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前塵影事2 秦默語
秦默語坐在飛行器裡, 給自己泡一杯暖身的奶茶，聯絡老朋友克里斯。
秦默語看到全息投影中克里斯皺巴巴的老臉, 忍不住笑出聲：“K叔，好久不見，終於到再次拜託你的時間。”
克里斯翹著二郎腿，手託在下巴：“這麼快？這次我能有多少錢？”
“一萬，就籤個合同。我猜秦浩天一週內來你那裡。”
【他會答應的，最近菲利斯居然能旅遊突然火爆，意外蹭上流量，菲利斯冰雪運動變成熱點, 中央主城的生活成本直接翻倍，他收入又漲不了多少。】
克里斯抓了把凌亂的金髮，一臉失望說道：“可惜了。”
秦默語鹹魚癱換個朝向：“超過一個月, 我會去找你, 他既然言而無信, 我只好麻煩你走訴訟流程。”
克里斯那邊似乎有人喊他出去玩, 給秦默語一個“收到”的手勢，沒有任何猶豫切斷聯絡。
秦默語：“……”
【見色忘友的老頭, 這個時代的人真會玩！】
回到公寓, 準備晚餐切菜，秦默語忽然發現手腕上有青紫色淤青, 形狀五指分明。
【渣男把原主當工具人，原主十幾歲時，還要去打黑工賺錢補貼家用。】
【還是先擦藥, 等下查一下匯款和聊天記錄，渣男真有心，提醒我要留好各種證據。】
秦默語按時洗洗睡, 大部分異能者卻在確定秦默語睡著後，久久無法入睡。
他們出離憤怒。
“需要人權律師的人應當是神秘女士！”
“神秘女士太能忍了！”
“懦弱、無能！”
一則匿名帖快速竄上實時熱門榜。
帖主是一位老熟人，曾經在社群內分享經歷，社會底層奮鬥成功後退休的經歷看法令網友印象深刻。
“神秘女士處於底層互害的環境，她沒你們說得那麼懦弱，周圍肯定有人幫助她渡過難關。我敢斷定，她本人在遠古藍星時期，並不是底層出生。配得感高，思路清晰，犀利刻薄，聽她的職業經歷，更像社會中等收入水平人士的視角。她的生存優勢是能看到所有階級的人。”
帖主隨後分析幾百字底層相互博弈的可能，吃瓜網友們的情緒穩定不少，神秘女士並不算最慘。
“最後，我由衷希望神秘女士同父異母的弟弟能夠覺醒異能。底層環境中，能用法律武器解決問題，神秘女士算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她弟成為異能者，我們才能更好地教他做人？飛得更高，才會摔得更慘。在不死亡的前提下，比起平民階級的底層還要難受的是異能者的底層。”
異能者網友們被逗樂，都是異能者，自然知道異能者上升路徑的痛苦，實力與背景碾壓式的差距，生死之間的較量和危險。
如果他們知道這位弟弟真實身份，自然願意替神秘女士教育弟弟。
他們能在異能者特定的法律界限下，毫無負擔進行以愛為名的教育。
六小時後，凌晨兩點半，租住的公寓內。
秦默語冷到渾身顫抖，牙齒劇烈抖動，無意識咬破嘴唇，嘴邊痛覺刺激她清醒。
身體瞬間僵直，體溫快速下降，腦海中嗡鳴聲不斷傳來。
秦默語勉強撐住身體去廁所，透過房屋智慧聲控系統，廁所暫時成為桑拿房。
【原主你到底在哪裡？】
【這具身體太糟糕了！】
【幸虧淋浴區有汗蒸功能。】
熱水的溫暖給慘白的臉上帶來一絲紅潤。
【不能覺醒異能不說，體質差容易生病，時不時還和原主有無法形容的感應……】
還線上的吃瓜網友們：“……”
這叫沒異能？這叫身體差？身體冷去汗蒸，這叫身體差？
秦默語手握毛巾，不斷擦拭體表的水珠。
【算一下已經三年沒有這種心靈感應，我都快忘記這種玄而又玄的感覺。】
【假設原主還在，可能情況應該有三種。】
【我和原主互穿，原主穿到另一具身體，還有就是原主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突然，秦默語腦中閃過一道光，緊盯握住毛巾的右手。
【不，還有一種可能。】
【原主還在這具身體裡，在我的心裡？腦內？潛意識裡？】
【我不會是原主的分人格？】
【原主精神分裂？還是解離性人格障礙？其實我有精神疾病？】
秦默語陷入自我懷疑，一動不動。
網友們也開始懷疑穿越時空的可能性，他們主動聯絡“預言家”文天璣。
文天璣最初認為神秘女士受魂體召喚而來，他是目前對神秘女士來歷最瞭解的異能者。
【不對！】
【精神分裂可以先排除，我和原主明顯是兩種不同人格，我對外界的感受和大多數人一致，不是感覺和思維失調。】
【我和原主的記憶完整連貫，我的思維清晰，記憶沒有空白斷層。】
【原主人格分裂能塑造出一個遠古時期老古董當副人格？】
【人格分裂的主人格，不可能塑造出自身認知以外的人格。】
【或是我穿到這裡比記憶中更早，童年經歷極大苦難，精神狀態極度惡化，所以人格分裂出一個所謂“原主”的副人格？】
【更不可能，我不是受虐狂。】
【通常人格分裂是出於迴避和保護，人格形成時期遭遇嚴重創傷，我分出一個無法面對現實會崩潰的人格？】
【精神疾病排除，原主會以其他方式影響我？】
“預言家”文天璣：“她終於要想到了嗎？”
【不會是異能吧？我這幅身體異能絕緣體質，喝三次覺醒藥劑拼死拼活都不覺醒，原主能在異能方面影響我？】
“預言家”文天璣：“近在咫尺，完美排除合理選項也是一種才能。”
【所以，原主百分百不在身體裡，還是隻有三種可能。】
【身體和原主意識的聯絡，姑且當作雙胞胎之間心靈感應，跨時空的感應不現實。】
【剩下兩種可能，我在這裡想東想西、疑神疑鬼也沒用。】
【能幫我找到答案的只有能力特殊的高階異能者，或者神明？】
“預言家”文天璣：“我期待接受神秘女士的委託。”
“凹凸客”蕭暮光：“我也可以試試。”
【找異能者幫忙，風險巨大而且沒錢，找神明目前只認識戰爭女神。】
【戰爭女神如果幫我，可是我能付出甚麼給神明？】
【信仰之力微弱，歷史上戰爭女神看中信徒的特質……我也不達標。】
【我的能力是遊戲策劃，還是偏向數值方面，以前天天跟程序函式打交道，現在可能完不成女神的KPI。】
【有哪位神明需要氪金遊戲模板？那種越氪越上頭的氪金遊戲。】
【還是有機會問戰爭女神吧。】
“裁決者”辛樽月：“……”別一上來給人增加工作量行嗎！
秦默語感覺體溫恢復正常，走出淋浴區，擦乾身體，申請病假。
辛樽月希望神秘女士的氪金遊戲永遠別被正義女神所知，異能結晶根本耗不起。
上班摸魚時間，秦默語看土地報價，在考慮貸款買房的計劃。
【原來看中的主城周邊那片山谷裡的土地現在我已經買不起，現在還好限購，只有大陸邊緣地區的土地價格保持穩定。】
【還是要背上房貸，我有長期貸款，人渣就永遠不會找我要錢，他們真是一家子吸血鬼。】
【可惜，生活壓力上升，以後不能上班摸魚，要想辦法增加額外收入。】
秦默語把早就關注收藏的極光城與主城之間的山谷區域地塊全部刪除，重新尋找合適的土地。
【這片峽灣不錯，佔地十公頃，附贈相關海域漁獵權和山地伐木權，就是位置偏僻，看上去是給漁民準備的地塊，收藏一下過幾天就去看看。】
週末，秦默語收到克里斯的訊息，秦浩天已經把合同交給他，下一個工作日就去進行公證走流程。
【人渣終於與我解綁，他們一家子與我無關，真是太好了！】
秦默語嘴角微微揚起。
【原主還是太懦弱，不敢走法律，可能還是現在人類壽命長，成長節奏變慢。】
按照導航去峽灣實地考察，她發現這是個好地方。
從遠處雪山流下的河邊是平地，峽谷邊是幾百米高的山脈，形成天然的土地劃分線。
海面波光粼粼，雪水匯入海洋形成小海港，海鳥嬉戲，鯨魚停留。
【這片峽灣太美，適合我這種鹹魚躺平。】
【愛了愛了，爭取過上提前養老的生活。】
秦默語一看土地價格，咬牙開始計算住房貸款。
【希望沒有人爭，本地人應該會覺得太偏僻，外星的投機客不好說。】
有人如果付款想購買土地，這片待售土地就進入競拍期，一般住宅用地是一週時間。
秦默語坐在海岸邊的礁石上，神遊天外，三個小時不知不覺過去，她看天色昏黃，欣賞黃昏美景。
海面泛起金色的波紋，海鳥覓食，鯨群噴水，寧靜而美好。
回公寓的途中，秦默語無聊翻看本地新聞，發現菲利斯星政府出臺一系列惠民政策。
【菲利斯財政收入大增，全民發錢，同時給租房買房的本地人發住房補貼？】
【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