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甜甜圈2 秦默語、顏甜甜
第一個工作日, 秦默語在午休時間去找顏甜甜。
她這次在地鴉論壇吃瓜認真記筆記，依託職業優勢, 透過圖書館的雲端資料庫檢索並下載了三百餘冊電子圖書。
不僅包括關於婚姻、男女關係、育兒、經營家庭方面的電子書，還有關於心理學和法學的專業書籍，尤其是《行為心理學》、《犯罪心理學》、《進化心理學》、《水仙王國婚姻法》。
顏甜甜為秦默語泡奶茶，拿出她親手製作的甜甜圈。
秦默語把這些電子圖書當作禮物送給顏甜甜，拿起甜甜圈小口咬下。
第一天她只是來看婚檢的結果，並不指望顏甜甜去看那些書，有空看書名才是她的預期。
【今天的甜甜圈居然撒糖霜，看來她很喜歡甜食。】
秦默語放下手中茶杯, 隨口一問：“今天你需要陪李先生去醫院嗎？你快結婚，想必很忙碌，我可以幫你整理書冊。”
“不用, 他覺得我們這裡醫院條件簡陋, 確認沒事連婚檢都不想在這裡, 他說要帶我去他的家鄉找大醫院檢查身體。”
觀察到顏甜甜嬌嗔似的抱怨, 秦默語心裡小人直搖頭。
【她這是被忽悠習慣了？她真的是傻白甜？還是她只是在凡爾賽，秀一秀恩愛？】
【婚檢需要去甚麼大醫院？這裡的醫院身體檢查專案多到讓我感覺在花錢受刑。】
“狂熱仰望”陸景曜：“現在找個小診所都能提供體檢服務, 星網隨處可見婚檢體檢套餐送蛋白粉的廣告。”
“凹凸客”蕭暮光：“我沒想到有人相信這種藉口。”
【去大少爺的地盤, 他還是個貴族，體檢報告怕不是……說明他身體可能有問題！】
【是基因缺陷還是頑固難治的隱疾纏身？】
【我說呢, 一個外表英俊的年輕貴族會到偏僻星球找平民當伴侶？】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他這種外貌條件，正常情況找個同樣是伯爵家族的千金有難度？】
【怎麼辦？我感覺好煩躁，昨天做的筆記攻略, 看起來不管用。】
【大少爺所說，她句句相信，腦袋裡裝的都是些甚麼東西？】
【今晚繼續想辦法, 我還有提升空間。】
秦默語勸說失敗，鎩羽而歸，回到工作崗位，坐在蛋形椅裡，她立刻上星網進入地鴉社群。
開啟問答板塊，秦默語看到更多異能者大佬提問題發懸賞。
這次，她找到高度相似甚至是相同的問題。
其中《每人五千上不封頂，我的閨蜜要嫁的貴族是個人渣，我該怎麼辦？》成功捕獲了秦默語的視線。
【……世另我，這問題可太難了。】
【異能者群體裡是不是出現難得一見的大瓜，這麼多大佬問相似的問題？】
“裁決者”辛樽月：“這是特別應對小組提出的高額懸賞，希望線上的朋友幫忙去答題或者點贊評論。”
異能者社群內，異能者集體去相關問題下長篇大論，不管是為了星幣，還是為了人類免遭神罰，他們盡其所能。
“社會階級差異巨大的男女結婚多數不會有好結果。我認識一些離婚律師，需要法律援助的私。”
“我有個朋友，她是平民，年輕好騙嫁給貴族，以為獲得愛情。最後離婚脫層皮，背上鉅額債務，失去孩子的撫養權。最後實名在星網舉報前夫，成功登上熱搜，得到人權律師的支援，才得以拿回撫養權。”
“占卜問未來，最好找個能收錢的異能占卜師，提前給他們看到結局。”
“發個異能者賞金任務，總有情場高手去破壞他們的關係。”
“樓上的不錯，找個比更好更容易掌控的女人。最好是出身低微、經歷坎坷、惹人憐愛的介紹給這位貴族。”
第二個工作日，秦默語吸取上次熬夜經驗，選擇喝營養液，維持大腦清醒狀態。
按照以往，她午休時間去找顏甜甜。
一些異能者和秦默語同步努力，熬夜後喝營養液恢復體力，營養液公司的高層在考慮出個“熬夜特攻型”產品。
今天的甜甜圈上除了晶瑩的糖霜，還裹上濃稠的巧克力醬。
秦默語咬下去的瞬間，甜度警報在腦中狂響。
【太甜了吧，還好奶茶喝完，這次換成苦澀的黑咖啡。】
【星際時代，其他菜譜傳承有問題，甜甜圈和肥宅快樂水的配方一直沒有出錯。】
【甜食控真的好可怕！】
【瑟瑟發抖。】
秦默語吃著甜甜圈，嘴上一圈全部是棕色巧克力醬，還不停誇讚顏甜甜的廚藝。
“吃了這麼多甜甜圈，我在想有甚麼地方能幫到你……”秦默語問顏甜甜，“你要搬家嗎？缺人可以叫上我，我幫你搬他的畫作，清掃畫室我也熟悉。”
【看完那些回答，最優解是委婉說出事實，真誠是最好的必殺技。】
【但是我和她只是關係不錯的同事，未婚夫又是伯爵家族背景，直說得罪一個伯爵家族，我還能躺平活著嗎？】
“凹凸客”蕭暮光：“當然能，有事的一方絕不是你。”
【只能多用迂迴的辦法，提醒她，暗示她，給她一點壓力。】
【幫忙搬家，她和我去畫室，讓她仔細看那些畫作，我不信正常人能接受大少爺的作品，她平時肯定沒進畫室。】
“我們請搬家公司，加上機器人，分裝、打包、搬運，一天就行。”顏甜甜耐心跟秦默語講星際物流的服務水平，“運到他家的莊園，需要跨星系物流公司，正巧我家裡有人做這行，大約一週達到目的地，他家還有管家傭人幫忙。”
【我知道跨星系物流有多貴，基本上只有商業巨擘進行跨星系貿易活動，果然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有錢就是任性。】
【不對，不能岔開話題。】
秦默語問顏甜甜：“畫室裡的那些畫作藝術品該怎麼打包運輸？”
“打包會有專門的定製防震合金集裝箱，放在統一在聚氨酯泡沫內襯的恆溫恆溼的集裝箱內運送，藝術品需要單獨報關稽核，這需要額外的時間費用。”顏甜甜笑著感謝秦默語，“我和他都沒想到這點。唉呀，又多一件事。”
“畫室裡有一幅畫戰爭女神的作品，需要重點包裝，最好你們親自去看看。而且時不時向戰爭女神祈禱，說不定會有好運氣。”秦默語暫時成為戰爭女神的信徒，虔誠是信徒最大的美德。
【讓偉大的戰爭女神將神啟傳達給她，比我這樣尬聊強一萬倍。】
【下班後我就去本地禮拜堂去祈禱。】
“沒想到你還信這個？”顏甜甜挑眉，感到意外。
她答應秦默語，保證有關神明的藝術品和古董會親自檢查包裝。
【原來我一位堅定的無神論者，現在我覺得神明是宇宙高等級生物，這不是難以接受的現實。】
【去教會也可以嘗試確認究竟是不是神啟，雖然我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戰爭女神肯定對我做了甚麼事……】
“茵菲妮之穹頂”瑟萊斯：“神秘女士直覺敏銳，教廷已經收到我的訊息。這是我們確認她身份的機會，你們今晚不要去任何教會場所，減少教廷工作量。”
大部分異能者收到靈樞教廷和異能者協會的緊急通知。
他們對神秘女士的身份討論已久，不止自己願意配合，按照教廷的說辭，通知親朋好友，靈樞教廷內部要開全體閉門會議。
下班後，秦默語坐上飛行器，根據自動導航去極光城的禮拜堂。
目的地處於遠郊的狹小山谷內，她一次都沒去過附近區域。
達到極光城教區的禮拜堂，眼前一棟破敗將要倒塌的托斯卡納式建築。
心跳不由自主變快，她原地駐足觀望，確認鏽跡斑斑的路牌上寫的是禮拜堂，才相信導航功能沒出故障。
禮拜堂卡在峭壁豁口處，像塊被野狗啃食殆盡的野獸骨頭。斑駁的奶油色外牆簌簌剝落石灰，雕花石柱已經有傾斜的跡象，教會標識的徽章頂部，枯萎的狗尾巴草迎風搖曳。
她腳跟釘在青苔斑駁的臺階前，仰頭看著漏風的彩繪玻璃窗。
風穿過門窗和地板的縫隙，發出類似口哨的尖聲高顫。
【這破屋子居然是禮拜堂！會不會塌？年久失修，教會負責人是一點油水都沒放過？】
【我進去向戰爭女神祈禱，萬一天氣風雲突變，電閃雷鳴，閃電劈中破房子，最後我跟屋子一起陣亡？】
【要不我先去買個安全帽戴上再進去？】
【我可是個倒黴蛋，不賭運氣。】
【真要打雷，閃電不會放過我，畢竟我可是上個月出門被海鳥糞便精準命中五次，害我回去洗澡換衣服。】
【不行，不能進禮拜堂。】
【我很慫，沒有勇氣挑戰失修建築力學。】
【逃難來的藍星人類經歷了文明倒退，信仰早就消失殆盡，現在本地只留下原始的自然崇拜。教廷曾派人來這裡傳教，效果甚微。】
【信仰薄弱，祈禱有用？】
【可我還是暫時的戰爭女神信徒……】
秦默語退後幾步，劃了個歪歪扭蹌的祈禱手勢。
一陣大風颳過，腐蝕嚴重的銅製大門緩慢開啟，鉸鏈的摩擦聲嘎吱作響。
周圍茂密的樹林裡，無數樹葉沙沙作響，時不時傳來烏鴉尖銳刺耳的鳴叫。
抬頭望天，霧靄陰霾，道道昏光從裂縫間漏出。
【這是陰森幽暗的鬼屋現場？】
秦默語試圖看清楚昏暗不明的內部空間，牆板凹陷處黴斑密集分佈，纏繞在門廊上的蛛絲飄蕩，厚重的灰塵若隱若現。
【教廷的地區負責人不是貪了而是死了？！】
【怕了怕了，必須趕緊走，就當沒來過！】
異能者們聽著秦默語在回家途中一路的心聲，他們想罵街，沒想到會敗在這方面。
但社群遮蔽字實在太多，他們只能用優雅含蓄的方式表達崇敬神明之情。
輿論壓力到達靈樞教廷。
瑟萊斯作為聖子，他在異能者社群開直播，拿出水仙王國的星域版圖，安慰希望落空的網友：“這次得到有效資訊，這些標紅的區域是目前當地人自然崇拜的星球，教廷將會派人排查這些星系的禮拜堂。”
直播的最後，瑟萊斯代表靈樞教廷向各位異能者鞠躬道歉。
大多數網友並沒有埋怨瑟萊斯，問題出在教廷的內部管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