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暗蝕之館3 “飛影暗刃”貝都
愛德華髮現了床底的暗門, 達妮卡則在房間的角落摸到了隱藏式保險櫃冰冷的稜角。
兩人在沉重的櫃體前低聲商議，一次又一次地輸入可能的密碼組合。每一次螢幕亮起又熄滅, 都宣告著失敗。反而保險櫃智慧系統識別有人想要開啟，保險櫃進入鎖定狀態維持一個月時間。
見開啟保險櫃無望，他們選擇拆牆。
去二樓雜物間找到園藝工具，牆壁很快被砸出一個豁口。塵土瀰漫中，保險櫃被兩人勉強搬運出來。
“合金鋼材質……裡面裝的物體很重？”愛德華繞著保險櫃踱步，用光腦快速掃描。
“容積4立方米的保險櫃，我們兩人搬動吃力，裡面不會裝的是貴金屬？”達妮卡推測道, “還有可能是比貴金屬密度更高的物質？”
【比貴金屬密度更高的物質，據我所知可不多。比如，被管控供給的鋨和銥, 用於艦船和武器建造；人造超鈾元素, 這種只能存在於實驗室的不穩定放射性元素, 還有中子星和白矮星物質。】
【看來保險箱多半是個潘多拉魔盒。】
他們將龐然大物拖向一樓, 精疲力盡。
鏡頭切換給艾爾德拉。
艾爾德拉去空中庭院，檢視植物的異常。
【這裡的植物比上週目更加茂盛。】
開啟光腦的照明模式, 將亮度調整到最大, 艾爾德拉觀察植物的變化。
這些植物的葉片正在悄無聲息地增厚、膨脹，呈現出一種肉質般的腫脹質感。
【這些植物也不簡單, 是特效嗎？】
秦默語直播間內，節目組官方賬號下場，告知網友這些特效的預算。
網友卻毫不買賬。
“特效是花了錢的, 其他方面沒看出來……”
“提升一下整體品質好嗎？”
“進電影院看特效大片的既視感……”
貝都路過空中庭院，瞥了一眼艾爾德拉，推門進了 健身房 。
他外表桀驁, 檢查卻異常徹底，條理分明。
挨個校準槓鈴砝碼，審視器械表面的金屬質地，並在每樣器材上親身測試。
【不能以貌取人，人是獨狼，心思卻細膩。】
確認器械無果，他單膝點地搜尋地面。接著，地毯、牆壁的每一寸，尤其是巨大的鏡面牆，甚至天花板角落的通風口，都被他反覆檢視。
【健身房沒有一條線索？】
【貝都不會和我一樣是倒黴蛋？】
貝都並不是，他反覆觀察鏡面，猛地拿起手邊的槓鈴砸去。鏡面應聲崩裂，蛛網紋蔓延。
砸碎後，露出黑色牆體，出現白色紋路似乎和鏡面牆碎裂的痕跡一致，呈現血管狀。
略作思考，貝都走出健身房，在機械公館五樓的走廊上，走來走去，時不時敲擊地面。
【可能考慮到拆樓板會塌陷，他還手下留情了？】
貝都的目光又鎖定了牆上那幅大型裝飾畫。他在畫前站定，凝神不動。
艾爾德拉走出空中庭院時，看到貝都在看裝飾畫，不耐地蹙眉：“喂，你擋道了。”
貝都雙手利落地插回褲袋，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向電梯。
晚餐結束，六人集結於會客室。
三人落座，三人站立，空氣隱隱繃緊。
艾爾德拉發言：“由我先開始。後面的順序，我們可以用我光腦上的隨機數，隨機排序？”
【還算公平。】
其餘五人微微頷首。
艾爾德拉先說道：“我跟貝都分開調查，我調查了愛德華的房間和空中庭院。”開啟全息投影，為大家展示錄製的影片，“愛德華，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我在你房間找到的物品？”
影片畫面中呈現襪子褲衩袖釦襯衣還有偷拍視角的照片。
愛德華蒼白的臉頰瞬間漫上紅潮，他窘迫地避開眾人目光：“在……在下……確實仰慕公爵大人。”他聲音發顫，“私自收集大人的貼身物品，是在下之過。”
【戀物癖？演得挺像回事。】
【戀物癖者透過收集、撫摸或嗅聞異性貼身衣物獲得性興奮或性滿足，這些物品成為性刺激的主要來源，用性興奮代替滿足。】
【他們對異性本身興趣較低，而是將□□投射到物品上，形成條件反射。】
【患者常伴有強烈的收集衝動，甚至不惜透過偷竊等非法手段獲取物品，行為後可能產生羞恥感，但難以自控。】
【透過物品佔有緩解社交焦慮或情感缺失。】
愛德華察覺到其他人目光中的一絲異樣。
“還有空中庭院，發現公爵大人死亡的時候，我到書房時，站在走廊拍攝一張照片，回到公館時再拍了一張，隨後自由調查時我又到空中庭院檢視。”艾爾德拉抬手指向植物的葉片，“植物在肉眼可見的生長，相當反常，還沒查到原因。”
艾爾德拉接著陳述近兩日的行蹤：“今天早上醒來，去餐廳吃早餐，有他們可以證明。”指向伊莉娜和陸景曜，“昨天一直在這裡，白天在室外花園曬陽光，應該有人看到，晚上在房間裡。”
【這話說的不像艾爾德拉一週目的說法。心思縝密的人，時間能精確到分的人，這次只說大概，可能只有一週目的記憶，二週目艾爾德拉本人可能都不確定做了甚麼，只能籠統回答？】
貝都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帶著不加掩飾的探詢：“你確定是花園？不是空中庭院？昨天白天？”
艾爾德拉斜著看了貝都一眼，右手揉著頭部：“昨天沒睡好，我記不太清楚了。”
【艾爾德拉還挺精明，不清楚貝都這是在釣魚執法，還是實話。裝糊塗是好辦法。】
下一位隨機到伊莉娜。
陸景曜要求和伊莉娜一起展示線索，其他人同意了。
他們把貝都的工具箱拿出來，陸景曜連通會客室的全息投影裝置，把他們查詢貝都的房間的狀態。
伊莉娜問貝都：“是否可以開啟工具箱？”
貝都果斷拒絕。
其他五人嘗試開啟，全部失敗。
【二週目難度增加了，暴力拆卸行不通。】
陸景曜拿出海膽型合成器，播放音樂，詳細講解了和絃的規律。
伊莉娜的手繪圖被展出。
艾爾德拉看著和絃的圖，似曾相識，越看越熟悉。
立刻開啟光腦，透過最簡單的繪圖應用程序，把和絃的音符轉化為音階符號，艾爾德拉把她的筆記交給了愛德華。
秦默語根據網友的介紹，知道愛德華是大腦強化型異能者。
愛德華很快得出結果，說道：“簡單的轉寫，其實就是一句話。”
“是甚麼？”伊莉娜問道。
“在河流中，同一滴水折射出不同光影。”
【這是在將人格分裂？】
【明示了，現在三位嘉賓一週目就知道，另外三位一週目應該是全程看直播。】
【這算甚麼線索？】
陸景曜和伊莉娜繼續說明他們地下一層的情況，沒有發現線索，但介紹了空間分佈。
伊莉娜說明了昨天和今天的行動軌跡：“昨天大半天在外面和朋友玩，晚上回到這裡，早上在餐廳。”
陸景曜接著說：“昨天我去市區和閨蜜逛街，晚餐前回來，直到今早去餐廳，我待在臥室裡，埃爾夫、瑟萊斯和奧莉娜特都可為我證明。”
【都很簡潔，生怕出錯。】
愛德華和達妮卡看著欲言又止。
接下來隨機到貝都。
貝都站起身，開啟拍攝記錄說道：“這是夫人房間。衛生間的壁龕裡有一個暗格。”貝都從身邊的箱包內拿出一個大盒子，“我開啟裡面，看起來是白色粉末，不像是違禁藥品。光腦沒有解析物質的功能，可否解釋一番？”
陸景曜內心驚訝，面不改色應對道：“不解釋，無可奉告。”
貝都用手摸了摸鼻子，切換另一個影片，陳述他的發現：“健身房的鏡面牆被我打碎，後面是奇怪的紋路，你們注意點。”他繼續說出了他的懷疑，“你們有沒有仔細檢查過各樓層的走道？有些奇怪，可惜時間不足。”
貝都簡單說了下他的行程：“早晨去老爺房間，發現沒人，我估計老爺又在書房，就去書房找他。我發現了老爺已經死亡。昨天，我11點見過老爺在書房。白天在工作。”
【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達妮卡和愛德華最後一起講述線索。
達妮卡說道：“我們到艾爾德拉房間內，地毯下感覺有異物，發現有白色觸鬚。我用異能無法切割這些觸鬚。”達妮卡看向艾爾德拉，“你的房間現在很危險，要不要換個房間？”
艾爾德拉點頭。
【這麼看來，這種詭異現象和艾爾德拉無關？】
愛德華切換到伊莉娜的房間，達妮卡介紹：“這是少爺的房間。我們從地板找到一條暗道，還沒有去探索。從牆角發現保險箱，砸穿牆壁把保險箱拿出來。少爺，您要不要也換間房？”
伊莉娜擺手表示再考慮一下。
【達妮卡是在試探他們？】
【如果房間內還有關鍵線索，他們不會爽快答應。能直接答應的，房間內就沒有重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