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光蝕之館12 “百面千相”艾爾德拉、……
艾爾德拉按下角落的隱藏式按鈕, 床罩降落，床板自動開啟, 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
洞口大小隻能容納一人通行。
三人沉默佇立，目光在彼此臉上巡梭，誰都不想先進去探查情況。
【人性難題。第一個進去的人容易被第二個人背刺，第二個人容易被第三個人背刺。】
【已知陸景曜是醫者，伊莉娜和艾爾德拉是病人，陸景曜不得不防。】
【艾爾德拉承認病人記憶大機率有問題，精神狀態混亂，病人之間可能是有限的合作關係。】
僵持十分鐘, 伊莉娜問兩人：“你們房間內都密道，我的房間是不是也有？”
他們決定去伊莉娜房間檢視。
果不其然，伊莉娜的床榻同樣暗藏機關。
他們決定在各自房間進入密道, 同時開啟光腦實時全景通訊功能, 三人如果誰有意外, 其他兩人能同時知道。
密道狹窄, 剛開始的十米距離匍匐前進，粗糙冰冷的壁面摩擦著手肘。隨後有中空的寬敞空間, 一架金屬樓梯懸垂其中, 三人於此匯合。
“我們向上還是向下？”伊莉娜問他們。
“向上可以到達屋頂，向下是地下二層的空間, 裡面還沒全部探索。”艾爾德拉如實相告。
“母親，你覺得呢？”伊莉娜問陸景曜。
“向下。”陸景曜率先抓緊冰冷的梯杆，隱入更深的黑暗, 僅有微光勉強勾勒出路途的輪廓。
到達地下二層，艾爾德拉摸索開啟照明裝置的電源開關。
慘白的燈光瞬間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空氣裡瀰漫著塵土與金屬鏽蝕的氣味。
“這是一間研究實驗室。”艾爾德拉繼續說, “這應該就是時光機，沒時間研究這臺機器。”
伊莉娜對時光機非常感興趣，湊上前細細端詳。
陸景曜指著那扇門問艾爾德拉：“那門通向哪裡？”
艾爾德拉搖頭：“不清楚，各種方法都試過，打不開。”
陸景曜上前，模仿奧莉娜特的手法，試圖強攻門鎖，而門依然緊閉。
伊莉娜的注意力被時光機牢牢鎖住。
陸景曜和艾爾德拉嘗試其他方式開門。
【這三人暫時休戰？】
【陸景曜需要二對一，企圖矇混過關還能理解，其他兩位為甚麼不準備動手？】
【從剛才爬樓梯就有機會，現在陸景曜毫無戒備，同樣是好時機。】
【兩人在等甚麼？】
他們在十個小時內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不破壞機器的前提下，伊莉娜無法窺探時光機的核心構造，更無從得知其啟動方法。
陸景曜和艾爾德拉尋來功率更大的手提探燈，強光掃過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但控制系統始終不見蹤影。
深夜，他們三人相互審視，誰都不敢熟睡。
【三人都是幹掉別人的兇手，不得不防。】
【單獨去臥室休息，晚上還能再死人。】
【異能者能夠熬夜卻不會有任何不適嗎？】
【只有一天了，看他們怎麼選擇。】
秦默語按時間躺在自家床上秒睡。
三人已經不需要討論，他們選擇在會客室的沙發，各做一角，閉眼小憩。
古怪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秦默語直播間內，網友聽熟悉的聲音，已經知道是一種危機臨近的訊號，每次聲音響起的時間在提前。
三人睜開眼，確認房間內沒有異常，繼續休息。
無人在意窗外移動的人影。
第七天午夜機械公館外，光亮第六次驟現。
亮度比前一晚高10%，亮度隨時間減弱。
三人再次睜眼看落地窗外，他們走到窗邊，沒有拉上窗簾，從一樓看向外面的草坪和遠處的田野山林。除了時間，和白天沒有任何區別。
光亮強度達到峰值25萬勒克斯。
網友實時測算，亮度開始減弱。
艾爾德拉叫醒陸景曜和伊莉娜。
他們再次去負二層的實驗室。
秦默語進入直播間，三人還在實驗室尋找線索。
【看他們的表情，睡眠並不充足。】
【現在實驗室真的有線索給他們？最終隱藏的空間，一般在遊戲設計時，有兩種可能。】
【Boss的房間，沒有任何其他，只有Boss和戰鬥空間。】
【還有一種情況，的確有線索，但前置條件沒有滿足，線索無法找到。】
【他們還需要找其他線索才能解鎖時光機。】
【剩下一天時間。】
【不過，他們臉上的妝容真的持久，用了甚麼牌子？】
秦默語看完記錄網站實時更新的記錄表。
不少網友在秦默語直播間內，同問這些嘉賓使用的彩妝品牌。
陸景曜想離開實驗室，問其他兩人：“可能我們需要去其他房間尋找線索。”
“等等，你身上就有線索。”
艾爾德拉走向陸景曜，臉靠近她，一隻手毫不客氣翻開她的高領連衣裙，一隻手用力扯下陸景曜佩戴的項鍊。
一條黃金項鍊，繁複的黃金雕刻鑲嵌一顆碩大的合成祖母綠。
艾爾德拉在手裡擺弄幾下，就把黃金項鍊拆卸成三部分。
合成祖母綠的一端露出細長針頭。
伊莉娜問陸景曜：“這是甚麼？”
【看樣子陸景曜發現他們過於淡定，已經看出身份。】
【還是不要掙扎了，他們消滅醫者不是明智之舉。】
【正解肯定和時光機有關。】
陸景曜在他們臉上來回逡巡，沉默了一分鐘，突然感到沒有睡眠的疲憊感。
“我能挑個漂亮的方式離場嗎？”陸景曜眨眨眼，附上討好的笑臉。
伊莉娜和艾爾德拉眼神交流，迅速達成一致。
“放心，臉一定不碰。”艾爾德拉說，“讓你挑個死亡方法。”
陸景曜倚靠在牆邊，閉目說道：“你們猜到我是醫者。注射器裡裝有人格溶解劑，我的異能就是進入多人格障礙的意識空間，你們都不是我選擇留下的人格。”
【萬萬沒想到，病患的病症是人格分裂？】
【陸景曜是為了留下一個人格把其他所有人格也殺死？包括主人格？】
【這就說得通，為甚麼其他副人格一致認定醫者殺死公爵主人格。】
【還有他們各種奇怪的反應。】
“你殺了其他人，我們無所謂，關鍵你殺死了公爵大人。”艾爾德拉問，“為甚麼不保留主人格？”
陸景曜聽到“公爵”雙手在胸前交叉，皺眉解釋道：“我也想保留主人格，原則上本該如此。公爵已經徹底瘋狂，在他意識空間，還瘋狂研發時光機……竟然研發成功，他穿梭時空回到過去多次，每次回來比去時更加瘋狂。所有人已經無法阻止他在現實世界的行為，時光機研發一直失敗。正因為無法拯救，我才來到這裡。”
【時間回溯，一切就難道不會發生了嗎？沒想到公爵老渣A意外的天真。】
【柏格森的綿延理論指出，時間並非可逆的物理維度，而是意識流動的持續創造過程。時間回溯是將時間想象成立體的空間容器，回溯時間本質上是對存在結構的否定。】
【胡塞爾的內時間意識理論表明，人類主體對事件的認知具有滯留與前攝的結構。時間回溯抹消當前時空的既定事件，會使主體記憶斷裂。當下時空的過去是“自在存在”，構成了當下主體“自在存在”的基礎。否定過去就是否定主體性本身，否定過去的既定事實就是試圖在流動的時間長河中錨定虛無。】
【而且如果時光成功回溯，會面臨二律背反式困境，違反同一律，承認因果關係鏈的斷裂，同時又違反矛盾律，維持事件同一性，最後可能和“祖父悖論”類似，面臨自我消解式困境，改變過去的行為本身成為新的因果關係的起點。】
秦默語直播間內，異能者們卻相信時光回溯的可能，秦默語的存在就是實證。
“本來我也不信，就算我有異能，時間回溯這種事，太逆天了。”
“一直都信，能見證這場奇蹟是我的榮幸。”
艾爾德拉和伊莉娜再次用眼神無聲交流。
伊莉娜問陸景曜：“你怎麼殺死他？有甚麼其他發現？”
“我說了，對我有甚麼好處？”陸景曜閉上雙眼，視死如歸。
【好氣啊，陸景曜這是關鍵人物，一定有關鍵資訊，現在不說這是要鬧哪樣？】
【本來以為是領導型角色，沒想到是最大的二愣子。】
秦默語直播間內，螢幕被一連串“哈哈哈”刷屏。
不少莫得感情後援會成員在評論區發嬉皮笑臉表情包。
“陸影帝果然有實力，能氣死秦默語，那就最好了。”
“佩服！”
“一定要活到最後啊，陸先生！”
“給你用不用卸妝啫喱的區別。”艾爾德拉在一旁補充道。
陸景曜猛地睜開眼，慘笑道：“好！我說！”
【陸景曜就會裝可憐博取同情……好熟練的樣子。】
黑曜石的打賞接踵而來。
“陸景曜就是偽人。”
“看得明白，好評！”
“最討厭他這幅樣子，時刻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