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破殼而出5 秦默語、阮三味
股市下挫, 恐慌情緒在散戶中蔓延。
金融機構負責人被金融監管局請去開會，分析師紛紛重新評估各大巨頭在菲利斯的商業發展計劃。
科技股未能抵擋洶湧的拋盤, 空頭轉而全力押注股指期貨做空。
大盤應聲暴跌，市場信心隨之潰散。
期貨交易所叫停了負價格的期貨交易，宣佈暫停期貨市場，整頓期貨市場。
經過多方磋商，期貨交易所宣佈，限制部分大宗商品的最低成交價格。
這些天，秦默語沒有看到這些瓜，她沉迷健身和看紀錄片。
秦默語也不知布拉集團的實體商店在菲利斯的擴張計劃泡湯, 被菲利斯居民聯合舉報，玩具商店在居民一片罵聲中被迫關門。
幾位面臨危機的企業高管登門拜訪思康集團老闆花宜化，聽聞這位老闆夠了解秦默語。
花宜化自從知道秦默語極度保護她的髮際線, 此刻正體驗著研發部最新的毛囊養護產品。
他告訴那些商場上來往的朋友：“說實話, 這衝擊面之廣也出乎我的意料。我當下策略是觀望, 專注處理菲利斯的招標和開發。別指望忽悠秦默語, 是甚麼錯覺藍星的遊戲策劃是軟柿子？她的心聲有一句話很對，‘又菜又愛玩, 沒救了’。”
花宜化示意他的秘書呈報秦默語的資料。
這位同樣已至中年的男秘書熟練地啟動全息裝置, 調出一份詳盡的評估報告：“她目前的所有選擇都基於高度理性的判斷。日常消費呈現極強的規律性，具備極其嚴格的個人財務管理體系, 未觀察到明顯的非理性消費偏好。”
這些高管心下了然，透過廣告營銷讓秦默語帶貨比較困難。眼下更現實的選擇是暗中觀察市場，等待股市砸盤後抄底的機會。
與此同時, 議會透過了一項新法案，強制要求涉及隨機抽取機率的遊戲必須設定保底機制、公示中獎機率，並對未成年人的遊戲內消費額度實施嚴格限制。
下班了, 秦默語決定去附近的餐廳解決晚餐。自己做飯的日子久了，難免生厭，必要時吃點不一樣的食物打牙祭。
圖書館旁邊新開一家小餐廳，名為三味食館。
經過門前時，一股複雜濃郁的滷料香氣猛地鑽進鼻腔。
秦默語怔住了。
【我是不是出現幻覺？這種香料複雜的滷水味道，我自己都不會做，這裡沒有產出香料，藍星風味滷菜會出現這裡？】
【我好像真的有點問題，現在還是去醫院去做檢查……】
秦默語快步走向停泊處，飛速趕去醫院，爭取有醫生提供人工醫療服務。
直播間網友：“……”
秦默語從醫院出來已是深夜，她的嗅覺正常。
那縈繞不散的氣息，並非幻覺，而是真切地喚醒了她記憶深處某個角落的味道。
次日一整天的工作中，那股滷香的味道頑固地盤踞在腦海，揮之不去。
【那股味道……不行，我高低還是要嘗一下鹹淡。】
下午，秦默語登上星網，開啟地鴉論壇內菲利斯本星球的子版塊。這個板塊在星球熱度排名靠後，但本地人大多數都喜歡地鴉，版塊裡的本地評論，相對可靠。
菲利斯板塊內，本星球的網友在討論動盪的股市。
秦默語隨手點開幾個帖子。
【大盤連跌是因為期貨出現負價格的大宗商品交易？刺破了實體遊戲企業的估值泡沫？】
【連鎖反應帶崩了大盤？】
秦默語直播間的股民繃不住，甚至已經有媒體報道有炒期貨的知名投機者從星艦開啟艙門自我放逐到外太空。據業內人士透露，爆倉的不只是個體投機者，還有好幾支跟蹤期貨價格指數基金和全天候佈局的私募基金。
“尤里卡”愛德華：“還不是你……吐槽一個實體遊戲店，帶崩遊戲板塊，現在我的老闆還在監管局喝茶。我從很久以前就研究你了，現在其他機構還請我開研討會，不說了，我要去加班，淚奔.jpg。”
不少金融行業從業者跟著愛德華吐槽，儘管他們不能明說工作細節，陡然猛增的工作量讓網友看出端倪。
秦默語開啟券商應用，檢視那些暴雷跌停觸發熔斷的個股。
菲利斯居民的投訴謾罵成功登上熱搜，他們自發向相關部門舉報投訴，氪金抽盲盒這類實體公司市值暴跌，她絲毫不感到意外。
【我買的那些個股和指數其實還好，也就少了幾個點，至少跑贏了大盤。】
直播間內，大部分股民這一刻無比痛恨遮蔽的規則，他們眼中那些個股名稱代號都是馬賽克。除非秦默語心裡具體說明那些個股，他們完全不知道秦默語的持倉情況。
這些股民查詢阿德里安的記錄，發現秦默語買過消費股，他們發現機構暗地裡在緩慢增持那些股票。
【這種遊戲模式當然會鼓吹泡沫到泡沫破裂的階段。】
【不過我不認為這些公司會放棄這種商業模式，他們還會繼續想法設法繼續搞新的氪金遊戲。】
股民在直播間裡高談闊論，一半準備抄底，一半認為實體遊戲公司將一路跌穿退市紅線。
你來我往，吵得不可開交。
下一個交易日，股市開盤，股民甚至有機構潛伏，買盤與賣盤在那些股票上劇烈對撞。一個交易日內能出現多隻股票漲停和跌停並存的奇觀。
財經媒體報道爭先恐後此事，有記者還採訪了網上炒股的博主，多位博主的觀點完全相反。
證券交易所的負責人也不知該如何，根據規定，這些股票確實沒有違規，交易所不能令這些股票停牌。他們只能每天盯著這些股票，暗中觀望。
而現在秦默語吃瓜吃得很香，雖沒能在子版塊找到關於三味食館的評價，但吃金融市場的瓜還是獲得趣味。
下班，秦默語直奔三味食館。
三味食館佔地面積並不大，只有兩百平，是圖書館週圍最小的商鋪。
店鋪內只有十桌，還有其他單人座位，牆上貼著價目表，透明廚房只有一人在忙碌。收銀和服務保潔由由三名機器人負責。
秦默語掃了一眼簡樸的價目表，直接點了一份滷水拼盤，具體食材由店家根據當季供應決定，附送一大杯免費的茶水。
店裡只有一位看起來既年輕又帶著幾分老成氣質的小姑娘。
在星際時代，單憑外貌判斷年齡顯然是行不通的。
品嚐前，她仔細審視著拼盤裡的食材，湊近深深嗅了一下氣味。
【聞起來配方比較複雜，這家店有點東西。】
【高湯濃稠，牛骨？】
低頭再次仔細嗅了嗅。
【香氣複雜，八角、丁香、小茴香、辣椒這幾種還能聞出來，肯定還有其他香料。】
【高湯、醬油、糖、香料的基礎比例不錯。】
【看食材的紋理質地，應該有滷鵝肉、鵝肝、溏心鮑魚、金錢肚、牛腱肉、花膠、豆腐和海參。】
【這是好幾道大菜拼接在一個盤子裡？】
【這店家這麼猛？】
【價格也便宜……】
【雖然這裡的海產品確實比大白菜便宜，可這道菜哪裡有利潤？】
秦默語手中的調羹穩穩舀起盤內一塊顫巍巍的滷水豆腐。表面被深褐色的滷汁浸染得恰到好處，內裡已經完全入味。
一口吃下，接連一口，全部不放過，吃完留下光碟。
她端起手邊那杯溫熱的茶水，湊到唇邊，輕輕呷了一口。
目光投向透明廚房中正在獨自忙碌的主廚。
眼尖的秦默語發現琺琅鍋的形狀獨特，一下就想到之前看到的紀錄片中的同款琺琅鍋。
細看之下，其他鍋具也烙有相配的印記。
【這種紋路和風格看上去像是貴族的家族紋章？】
秦默語用光腦掃描複雜紋章，結果顯示阮氏家族，茵菲妮的烹飪世家，祖上曾有為王室服務的御廚。如今他們在核心區經營著評分極高、一座難求的餐廳。
【很奇怪……】
秦默語看著主廚為其他客人的點單，正在廚房裡忙前忙後。
縱有高度機械自動化的輔助，電子支付和機器人服務員運轉流暢，秦默語仍察覺出幾分異樣。
【普通人是不敢冒充貴族的家族紋章，這算是家底賠光牢底坐穿的罪名，所以主廚或者這家店的店主是阮氏家族成員。】
【為何一個阮氏族人會選擇在這裡開店？】
【這裡位於大陸邊緣，人特別少。】
秦默語回想起近期菲利斯星在星際網路上爆紅的旅遊攻略。
【應該是這樣的，阮氏打算在這裡開連鎖店？但是投資有限，只能派一個年齡不大的年輕人來這裡開店？】
【主廚肯定是主要人物，不可能是隨便僱傭的人，更何況是這種配方可能需要保密的滷水……】
【極光城要啥沒啥，人少難以發展，這女孩更像是個被髮配到家族邊緣地帶的角色。】
【紀錄片裡露過面的那位老者，想必是她族中的長輩。】
【只要不漲價，我能每週來一次！】
秦默語又打包一份最便宜的滷大鵝，帶回家當宵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