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二元光影1 秦默語
特別應對小組的通知在異能者社群置頂。
“狂熱仰望”陸景曜：“我剛申請的航線沒有透過, 你們不要攔我，我要找到她, 出錢出力讓我去。”
“茵菲妮之穹頂”瑟萊斯：“教廷有一隊星艦透過稽核，我可以帶上陸先生，還有誰願意幫忙？”
有時間的異能者們向瑟萊斯報名，瑟萊斯篩選出其中一部分人，同時附上特殊應對小組的臨時聘用的勞務合同。
有些異能者算是把規則玩明白。光速買完菲利斯星球上的房產或者開星際貿易公司後，以長期居住或者商務需求，給稽核系統遞交申請，稽核快速透過。
這種操作成功後, 有人在社群裡發攻略帖。
於是，越來越多的異能者開始搶購菲利斯星球上的房產開微型公司。
不出三天六千萬人居住的菲利斯星球市場上一房難求，異能者們已經嘗試申請買地, 在星網上向菲利斯的住建局申請建造房屋。
面對菲利斯星房價暴漲, 還有花樣百出的土地購買申請, 議會立刻透過菲利斯當地政府的緊急請求, 限制出售菲利斯星土地和房產的法案，非菲利斯人購買房產土地進行限拍競價, 本星球的人在五年內限購一套住宅和一塊住宅用地。
面對政策的限制, 無法去菲利斯的異能者們自發抱團聯絡旅行公司，準備拿下菲利斯觀光旅遊的航線許可證。
秦默語對菲利斯政策變化一無所知, 還在思考禮物的種類。
【帶有藝術氣息的裝飾品，文化色彩強烈也不違和。】
【傻白甜大機率無法理解過於複雜和隱晦的藝術，抽象的藝術風格可以直接排除, 畢竟抽象思維過於考驗腦力。】
【用二元結構的文化內涵，是恰到好處的選擇。】
【還不能讓其他星球的人看出違和感，我得好好想一想。】
秦默語在星網上查詢三個小時的資料, 思考再三，定下最終方案。
【還是選擇法式花翁，菲利斯祖先法蘭西的多種審美風格里面，我一個老古董能看得懂的也就只有法式自然花藝。】
【……全要反季節溫室花材？溫室培育的花卉比寶石還貴。】
【還是用寶石吧。】
【畢竟寶石在這個時代並不值錢，星際數不清的星球，大部分礦石稀有度不足，自然賣不了高價，鑽石能按斤賣，真正的花卉還要人去精心呵護。】
秦默語查詢菲利斯各種礦石材料的市場價格。
【人工培育的鑽石比自然彩鑽貴，紅藍寶石也是如此……】
【無暇的合成寶石的確應該比以混入獨一無二雜質為賣點的爛大街石頭貴，這很合理。】
【黃金是超新星或者中子星爆炸產生的金屬，實驗室合成成本過高，還是貴价金屬，銀銅鐵非常便宜。】
【把各種碎石頭做成寶石花，我簡單設計一下，反正以前給其他遊戲美術組當過臨時助理賺外快，懂一點構圖，設計費應該能省下來，也就切割鑲嵌費用需要算清楚。】
異能者社群裡，蕭暮光破大防，十分鐘內語音連發幾十條吐槽，不少言論觸發社群言論遮蔽機制。
“你懂藝術嗎！”
“我去你大爺%@&％……”
“做藝術品要用最好的材料才是尊重藝術！”
吃瓜網友們表示勸不動……根本勸不動歇斯底里的蕭暮光。
不少藝術圈內人同樣破防，素質差的跟著蕭暮光一起氣急敗壞罵街，素質好的義憤填膺開帖，譴責神秘女士。
秦默語繼續查詢菲利斯的珠寶店和個人工作室給出的寶石鑲嵌市場價格。
【現在的寶石鑲嵌，早已將基礎鑲嵌工序全部交給流水線機器，設計上不採用麻煩的鑲嵌工藝就行。】
【預算加起來比真實的花卉低，三個月工資就可以搞定。】
【買真實反季節花卉，三十個月的工資都搞不定，實在太扎心了。】
【可能過程不會順利，還是定三個月工資的預算。】
秦默語在工作群請假，把積攢的假期額度全部用掉，她去菲利斯主城的礦石現貨市場。按照採購清單購入各種寶石，拖著一個大號行李箱，去提前預約的工作室，找本地有名的珠寶工匠幫忙鑲嵌。
工匠老師傅亨利拿著秦默語的設計圖，考慮設計圖上的要求尺寸。
自然優美風格的法式花翁，從裡到外全部要用寶石。
亨利是菲利斯土生土長的文藝範老頭子，自然懂藝術。他看秦默語繪製的設計圖，眼中彷彿擁有光芒，他有預感這會是一件不錯的藝術品。
但他也看出來，眼前這位小姑娘匆忙設計的初稿，粗糙又外行，不合理的地方特別多。
老師傅亨利的三角眼盯著秦默語，他恨鐵不成鋼，直呼這一代年輕人不行，滔滔不絕講解起她設計細節的各種問題。
【沒想到這位老先生居然是個話癆……】
【您說得對，但按您這麼改，我就要破產，鑲嵌費貴上五倍加用一查價格嚇死人的昂貴合金，還不如鍍銀到底！】
【銀礦到處有，比那些天然寶石還便宜。】
【925銀不香嗎？做工廉價又鍍層穩定。】
【爛大街的琺琅掐絲人工費居然比我查到的還貴……】
秦默語只想擺爛，鹹魚躺平，但表面上還是乖巧順從低頭聽訓。
老師傅亨利說完，秦默語伸出五根手指：“這是我最大的預算。”
【算上這些寶石，十個月的基礎工資就是上限。】
【再貴一點，我只能在花蕊花瓣部分放棄用寶石，用3D列印模具澆鑄的金屬花就是更低配的選擇。】
亨利繼續對秦默語勸說：“你拿來的寶石品質低劣，不如人工培育的寶石。”
【人工培育的寶石各項引數都很高，純度硬度火彩方面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水平。我就是買不起，貴是我的問題。】
【我選的寶石都是光學變色效應明顯的變石，瑕疵多才更便宜，瑕疵少的自然寶石我還是買不起，製作的花翁又不是貴价傳世藝術品……】
“凹凸客”蕭暮光：“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商業價值！我知道如果她設計的作品出現在拍賣會，成交價輕鬆上千萬！羨慕嫉妒恨啊！想當年我的作品第一次上拍賣會都沒這價格！”
“等我賺夠錢，再來找您更換？”秦默語開始畫餅，她把職業告訴亨利。
老師傅成功被說服。
亨利閱人無數，自然看出秦默語的鹹魚本質，想追求工藝品的質量只能放棄，把工藝要求高的鑲嵌給她做完，再讓秦默語買一套基礎工具和材料，她自己帶回家鑲嵌那些簡單的部分，這樣做更省錢。
【看設計圖最難的部分不到20%，剩下80%多的繁瑣部分最終還是靠自己？】
【大佬的手工活比機器貴至少十倍，我的手工還不如機器？】
秦默語喝了一大口咖啡提神醒腦，拿著鑷子夾起寶石，急忙趕工。
【沒辦法，這裡人少，人工費不比人多的大型星球低，還得我自己來。】
“凹凸客”蕭暮光：“呵呵，有專業鑑定師在嗎？這估價是不是還要上漲？”
“狂熱仰望”陸景曜：“嫉妒使你扭曲。”
“厚德載物的群山”路易斯：“預算一個億，希望有機會收藏。”
“縹緲劍”段衡：“希望你們不要跟我搶。”
“流利風暴”葉無思：“就要爭，怎麼？”
“茵菲妮之穹頂”瑟萊斯：“我代表教廷說一句，我們公平競爭。”
秦默語計算過星際物流的時間，為了爭取在婚禮當天前按時送達，星際快遞費卻昂貴到付不起，只能選擇慢郵。
慢郵的速度看臉，快則四五天，慢則兩週。秦默語預設按最慢的速度，法式花翁必須在一週內製作完成。
能夠請假的額度也只有一週，她喝下營養液，熬夜奮戰。
異能者們看不到具體的設計圖，但不少貴族藝術鑑賞能力極強，還有蕭暮光和其他藝術家全程同步分析。
【法式花翁就是法式插花，講究田園自然與不對稱具有層次感的藝術風格，看上去和諧自然，一般表達甜美溫和的情感。】
【起碼我設計自然光下看就是一種婚禮的合格禮物，但不同光源下，寶石就會變色。】
【自然光下的主題就叫婚禮，在白熾光下的主題就是覺醒。】
【自然光下，寶石花看起來是藍紫色為主的浩瀾菊和星空蘭，花語是高貴、愛情與祝福。】
【白熾光下，寶石花看起來是紫紅色為主的飲恨菊和噬魂蘭，花語是希望破滅、暴力衝突與悔恨。】
【自然光下，變色寶石中，變色藍寶石是皇家藍，變色尖晶石和石榴石呈現藍色調也是代表智慧、安詳、寧靜。】
【白熾光下，變色寶石紅紫色，我還特別選紅色為主的石頭，暴力在哪裡都會和紅色有聯絡。】
【花本身不同顏色花語的變化，和寶石本身色彩種類的變化，都會導致整個法式花翁的情感色彩發生徹底的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