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螺旋下降4 秦默語
靈樞教廷的菲利斯星際航線批文順利透過, 瑟萊斯領隊去菲利斯星。
瑟萊斯在異能者社群裡發言，他可以順便帶上異能者, 無數異能者報名想去菲利斯。
巨型星艦能容納五萬人，但瑟萊斯受到教廷的委託帶上四萬八千人相關工作人員，只有兩千人的名額留給異能者。
巨型星艦內，瑟萊斯在房間裡透過單向玻璃看向下方，樓下不少異能者們聚在一起敘舊。
留在房間內靜坐，只有一個人在封閉的空間，他才擁有片刻的寧靜。
特別應對小組和異能者協會派去菲利斯有一百名專業調查員。
那些主教甚至是教皇希望他能夠阻止調查員查到神秘女士的身份，至少在查明菲利斯的教會禮拜堂廢棄原因前。
瑟萊斯原本想詢問文天璣關於異能者協會派出調查員的訊息, 但文天璣竟然離開茵菲妮去拉碧絲星，在短暫的通訊交流時，文天璣眼神躲閃飄忽不定, 剛煮好的咖啡都潑在星圖儀上。
直覺告訴瑟萊斯, 文天璣其實已經知道某些訊息。
又去問其他朋友, 他們告訴瑟萊斯, 文天璣在接受協會委託檢視“風語者”埃琉德妮動向後離開茵菲妮。
埃琉德妮和瑟萊斯在三天前鳳凰座的星門附近行星的軌道空間站偶遇，埃琉德妮見到靈樞教廷的星艦, 招呼也不打, 立刻讓星艦啟航。
瑟萊斯現在回想起埃琉德妮可疑舉動，想通了一些事。
文天璣肯定透過埃琉德妮看到些事情, 但瑟萊斯現在只能裝作一無所知，繼續按照行程去菲利斯。
秦默語日常上班摸魚，個人光腦突然推送一條緊急通知：“根據菲利斯星政府緊急命令, 近三十日內所有土地競拍和房屋轉讓轉租交易暫停進行。等相關稅率確定後，再開放土地房屋相關交易。”
【好氣啊，買土地背房貸現在都變得困難……】
【不能理解為甚麼菲利斯突然變成旅遊熱門星球？明明是個開發程度低的農業星球。】
【這些炒房投機客能不能放過菲利斯！】
【估計開放交易後, 稅率再高，土地房屋價格依然上漲……】
秦默語坐在蛋形椅上，自言自語：“倒黴蛋啊倒黴蛋，我甚麼時候能夠走運！”
異能者社群內，大多數異能者們鬼哭狼嚎，痛恨自己沒辦法去菲利斯，眼睜睜錯過菲利斯資產飆升的確定趨勢。
還有吃瓜不嫌事大的網友線上吐槽，菲利斯的行政效率低下，調查員的星艦型號是否過於老舊，曲率引擎沒有更新換代，才剛剛穿越星門，菲利斯隔壁星系的星港都沒抵達。
而特別應對小組已經接管菲利斯星球政策稅率的決策權，成員們外加臨時聘請的多名行業顧問正在加班加點制定如何抑制資產價格上漲和增加星球政府稅收的計劃。
秦默語見土地暫停競拍，只能選擇等待，於是開啟雙頭鷹平臺進入《花海邂逅》直播間。
八位嘉賓正從從電梯裡走出來，到達昨天位置繼續步行。
離開枉死城走過奈何橋，道路已經變成狹長的隧道，沿途只有昏暗的燈光。
可見度嚴重不足，他們手拉著手，緩步前行。
隧道的盡頭只有短暫的光亮，巨大的洞xue漆黑一片。
八人走進洞xue，頂部的鐘乳石滴落水珠到空中，變成冰碴後砸向地面，瞬間汽化成霧，發出敲擊聲又滋滋作響。
洞xue左半邊是熔岩的酷暑，右邊是冰壁的嚴寒。
嘉賓們走在中間，感到冷熱交替，周圍水汽瀰漫。
【極端冷熱的地獄？八寒八熱地獄？】
【或許是巴拉特神話？】
一位三眼四手的神祇踩著鼓點出現，頭頂新月，頸纏毒蛇，手持三叉戟、鼓、火和念珠。
第三隻眼撕裂額頭睜開的剎那，祂自顧自跳起了舞，周圍出現火環。
【三相神之一溼婆，跳的舞蹈是坦達瓦舞，既是毀滅之舞，也是創造之始。】
【宇宙最高意志的代表，創造與毀滅時溼婆才會跳舞，第三隻眼已經睜開，這是世界毀滅的徵兆。】
【很好，這很地獄。】
嘉賓們看完舞蹈，溼婆敲達瑪茹鼓，說道：“這位是巴哈姆特。”
一條巨龍從天而降，祂緩緩垂首口吐人言：“我只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願意成為我的哪個部分？有選擇頭部、雙臂、大腿和腳部？”
【巴哈姆特是條大魚，不是巨龍。巴哈姆特背上有一塊巨石，一隻巨鳥站在巨石上，巨鳥支撐著其他生物和世界。】
【阿拉伯或者歐洲神話裡面，巴哈姆特是海洋始祖，象徵海洋深邃廣闊、生命起源。】
【巴哈姆特怎麼會出現在巴拉特神話？】
【能把巴哈姆特當龍或者是海洋巨怪利維坦，那是遊戲人亂建boss模型的大鍋，算是我們這種人造的業，好想發彈幕怎麼辦？】
異能者們對神秘女士的積極性的期待為零，爭先恐後發彈幕，成為她的嘴替。
秦默語看到彈幕有人點出明顯的錯誤，感到有些意外。
【居然有人知道巴哈姆特，希望還有大佬能發現其他問題。】
【在巴拉特神話體系中，巴哈姆特似乎存在過，但把人指向身體部位的神祇是婆羅門的原人。】
【千頭千眼千足的神，不朽的主宰，代表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一切。】
【心中生月，眼中誕日，氣息成風。】
【頭部是人類階層的婆羅門，雙臂是剎帝利，大腿是吠舍，腳部是首陀羅。】
【四選一，銅幣收穫應該不一樣吧。】
異能者們飛快發出氪金彈幕，不吝惜錢財搞彈幕特效。
八位嘉賓顯然沒有人知曉藍星遠古神話傳說，但他們已經察覺到選擇的不同會帶來不同的銅幣收益。
他們看了看彼此，排隊上前告訴巴哈姆特他們的答案。
女嘉賓四人，艾莎選擇大腿，達尼卡選擇頭部，吳秀麗選擇雙臂，艾爾德拉選擇頭部。
男嘉賓四人，文天矢選擇頭部，阿萊西奧選擇腳部，拉特耶爾選擇大腿，顧晏選擇頭部。
節目組在他們離開洞xue後，給他們傳送通知。
艾莎200枚銅幣，達尼卡200枚銅幣，吳秀麗600枚銅幣，艾爾德拉200枚銅幣。
文天矢200枚銅幣，阿萊西奧200枚銅幣，拉特耶爾200枚銅幣，顧晏200枚銅幣。
【沒想到壓迫人的種姓分層，在這個時代出現詭異的平等。】
【節目組給各個部位的銅幣不同，頭部婆羅門總共八百，雙臂剎帝利六百，大腿吠舍四百，腳部首陀羅兩百。】
【他們的選擇容易理解。】
【女海王注重下肢力量，拜金女明白財富的關鍵還是頭腦，漢子茶是程序員注意手指，路人女需要完成工作需要頭腦。】
【鳳凰男搞金融的自然注重頭腦，家暴男搞建築注重地基，炮哥老司機看美女注意腿部，PUA大師玩的就是精神控制。】
【除了漢子茶一人六百，其他每人兩百。】
【除了走運的食利階層，其他均分。】
【很好，這很不像直立猿。】
直播間內觀眾看到嘉賓們持有的銅幣數量。
艾莎：430
達妮卡：749
吳秀麗：757
艾爾德拉：321
文天矢：562
阿萊西奧：495
拉特耶爾：438
顧晏：339
嘉賓們目前距離地面至少百米，往下走空氣愈發陰冷潮溼，前進途中非異能者的男嘉賓們難以忍受溼冷環境。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身穿版型硬挺的大衣，頭戴氈帽，開著飛行器出現在他們面前。利索拿出八套量身定製的禦寒戶外套裝，大聲念贊助商要求的廣告語：“本環節由星環熊戶外裝備獨家贊助，零下八十度也能讓您熱得汗流浹背，出汗後請記得補塗星環熊獨家配方防凍霜，三件七折。”
工作人員跳下飛行器，給嘉賓們拉出遮擋的幕簾，方便他們快速換裝。
換完裝後，八人身穿八種不同顏色的戶外運動套裝繼續上路。
【普通人身體素質確實差異能者一大截，炮哥虛弱到臉色發白，節目組還是讓醫療團隊看緊點。】
艾爾德拉見拉特耶爾臉色慘白狀態不對勁，她詢問攝像師他們下一次休息的時間。
她沒有得到答案，只能叫上艾莎，她們拉住拉特耶爾，支撐他的身軀繼續趕路。
八人達到下一層，大門轟然洞開，黑暗如同血盆大口將眾人吞噬。
眾人眼前是無邊的黑暗，突然飛行在空中的無人機開啟探照燈，他們看到一棵巨大的樹赫然矗立在中央。
樹早已枯萎，皸裂的樹皮正滲出瀝青般的黏液，肉眼可見樹根腐爛滋養地衣，樹枝上不存在一片綠葉。
從巨樹的陰影處盤繞一條通體發黑的巨蛇，巨蛇盤繞在樹身上，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巨蛇的出現讓嘉賓們後退幾步，吐著蛇信的蛇頭眨眼間變成佈滿老年斑的男人頭顱。
“吾是維列斯，掌管冥界、水源和泥土。”
【維列斯？斯拉夫神話？】
【不對啊，我記得很清楚，斯拉夫神話的冥界和其他神話不同。】
【冥界位於大洋彼岸，綠色潮溼的世界。擁有無垠草原和永恆春天，斯拉夫神話的冥界居住許多奇妙生物，死者的靈魂守護維列斯的牛群，每年冬季候鳥都會到這裡。】
阿德里安奮筆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