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暗蝕之館4 “飛影暗刃”貝都
五人除了伊莉娜圍在保險箱周圍, 嘗試開啟保險箱，均告失敗。
愛德華清了清嗓子, 開口道：“我今天本該先去找老爺，但在走廊被貝都截住，他正要去給老爺送餐。我今早在廚房。昨天在工作，地點分散，上午在一樓和地下室跑動，飯點守在廚房，下午到晚上一直在各個角落檢查裝置。”
【也是個嫌疑大的。】
達妮卡緊接著說：“我清晨在庭院剪枝，經過書房時門鎖著。貝都發現老爺……之後, 立刻跑來找我。我確實看到他進了書房。昨天是整棟公館的清掃日，我忙得腳不沾地。”
【除了貝都不得不說一些細節，其他都是籠統敷衍？工作內容也不說, 應該是想隱瞞一些事情。】
【找兇手可能對他們不重要, 看他們這樣子。】
艾爾德拉見一圈人說完, 環視四周提議：“為安全起見, 我們最好別落單。今晚，不如都到同一個房間過夜？”
陸景曜和伊莉娜同意, 而其他三人並不同意晚上睡在同一間房。
貝都向來離群索居, 他的拒絕並不意外。但愛德華和達妮卡居然也搖頭。
“跟女士們同睡一屋？”愛德華扯了扯衣領，“家母要是知道, 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沒甚麼意義。”達妮卡乾脆利落地補充道。
【都是有自己主意的人，更困難的二週目，哈哈哈！】
面對明顯的分歧, 艾爾德拉、陸景曜和伊莉娜交換了個無計可施的眼神。
勸說？此刻似乎毫無意義。
會客室只剩下他們三人時，他們決定去陸景曜的房間。
房間夠大，也夠熟悉。
準備單獨行動的達妮卡和愛德華走在昏暗的走廊上。
“我們顯然被困在這裡, 你覺得如何避免死亡？”達妮卡問愛德華。
“我們去住相鄰的空客房？”愛德華提議。
達妮卡和愛德華去準備換客房睡。
秦默語睡覺。直播間內，為了獎金整日奮鬥的網友看按時睡覺的秦默語順眼不少。
陸景曜、艾爾德拉與伊莉娜尚未歇息。他們在黑暗中沉默守候，等待午夜的降臨，確認是否環境會變亮。
機械公館的照明系統出現故障失去控制，房間之外的走廊和廳堂，燈光陷入一種癲狂的節奏，突兀熄滅，又猛然刺亮。
難以名狀的聲音開始出現。窸窣、刮擦，以及某種低沉且非人的詭異嗡鳴，從走廊上、牆壁後、地板下持續鑽出。
每個房間緊鎖的窗外，皆有人影無聲地逐一滑過。陰影幽深、形態扭曲，速度極快卻悄無聲息，無人得以安眠。
房間內的陸景曜、艾爾德拉與伊莉娜，猛地拉開房門衝入走廊，試圖抓住詭秘黑影。視野中只有廊道盡頭晃動模糊的輪廓，瞬間消融於明滅的光影之中。
與此同時，愛德華與達妮卡透過光腦快速溝通。幾秒後，兩人近乎同步地閃身踏出各自房門，在走廊中段會合。他們瞳孔收縮，同樣捕捉到那些在光闇亂舞中急速移動的漆黑人影，瞬間逸散無蹤。
貝都躺在床上，無視那些異常，準備入睡。
整棟公館有腳步聲傳來。多人混亂的腳步聲難以辨別人數。
第二天午夜機械公館外光亮驟起。陸景曜、艾爾德拉和伊莉娜三人從窗外檢視光亮，但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房間智慧系統設定成鎖定狀態。他們在大床下找到暗道入口，依次進入暗道。
他們順利進入地下二層，順利進入實驗室。
在實驗室昏暗的燈光下，三人疲憊地各自找地方坐下開始商談。
陸景曜問兩人：“我們這是回到最初？”
艾爾德拉不認同：“其他三人的長相，我們醒來時的著裝一樣？太多細節不同。”
伊莉娜也不認同：“我看黑影，和之前也不同。如果我們回到過去，改變了過去，現在的我們也會改變。”
“那我們是甚麼情況？”陸景曜向後一靠，臉上是近乎放棄的茫然。
“一種情況是我們在平行時空？”伊莉娜分析道，“時空傳送也許成功了，只是沒有到我們預期的座標。”
艾爾德拉坐在破舊的辦公椅上，說出自己的猜測：“有沒有可能，我們的記憶本身還有問題？當初我們在想，我們是公爵的分人格，而陸景曜是醫者，我們是敵對關係。後來，我們發現是醫療專案的實驗個體，並非分人格。現在，我們究竟是誰？是公爵的分人格？醫者？還是實驗個體？也有可能是在平行時空，我們的身份再次改變。”
【艾爾德拉有點強，我也猜到他們的內在身份可能發生改變，但沒想這麼細緻。】
【事情就複雜了，如果發生改變，他們現在又是誰？】
【如果加上平行宇宙，他們在世界線的哪一段？平行是否有交叉點，還是永遠延展？】
伊莉娜問艾爾德拉：“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艾爾德拉：“我們現在可以成為暫時的同盟，確保我們三人優先活下去，白天儘可能調查線索。現在我們相互確認一下，彼此的記憶是否和傳送前一致？”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三人壓低聲音，交叉印證著各自的回憶。
他們確定擁有時空傳送之前的記憶，卻沒有這裡公爵遇害前的所有記憶。
亮度達到最高10萬勒克斯，隨後逐漸降低。
愛德華、達妮卡和貝都起床，洗漱後便投入了工作。
光亮達到最低點，再次升高。
愛德華步入大廳，冰冷的地磚上赫然浮現出陌生的三角印記。
貝都穿過餐廳走向廚房，腳步頓住。所有的餐椅由原本的方正款，變為冰冷的正三角形輪廓。
奧莉娜特去空中庭院，發現庭院內的花草全部變成三瓣花。
陸景曜、艾爾德拉和伊莉娜睡醒洗漱。
三人走出陸景曜房間，發現牆上的裝飾畫的畫框變成正三角形。
三人行至三樓，在空曠的走廊中，一隻花瓶獨自立著，瓶裡插著幾株尋常的三色堇。
他們來到二樓，駐足於雜物間門前。金屬門把手的圓潤弧度消失不見，化作三角稜面。旁邊牆上的電燈開關，蝕刻著一枚小小的三角按鈕。
秦默語在上班途中登入記錄網站，觀看網友詳細的記錄。
【一週目的未解之謎延續到二週目？】
【這些從一週目保留到二週目的線索應該很關鍵？】
秦默語直播間裡，莫得感情後援會的成員和對賞金有興趣的網友討論異常激烈。
“熬夜頂不住了，我收集到的資料你們看著辦吧。”
“總感覺在探討精神病人的世界，我都快變成病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全部是罪犯，有人設計這樣的監獄來折磨報復這些人？”
“前面的，動機上也許說得通，他們合謀犯罪。但成本過高，復仇用得著這麼麻煩？”
“我更傾向於非法實驗，他們都是神志有問題的實驗體。”
“熟讀歷史的表示，你們這些人想象力欠佳，說不定是那段時期的野史或者異聞錄？”
“贊同，說不定他們所處星球的衛星公轉軌道週期很詭異，導致日夜交替的不同？”
“那些異常說不定也是預先用裝置搞出來裝神弄鬼？”
清晨用過早餐，六人迅速敲定了當日的計劃。
他們先去調查公爵的書房和臥室，再分開行動，查詢昨天沒有搜尋過的地點。
愛德華、貝都、達妮卡昨天已對屍體和現場做了初步勘查。
步入電梯，管家愛德華簡潔地向公爵夫人、少爺及貴客彙報了關鍵發現。
他們走進書房，再次檢視公爵的屍體。
書房裡，驕陽公爵的遺體再次成為焦點。
六人無聲地圍攏。
艾爾德拉觀察著同伴，目光最終落在反覆查驗屍體的貝都身上。
“你發現了甚麼？”艾爾德拉問貝都。
“太完整了。”
“甚麼？”達妮卡問。
“屍體太完整了，表面沒有傷痕。”
【完整？表面是冷兵器刺穿，沒有找到其他線索。】
【這是準備解剖屍體了嗎？】
貝都和其他人說明，陸景曜和伊莉娜從地下室的儲物室拿到一套備用廚房刀具交給貝都。
因為綜藝直播的播放規定限制，貝都和艾爾德拉對高仿假人的屍體解剖打上馬賽克。
【六人演得好逼真。】
愛德華剖開表皮拿出右肺葉發現，肺細胞呈現碳化。
貝都拿出腎臟器官，同樣是細胞碳化。
確認五臟六腑的細胞全部碳化後，他們翻過屍體，檢查背後的腺體。
光腦帶有放大鏡功能，勉強可見腺體上細小的撕裂痕跡。
六人湊近聞一聞，發現除了殘留的alph息素，還有beta和omega的資訊素。
“這是……”陸景曜指著被拿出的臟器，“似乎是光刑。”
“光刑？”達妮卡問道。
“帝國處決叛徒的儀式，透過特殊裝置，使體內細胞碳化，以極其痛苦的方式死亡，像靈魂被置於光焰中永恆灼燒。”陸景曜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