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菜雞互啄7 秦默語
秦默語的目光掃過攤位, 最終停留在角落一幅蒙塵的掛畫上。
【這畫框積灰嚴重，應該在倉庫裡待久了的樣子。】
水仙王國連鎖畫廊的分店店主白松雲, 他是一位自由畫家，鬱郁不得志，他利用業餘時間作畫，把作畫當副業，作品總被掛在店裡不起眼的角落，期待著哪天能遇上一個識貨的買主。
此刻，他望著走近的秦默語，眼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秦默語審視著畫作。
【這是老畫, 但看上去沒有特點，線條色彩結構匠氣很重，只有技巧的堆砌, 專業但沒才華的那種, 很適合當掛畫擺在家裡當裝飾畫。】
白松雲臉上交織的狂喜與自嘲讓他瞬間又哭又笑起來, 肩膀微微聳動。
秦默語下意識退後一步, 警惕盯著這個情緒失控的男人。
【他看上去精神有點不正常？】
他的店員迅速上前，禮貌地擋住了秦默語的視線。
“您別介意, 店長他……比較容易激動。您看上這幅畫了嗎？”店員熟練地打起圓場。
秦默語不多言, 報出一個令店員瞠目的底價，並堅持到底, 分毫不讓。
經過短暫的溝通，她付了款，帶著滿意的神情, 向店員報出圖書館的送貨地址。
直播間，廣大網友大多是對白松雲的唏噓。
“實話過於扎心了！”
“有夢想沒才華到底該怎麼辦？”
遊戲佬的答案出奇一致：“菜就多練。”
畫廊的官方郵箱被塞滿白松雲的作畫邀約。
開價不高，都是些需要掛在家裡的商業定製畫。
秦默語離開攤位時, 白松雲正蹲在地上，開啟星網直播間，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喜悅，顯然老朋友傳來了作畫邀約的訊息。
秦默語在一處不起眼的攤位駐足，目光落在一隻形態獨特的花瓶上。
克萊因瓶構造的花瓶，流淌著深邃的紫羅蘭釉彩，可惜邊緣處蜿蜒著一道細微的裂紋。
她拿起花瓶，仔細掂量了一下，指尖劃過那道瑕疵，開口便向攤主問價。
和攤主幹脆利落的討價還價後，交易順利達成，她成功購入花瓶。
直播間裡，同行一眼就認出了打扮得樸實無華的女人。
她是著名器具設計師，有自己的個人高階定製品牌。
“竟然繞過商業法規定，只說是設計師親手設計製作，沒有貼牌的商品可以自由講價。”
“真靈活變通，賣個人手工藝品就隨心報價。”
“所以還是大牌把東西賣給她有難度，直播間禁止違法的虛商業宣傳。”
秦默語羅列的裝修清單完整細緻。
【還有落地燈、燒烤架、戶外餐桌椅、影音裝置……健身裝置也可以來一套。】
秦默語一看裝修筆記，發現傢俱就是巨坑。
【買不完，根本買不完。】
【還是仔細看一看。】
她穿行在狹窄的過道里，目光搜尋著大件傢俱的蹤影。
那些手寫的價格卻十分勸退她。
【這些都是好貴。】
【又舊又貴，這些是奢侈品牌。連訂單編號都可查，來源明確……】
【這高背靠椅把手繁複的花紋雕刻裝飾，我好像有印象，是家族紋章，略微變體的商標。】
【光看沒用，還是要溝通一下。】
她轉向旁邊閒坐的年輕女攤主。
砍價、配送、品牌所謂的清倉處理方式……一項項討論下來。
【這種風格的傢俱看著眼花……】
【東西來路清晰，價格也似乎可以接受，就是感覺哪裡怪怪的……】
秦默語這次選擇相信直覺，決定不買這套桌椅組合。
直播間還有其他傢俱品牌的友商。他們也派人在二手市場賣貨。
“我們這些老的家族品牌拿的舊款全部是從熟人那邊回購過來，給秦默語看一看，來路都是透明可查。”
不少品牌已經考慮到秦默語目前屬於價格敏感消費群體，早已想好應對的策略。以清倉的瑕疵商品賣出一個低價。或者製造意外，賠償給秦默語一些貨品。
逛了一圈，沒有哪件舊物能真正勾起秦默語的興趣。
她倦怠地沿著市場的過道往回走。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猛地向她撞來！
下意識一側身躲避攻擊，只聽“嘭”的一聲悶響，一箇中年男人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保安！”秦默語立刻對旁邊的攤位喊道，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有人需要幫助！”
攤主效率很高，市場保安迅速趕來帶走了那個臉色鐵青的男人。
整個過程快得幾乎沒引起大的騷動。
【不管這人是真有急事，還是故意碰瓷，還能走一遍程序。】
【看起來那人應該有要緊事……】
遊戲佬紛紛發出羨慕的感慨。
“這反應速度打電競能不好？”
“看明白了，這順劈傷害是下意識躲避了。”
“這是肌肉記憶。”
“碰瓷是沒有用的……”
“碰瓷就應該報警。”
秦默語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徑直倒在沙發上。她點開全息投影，蜷縮著、翻滾著，在靠墊堆裡換了好幾個姿勢，找最舒服的角度看紀錄片。
網友看不得日常氣人的鹹魚用各種姿勢躺平，無法容忍她這般近乎挑釁的悠閒。
“必須讓她加班！”
“工作還是太輕鬆了！”
特別應對小組聯絡直播間活躍的品牌方，再次敲定了對極光城圖書館的贊助。
次日清晨，工作群的提示音便準時在上班時間響起。
多家品牌商包銷了拱廊詩社的庫存圖書，要求管理員全體週末加班，去書店清運圖書。
【不會吧，這週休息日要加班？】
【還是跑腿體力活？】
連續兩週的高強度工作榨乾了秦默語的精力。
她在這個被犧牲的休息日裡唯一想做的，就是將失去的睡眠徹底補回來。
現在有人如果走進圖書館，嶄新的廣告牌已經安裝在巨大的玻璃幕牆，全息影像內全是贊助商的廣告，宣告著贊助商們的勝利佔領。
直播間，網友們在刷禮物打賞給特別應對小組。
螢幕前的網友們，無論來自哪個群體，此刻都難得地達成了一致。沒人希望秦默語繼續心安理得地躺平。
遊戲佬看秦默語恨鐵不成鋼，想安排秦默語繼續接代打的單。
莫得感情後援會還想給秦默語搞事。
呢喃絮語後援會也希望秦默語有點事業心。
吃瓜網友就是想看刺激大瓜的猹，秦默語躺平還不去吃瓜，他們不樂意。
秦默語被加班的獎金到賬的提示音吵醒，她看完銀行賬戶彈窗，新到的獎金數額讓她瞬間清醒，倦意瞬間被驅散，精神為之一振。
【錢又需要存，現在好像有買小型近海漁船的錢了！】
【傢俱還差一些的傢俱，算了，傢俱才是最不用急的。】
【小型漁船可以出海捕魚回血。】
秦默語開啟地鴉菲利斯本地板塊，發帖詢問靠譜的菲利斯本地造船廠。
直播間，星際大牌原料批發商和造船廠聞風而動。
根據以往秦默語的標準，直接連夜把核心工程師和技術骨幹送去菲利斯的新增崗位，各種圖紙授權給造船廠，免去造船圖紙的版權費，繞過所有可能的障礙。
秦默語選定造船廠，是本地的老牌造船廠，準備先去實地看一看。
到造船廠後，產品經理熱情介紹，秦默語諮詢漁船的報價，選定圖紙、敲定配置，付定金等待交貨。
一次性買下小型漁船，秦默語感到肉疼。
【到時候尾款付完，我又沒有存款了！】
【正式交付好像要三個月……】
【最近還是禁止衝動消費。】
【看裝修置物清單還有花房、各類傢俱沒有解決。】
【算了，最近是沒辦法落地了。】
不想再有額外支出，秦默語回家繼續躺在沙發上，刷短影片吃瓜。
這一套流程的順暢執行，無異於為敏銳的資本開啟了一扇新門。
更多的目光聚焦在了秦默語每日通勤的飛行器上。
飛行器廠商試圖和特殊應對小組溝通做交易，讓秦默語拿獎金工資和政府補貼給秦默語換個酷炫的飛行器。
這是絕佳的移動廣告位。
秦默語每天上下班的交通工具，特殊應對小組面對大部分飛行器廠商的熱情圍攻，集中開會探討此事。
討論的結果是方案可行的。
秦默語的喜好他們還不清楚，但是她現在窮是追求價效比實用的消費觀、
廠商給圖紙讓秦默語從中選擇心儀的方案，就按圖紙套件型別付費，秦默語只會知道是各大廠商給菲利斯當地的廠商支援贊助的事蹟。
直播間裡，眾多網友圍觀這筆交易的迅速落地。
分鏡頭還給來了菲利斯造船廠，從零開始製造秦默語選擇的小型近海漁船。
“這些品牌還是憑本事打廣告……”
“不一定有效。”
“她給我的印象是看多來了營銷套路的老年人。”
“說不定是藍星的商業營銷套路很多，大部分忽悠不了這女人。”
“我是遊戲強度黨，營銷套路不夠還想碰瓷就不要出現鏡頭裡！”
“還是多來一些送菜的好，看多了才知道是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