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破殼而出2 秦默語
茵菲妮星標準時間, 夜晚。
上河區凝固漫宿會所。
內部裝飾融合了奇異曲線與古典奢華。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茵菲妮星標誌性的霓虹廣告燈牌閃爍, 將流光溢彩的斑駁光影投入室內。
空氣中瀰漫著高階合成香氛、雪茄的煙霧。
身著啞光質地制服的侍者無聲穿梭，奉上特調飲品和造型奇特的分子料理。
這裡正舉行動物主題的假面舞會。
場中眾人皆覆以製作精良的面具，每種動物形態暗喻其背後的勢力或隱秘象徵。
雪鴞和赤狐坐在一旁，觥籌交錯間無人留意。
優雅的丹頂鶴和敦厚的駱駝身邊，則簇擁著形色各異的動物。
陰險的眼鏡王蛇一登場，立刻成為中心。
冷峻的雙頭鷹和小巧的金絲雀圍繞在眼鏡王蛇身邊盤旋，俏皮的松鼠和笨拙的犀牛跟在眼鏡王蛇身邊。
稍遠處，三五隻貓頭鷹面具在緩緩移動, 似在無聲狩獵。
沉穩的熊、聖潔的獨角獸和迷彩的變色龍在一旁竊竊私語。
舞曲終了，賓客漸散。
已是凌晨時分。
只有好奇的貍貓、聒噪的鸚鵡和其他如悠閒的水獺、機靈的倉鼠聚在一起。
“你開個店就開著，離秦默語遠點, 少用你那套手段。”好奇的貍貓是思康集團的老闆, 對著聒噪的鸚鵡布拉集團的實控人拉布·布拉說。
“現在極光城的新專案全部審批透過, 我是搞實體生意的, 需要儘快入駐商場，找小姑娘打硬核廣告怎麼了？”聒噪的鸚鵡並不聽勸, 獨自離開了。
好奇的貍貓扭頭對身邊的朋友悠閒的水獺、機靈的倉鼠提醒：“極光城的開發專案你們參與時要低調, 隨時保持調整空間，利用秦默語有點難度。”
秦默語來到圖書館上班, 積壓一個多月的工作量，被她一天清理乾淨。
快下班時，秦默語躺在她心愛的蛋形椅上。
這椅子由藤條精細編織, 內裡填充柔軟，完美符合人體工程學設計，是她片刻休憩的港灣、她的愛椅。
然而, 就在她放鬆沉入椅中的瞬間，“嘭”的一聲悶響，藤條骨架驟然碎裂。
伴隨著蛋形椅的破碎，秦默語的心也碎了一地。
【我的倒黴蛋，嗚嗚……】
【是不是我體重太重了，所以你承受不住……】
【還是我給你取的這個名字太倒黴了，你竟然碎掉了！】
秦默語登入星網，聯絡圖書館後勤部門。同事告知她，下一個工作日會對椅子進行修理或者更換。
替代品很快到位，更換的椅子是合金質地大號金絲籠搖椅，據說是某高階傢俱品牌清倉處理的捐贈品。
拉特耶爾：“椅子都承受不了她的黴運。”
“凹凸客”蕭暮光：“是時候監測傢俱品牌的質量。”
“狂熱仰望”陸景曜：“我受不了她這副懶樣！”
直播間內，莫得感情的成員向秦默語砸催淚瓦斯，提出了他們的要求：“這工作太清閒，給她找事情做。”
秦默語坐在搖椅上，自在悠閒晃動著。網友發現搖椅的外表雖然是金屬拉絲工藝，形似金絲鳥籠，它在搖擺時卻異常安靜，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這款價格在三萬星幣的搖椅在直播間一天內售出十萬。
秦默語下班正要回家，工作群的提示音突兀響起。
群管通知所有員工到一樓大廳的前臺領一箱藍莓。
秦默語乘電梯到一樓前臺，電梯門開啟的一瞬間，其他正在排隊閒聊的員工停滯了一秒。
也僅僅是一秒，他們繼續若無其事閒聊。
【大病一場，我這人的氣場變化太大？病氣蔓延？】
【可能是錯覺吧……】
工作群的群主塔隆負責分發藍莓。
秦默語接過沉甸甸的紙箱，藍莓是綠洲星際連鎖超市自營的綠洲品牌。
藍莓顆顆飽滿，表皮呈現深藍色，覆蓋著一層天然的白色果蠟。
【看標註等級為頂級品質，居然是外星系運輸過來的藍莓。】
“銘刻者”阿德里安：“的確是頂級藍莓，這一箱五千克價值將近一萬的星幣，剛查過品牌官網。”
回到公寓，秦默語取出適量的藍莓，用冷水浸泡。
秦默語認真觀看紀錄片，隨手拿起一顆藍莓塞進嘴裡。
【這一股奇怪的酸澀味怎麼回事？有點難吃。】
拉特耶爾：“這女人的味覺絕對有問題！我開的夜店就是進這種頂級藍莓，調酒師首選基料。”
“狂熱仰望”陸景曜：“從小吃這種藍莓，這很差嗎？”
“清濁交響”達妮卡：“不差，其他型別我吃過，貴有貴的道理。”
“凹凸客”蕭暮光：“這女人就是嘴挑。”
秦默語低頭觀察果盤裡的藍莓，藍莓色澤飽滿，沒有變質腐壞的跡象。
【難道是我的味覺有問題？或者是這些一次變異人類的味覺很奇怪？】
拉特耶爾：“你才有問題，味覺出問題上醫院動手術就能治好，調酒師每年都上醫院檢查味覺。”
【我看不到油膩影帝的異能、也吃不慣各種大餐……是不是我的五感有問題？】
秦默語開始懷疑自己的味覺，連續再吃五六顆藍莓，閉眼仔細品嚐味道。
【不對，我的味覺沒出問題，這藍莓就是難吃，比菲利斯產區內沒有評級的藍莓還難吃。】
【品質好的藍莓清新的酸甜交織，果皮因為花青素，會有微苦回甘的味道。】
秦默語拿起果盤，湊近聞了聞氣味。
【菲利斯星上那幾種不知道有沒有改良過，大概是微妙的草本清香或者類似松木的木質氣息。】
【藍星時代，種類更多，還有藍莓時帶有濃郁的果香，玫瑰、梔子花或者茉莉花複合型香味，內斂持久。】
秦默語盯著手中的果盤，心中猶豫。
【還是製作藍莓的冷萃茶。】
【剩下許多……吃？還是送人？】
【五公斤啊……根本吃不完，同事估計也是。】
【送不出去了。】
【算了，還是湊合吃吧，不能浪費。】
秦默語將大部分藍莓冷凍儲存，冰箱冷凍區溫度設定-30，能長期儲存三個月至一年。
其他分成三份，準備泡三次2000毫升的冷萃茶。
洗乾淨藍莓後，輕微搗碎藍莓，釋放裡面的汁液。
冷萃茶的茶底選擇烏龍茶，按照食譜上比例嚴格混合，再加入三片檸檬片增加風味，放入冰箱冷藏過夜。
【分別泡三次才能消耗半斤不到……】
她輕輕嘆了口氣。
秦默語用藍莓泡茶時，直播間內，網友討論異常激烈。
有人譏諷她沒見過世面，也有人認同她的觀點。同意秦默語的網友佔少數，他們自稱吃過菲利斯的藍莓或者就是菲利斯本星球人。
知名美食博主趙捲毛在星博當天就發一條動態曬出他所在地點。靠近主城，正前往菲利斯面積特別小、由五個農場組成的藍莓產區。
“人在菲利斯，剛出星港，晚上到藍莓產區直播。”
吃瓜網友催他趕緊直播，只是趙捲毛嘗試開直播，但趙捲毛的攝像機裝置沒有充電，只得作罷。
他當晚深夜開直播。
鏡頭裡，趙捲毛拿出兩箱未開封的藍莓，當場拆開。
一箱包裝完整，有商標、產地、採摘日期和評級等詳細資訊，從綠洲星際連鎖超市購入，另一箱潦草包裝，看得出是當地人匆忙給他裝一箱。
博主趙捲毛詳細說明購買過程，一箱在主城的超市內，一箱剛剛從果農手裡拿來。
他把一起來菲利斯的直播工作同事和偶遇的旅客請來。
為確保公平，藍莓由趙捲毛分裝，眾人進行盲測。
“這頂級的藍莓，今天第一次吃，差別真的好大。”
“一顆大，水分多，又有香味，另一種明顯偏酸，沒有甚麼香味。”
“剩下的那些頂級藍莓給我行嗎？我愛吃這種藍莓。”
趙捲毛給他們試吃六次，他們每一次都是選擇菲利斯當地的藍莓，而且都以為是星際頂級藍莓。
趙捲毛皺眉。
差距真有這麼大？
他對同伴們的誇張反應半信半疑。
網友更加不相信這樣的結果，質疑趙捲毛變了，收了當地人的錢搞宣傳。
“想走黑紅路線了是嗎？”
“我不信，一箱五千克將近一萬星幣，和一箱只有八百星幣的藍莓，居然是八百星幣的藍莓好吃？”
“你想騙誰？”
趙捲毛頂住壓力，繼續做評測。
果徑、顏色、果粉，趙捲毛測量駕輕就熟，種類不同顏色不同，其他方面差別並不大。
趙捲毛拿出兩盤藍莓，親自試吃。
吃完忘記擦嘴，趙捲毛鼓著腮幫子說：“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藍莓，松木香的酸甜味。”
另外一盤，趙捲毛當然吃過，嘗試幾口，便放在一邊。
面對直播鏡頭的七個人，隨口吃藍莓，一顆接一顆，幾乎停不下來。
直播結束前，他們各自買了一盒藍莓帶回酒店去吃。又各自下單訂購十大箱，叫冷鏈運輸送到其他星球，分享給親朋好友。
網友沉默了，博主的死忠粉堅持認為趙捲毛不會說謊。
吃瓜網友還是不相信趙捲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