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螺旋下降2 “清濁交響”達妮卡
大門緩慢敞開, 門後是螺旋向下的道路，鏽紅色的鐵樹林在鍍金水晶橋和道路兩旁虯結。
眾人走在暗紅斑駁鏽跡的枝椏和苔蘚上, 腳步聲細碎嘈雜。
空中有不同機位的航拍無人機偽裝成各種飛鳥，給觀眾帶來不同視角的鏡頭。
【前面肯定還有不少的坑等著他們。】
走過蜿蜒向下的道路，他們抵達巨門前，門楣蝕刻著“負一層”和“赫爾海姆”，發出湛藍幽光。
【赫爾海姆？北歐神話裡的冥界。】
文天矢走上前，在門框邊緣摸索開門的控制面板或者按鈕。
門上出現白色霧氣，凝結成霜花。
無數霜花拼湊出一張詭笑的半張臉。
一道陰冷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進來吧。”
門扉開啟的瞬間，凜冽寒風中無數細小的遊蛇在門邊纏繞。
陰風陣陣吹向眾人。
“歡迎來到我的宮殿, 埃琉德尼爾。”女聲再次響起，陰冷刺骨。
【悲慘宮？這是海拉的地盤。】
【如果是海拉，還不算難相處。】
眾人以古老祭祀手勢交疊雙臂, 踏入的並非低溫密室, 而是流光的全息帷幕。幽藍符文在金屬牆壁上流轉, 將海拉腐爛的左半身鍍上賽博格義體特有的電路紋路
眾人進入大門後, 沒有感受到低溫嚴寒，昏暗光線由幽藍色的壁燈流轉。
隨著自動點亮的壁燈引路, 他們見到一位面色猙獰的女神, 半身鮮活半身腐爛。
【半生半死，代表生死交替往復。】
艾爾德拉看到海拉的面容驚叫出聲：“啊！”隨即趕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喂, 節目組給特寫鏡頭反而暴露了路人女在演戲，正常人受到驚嚇，瞳孔會劇烈收縮, 她眼裡毫無波瀾。】
立體的投影足夠以假亂真，嘉賓們看到可怖的樣貌，不由自主後退幾步。
海拉裂開嘴獰笑, 她左側出現一匹巨狼，右側出現一條巨蛇。
海拉的話語向來得體：“遠道而來的朋友們，只要你們取悅我和我的僕人們的其中一位，你們便可透過這裡。”
【這是海拉的兄弟們而不是僕人。我記得海拉的僕人名字很有意思，遲緩與怠惰。】
【這一蛇一狼明明就是巨狼芬里爾和世界蛇耶夢加得。】
【他們不該出現在這裡。】
【神話類知識是遊戲從業者的知識點，尤其搞單機大作的。】
【算了，這跟通假字一樣，錯著錯著就對了。】
異能者社群內，聽著神秘女士的心聲，不少異能者對神話產生興趣和求知慾。
“銘刻者”阿德里安：“你們別催我，我在記錄，有空就去聯絡朋友出版藍星神話。”
“凹凸客”蕭暮光：“我不管，我要現在看到新版書。”
八人聚在一起商量才藝表演的內容。
站在海拉麵前的人選是音樂教師達尼卡。
達尼卡歌喉也許受過詩寇蒂女神的祝福，歌聲猶如海貓鳴泣，在場的人類無不為之折服。
【拜金女明顯在優渥的環境中，被嬌寵細心培養長大。藝術造詣高得離譜。】
【隨便唱幾句，她註定是吃這碗飯的人。】
【吃瓜網友看完她的背景資料，大多數被拜金女的生活和收入水平折服。】
【但我就搞不明白，她這樣的人為甚麼還是願意被完全物化，成為金錢的忠誠信徒和奴隸，她不知道這種生存策略有問題？】
【放棄主體性，執著追求社會構建的系統符號，工具化的理性只會導致人的本身價值萎縮。】
【她盲目找個有錢人結婚的結局大機率是人到中老年，被歲月磋磨失去藝術才能，個人對社會的價值直線下降。】
【有錢有閒追求藝術人生不好嗎？】
海拉用青白色的左手和枯腐透骨的右手鼓掌，稱讚達妮卡：“美麗動人的歌聲，亡魂都會傾聽。你透過我的考驗。”指向嘉賓們的入口，“你可以出去了，下一位。”
嘉賓們沒想到這是每個人的考驗，他們在豎立的蛇瞳注視下，低聲討論。
達尼卡走出去後，她的個人光腦收到節目組的通知。
她收到第一名透過的獎勵，一百銅幣。
第二名才藝通關者是艾莎，她展現一段流暢的格鬥術。
飛躍在空時，旋轉身體一週飛踢攻擊；蟄伏在地上時，沒有任何多餘動作，雙腳起勢直擊頭部要害。
海拉稱讚道：“頗有瓦爾基里的風範。”
【異能者的身體素質，光看速度力量，我就羨慕。】
第三名是吳秀麗，不甘於後的她展示她手指的靈活性。
全息投影的虛擬鍵盤在吳秀麗面前，紅外線追蹤手指的動作，直播間螢幕上是吳秀麗用手指輸入的一行行程序程式碼。
手指靈活度高到所有人只能看見無數閃現的殘影在，直播影像的最低解析度因為她的速度被迫提高。
【差點忘記漢子茶是強化型異能者，比起女海王控制型，漢子茶的身體素質更好。有這樣雙手，不去寫作或者演奏樂器，真是浪費人才。】
【漢子茶的職業是程序員，好像也沒浪費人才。】
【她這樣的異能水平，為甚麼還是想不開當綠茶？】
【蠢人的世界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嗎？】
第四名是艾爾德拉。
她被趕鴨子上架，拉特耶爾在她耳邊不斷催促。
在巨狼世界蛇和海拉麵前，跳一段手腳無法協調的街舞，表演過程中她把自己絆倒兩次。
她的太空步在不斷踱步時，右腳精準踩中自己左腳，臉接觸地面。
第二次旋轉時腳滑摔倒，整個人倒向巨狼芬里爾，她以為巨狼能接住她。
但巨狼是全息影像，她摔在地上，臉上表情在不可置信和為自己的愚蠢而沮喪之間切換。
還在海拉宮殿內的四名男嘉賓笑出聲，陰冷的氣氛中多出些許滑稽。
【路人女是特殊型，她裝運動白痴，不就是打工人在扮小丑烘托氣氛？】
【看來給了她足夠的錢，很好奇節目組到底用多少星幣僱傭她？】
剩下四名男嘉賓見艾爾德拉都能透過，懸著的一顆心稍微放下。
拉特耶爾自告奮勇，扯開領口，跳起他熟悉的夜店風撩妹電臀舞。
無時無刻不在扭胯，還特地給海拉抖動他挺翹的臀部，身體柔韌度驚為天人。
【炮哥如果是個辣妹，會是天賦型舞者。】
【但炮哥風騷的表情和動作……過於辣眼睛！】
顧晏模仿海拉的聲音，複述她的語言神態表情。
【洞察力與模仿力驚人，PUA大師不去當演員有些可惜。】
文天矢給大家講了一則關於玫瑰帝國的歷史小故事，平民如何成為肱股之臣的勵志人生。
【鳳凰男講的故事裡，核心只是王權富貴，這位平民裘和平成為人生贏家、春風得意時，也不過是乘風起飛的豬。自己上了車把車門焊死，人有些才能，下場悽慘，不妨歷史評價是褒貶不一。】
【不看臉只聽故事，這人的野心從他看故事的視角暴露無遺。】
最後剩下阿萊西奧。
阿萊西奧深呼吸幾次放鬆自身，走到海拉麵前，滔滔不絕給海拉 居住的宮殿吹彩虹屁，把埃琉德尼爾宮殿的整體佈局結構誇到巨狼芬里爾忍不住翻白眼。
【家暴男慕強又是建築師，詞藻浮誇，動作表情老練，不會是拍馬屁上位的吧？】
【內向沉默的家暴男，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等阿萊西奧出去，七位嘉賓都在等著他。
他們誰也沒有告訴其他人，他們各自的光腦收到銅幣的通知。
節目組貼心地為觀眾在螢幕前顯示他們持有銅幣數量。
艾莎：90
達尼卡：449
吳秀麗：80
艾爾德拉：121
文天矢：289
阿萊西奧：181
拉特耶爾：60
顧晏：50
他們走向不遠處的螺旋石梯，一步一步向下。
兩側的風景發生變化，密集的尖塔和零星的扶壁逐漸出現。
繞了七圈，他們看見不遠處古樸的橡木大門。
空氣中瀰漫著腐殖質土壤和松脂的混合氣息。
拉特耶爾走在最前方，伸手輕輕一推，木門便主動開啟。
刺目耀眼的光芒分外奪目，嘉賓們用手保護眼睛。
“吾名拉。”
【光芒……拉？埃及神話裡的太陽神？】
【他們趕路的時候，我以為哥特式風格，下面應該是惡魔或者希臘神話的冥王哈迪斯……】
【應該感謝星際時代北非文化沒有失傳？】
鷹首人身的太陽神拉手持象徵權力的沃斯手杖與生命符號安卡。身邊出現八隻黑貓，每隻貓口中叼著一張紙。
八隻炭棒忽然從天而降，降落地點是他們的面前。
“回答吾的問題。”太陽神拉坐在馬車上，璀璨光華無人可以直視。
嘉賓們拿到紙筆開始答題，具體題目在螢幕一側緩慢滾動。
【一百道全部是問擇偶和自身方面的問題……這是摸底測試？】
【既然是埃及神話，應該來奧西里斯才比較合理？畢竟奧西里斯是九柱神之一的冥王。】
【這裡真的是杜阿特嗎？】
【不過在埃及文化裡，地獄裡的凡人的確要在輪迴還是受罰前被問各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