳膊,指節捏得發白,目光在室內空洞地遊移,試圖捕捉記憶的碎片:“假設……我只是說假設,他是主人格,而我是他分裂出來的副人格……是因為他在現實裡對自己的兒子太混蛋?或者……失望透頂了,想造一個‘更好的兒子’來彌補?結果卻發現分裂出來的‘我’,這副德性,”她扯出一個諷刺的笑,“更讓他絕望了?”
【真混蛋公爵會有對他人這種羞愧補償的心理?】
【如果他們真是副人格,恐怕是公爵自己的童年經歷,想要保護自己,彌補自己的童年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