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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暗湧畫境1 李聖臻、修米利斯

2026-05-23 作者:太空鯨

第34章 暗湧畫境1 李聖臻、修米利斯

隔天下午趁天色未暗, 秦默語正想下樓散步,手腕間光腦泛起紅光, 低頭看見顏甜甜聯的通訊請求。

【這都週末了,她現在還聯絡我,這時候不照顧大少爺未婚夫,不會是有事需要我?】

秦默語沒有猜錯,顏甜甜再次向她請求:“幫我去醫院照顧修米,好不好?”

【該找個甚麼理由搪塞過去?】

秦默語抬頭看調色盤一般的天空,找個藉口拒絕:“昨天受到驚嚇,失眠一整夜, 現在準備去睡覺。”

顏甜甜聲音明顯低落:“……好好休息。”

折返公寓,秦默語躺在沙發上追劇,光腦再次發光。

開啟光腦一看, 是修米利斯。

【完全不想接通。】

【就當沒看見。】

秦默語蜷縮在沙發上啃薯片追劇, 看牆上時鐘, 快到飯點, 準備去給自己煮一碗麵。

門鈴響起。

監控屏上,修米利斯的繃帶間滲著凝固的血漬, 臉上淤青顯得一張臭臉更加兇惡。

秦默語趕緊給這位煞星開啟機械氣閘門。

血液的鐵鏽味混著藥膏味撲面而來。

修米利斯瞥了一眼秦默語, 不耐煩地開口:“收拾一下,跟我去甜甜家。”

秦默語接收赤裸裸的眼神威脅警告, 只能跟他去顏甜甜家。

【舔狗來找我,這不對勁。拉我去她家有甚麼目的?】

【感覺錯過了甚麼。】

飛行器裡,秦默語透過窗外看落日餘暉。

【按舔狗的思路考慮, 他昨天和大少爺打架,最後不甘心大喊大叫……】

【舔狗接下來會有甚麼行動?】

【不會是拿我當擋箭牌,想給自己挽尊, 覺得自己深情不悔但不能讓她為難,放手要成全她?】

【自我感動,自認為是大情聖,製造悲情退場挽回形象?】

【其實是從對外攻擊和情敵製造肢體衝突,轉化為對內心理防禦。】

【舔狗說不定在一夜之間腦補了自己的悲情故事。】

【自我合理化情感消耗,從壓抑自我的卑微,再到對關係的焦慮和憤怒,現在企圖轉化為無私和利她的表象,避免直面內心的真實情緒,逃避承認自我的無力和失敗。】

【這是準備用無私包裝卑微?】

【也許是我想多了?】

【舔狗說不定被揍以後,大腦清醒,打算去上門和貴族大少爺道歉?讓我當和事佬?】

【這是拿我的個人信用做背書。舔狗和大少爺這種破事,誰摻和誰倒黴。】

顏甜甜的住所是買地自建的獨棟別墅,雕花裝甲門後延伸出蜿蜒的鵝卵石小徑。

秦默語尚未踏入別墅大門,修米利斯便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鬆手!別把同事扯進渾水。】

秦默語猛然甩臂試圖掙脫修米利斯的大手,但他骨節分明的五指紋絲不動。

修米利斯俯身貼近她耳畔,低沉的嗓音裹挾著談判籌碼:“十萬,演情侶演到甜甜婚禮結束,幹不幹?”

【十萬讓我和你演情侶?】

【我是這樣的人嗎?】

“凹凸客”蕭暮光:“你就是!”

“銘刻者”阿德里安:“神秘女士缺錢,考慮過陽臺種蔬菜。”

“狂熱仰望”陸景曜:“她不會,她討厭舔狗。”

“縹緲劍”段衡:“和舔狗搭戲,估計收費要多加幾個零。”

秦默語朝他禮貌性地笑了一下,修米利斯以為她要答應,正要用手摟住她的腰,結果秦默語抬腿用膝蓋親切問候他的小兄弟。

修米利斯受到重創猝然弓身,疼痛難忍,喉間溢位悶哼,用顫抖的雙手捂住關鍵部位,倒地不起縮成蝦米。

【如果是舔狗,後面加幾個零都不行。】

“縹緲劍”段衡:“……”

辦公室全景投屏前,段衡眉峰微挑,頗感意外,在他眼底映出一抹興味盎然的漣漪。

【其他同事知道我和舔狗假扮情侶,就是徹底社死。】

【當透明人不好嗎?非要和舔狗處於同一空間……】

【我還想安靜躺平!】

秦默語掐著自己的喉嚨,發出一聲尖叫,轉頭連續按壓門鈴,攥拳急促叩擊門板。

“甜甜!快開門,修米利斯看起來又不行了!”

等裝甲門自動開啟,顏甜甜快步跑出來,與秦默語合力把修米利斯挪進屋裡,讓他架坐在沙發上。

【咦?沒想到大少爺也在,不會是修羅場2.0版本?】

秦默語立刻行禮示意。

李聖臻指尖在沙發上輕點兩下,似乎對秦默語的態度十分滿意,客氣地提出不容拒絕的命令:“秦小姐,請去畫室整理我的畫作,確認畫室的恆溫系統。”

【大少爺愛使喚支配人不奇怪,看得出來支配控制慾超強,現在去畫室幹活總比在修羅場當炮灰強。】

秦默語循著顏甜甜指引的方向,坐電梯去畫室整理李聖臻的畫作。

進入三百平米的畫室,秦默語開啟射燈,七八個畫架東倒西歪,畫筆與顏料隨意散落在地面上,乾涸的色塊斑駁凝結,髒亂而又抽象。

她先去檢視門旁的房間控制面板,啟動空氣迴圈系統。

各種化工顏料油漆與沉悶空氣混雜的味道撲鼻而來,秦默語聞出刺鼻的松節油和丙烯酸酯的味道,下意識捂住口鼻,去儲物室尋找家政機器人和清潔工具。

等畫室的空氣重新流通,秦默語先收集散落一地的顏料和畫筆,放入恆溫儲藏櫃,再把畫架挪到一邊,遙控在儲物室發現的家政機器人,規劃清掃路線,啟用強力清掃模式。

秦默語看到牆上歪七扭八的畫框,走過去挨個扶正。

【想必這就是大少爺自己畫的作品。】

【這種重工的金屬畫框真重,難道是刮暴風雪的時候,忘記關閉落地窗?】

秦默語想起不久前持續十幾天的特大暴風雪。

【以我第九藝術行業從業者角度看,大少爺畫得真爛,可以說大少爺毫無藝術天賦,不是吃這碗飯的料。】

“凹凸客”蕭暮光:“這太扎心了。”

【雖說這個時代,藝術行業整體的創作水平就是一代不如一代。】

【溫水煮青蛙,藝術走向衰敗。】

【人們對異能有路徑依賴,又處於長期的和平時期,享樂主義盛行,debuff疊滿,完全不能指望出現驚世駭俗的藝術家。】

【畢竟,赫拉克利特說過,舒適是精神的毒藥。】

【文明在舒適中自我消解,享樂主義像寄生植物吞噬文明的支撐結構。】

【如今的藝術創作,不過是西西弗斯推著自動滾輪上山的默劇,繆斯女神陷入無盡的沉睡。】

“凹凸客”蕭暮光:“一定是神秘女士眼光太高,本天才就是時代最強。”

“狂熱仰望”陸景曜:“沒錯,就是她過於挑剔。”

“銘刻者”阿德里安:“自信是好事,過於自信……”等著被打臉。

【但繪畫水平爛應該有個限度吧。】

【沒有天賦搞藝術,浪費生命是大少爺的自由,命令我打掃畫室還給我造成視覺汙染……】

秦默語咬了咬嘴唇。

【還是我的問題。】

【為甚麼我為了逃避狗血修羅場來這裡免費勞動?】

秦默語掀開遮塵布,布上滿是厚重的積灰。

【正常人的眼睛沒瞎,作品滯銷,畫掛在這間畫室很久了。】

【……我看出來了,畫室的凌亂應該不是暴風雪造成。】

【畫室的控制面板上這九十天內溫度溼度並沒有劇烈波動。】

【畫室搞成如此狼藉,怕不是他一個人搞出來?】

【大少爺很明顯是具有暴力傾向,控制慾強,打架後發洩情緒,或者沒有創作才華無能狂怒。】

秦默語走到一副作品面前,先看畫框下方的作品名。

【《海蛞蝓》?你確定這是葉羊海蛞蝓?】

【為數不多具有光合作用的可愛萌系海洋軟體生物被大少爺畫成抽象畫?】

【我所認識的葉羊海蛞蝓,身體柔軟,頭頂有對毛茸茸的觸角,一雙黑眼珠,背部覆蓋翠綠色葉片結構用來呼吸,形似披著樹葉的小綿羊。】

畫布上一團熒光綠的生物,體表流轉著磷火般若隱若現的黯淡火光,觸鬚捲曲如枯萎藤蔓,在晦暗海底裡飄蕩。

【星際海蛞蝓亞種更多。這一團東西,我用光腦智慧影象識別出來醃漬寶塔菜?】

畫布邊緣乾裂的顏料,彷彿下一秒要掉渣,秦默語下意識後退幾步。

【我是藍星穿越的老古董,沒啥見識,也不用這樣欺騙我。】

向右踱走幾步,站在另一幅畫前,掀開遮塵布,伸出雙手把畫擺正。

黑暗透出詭異光束的背景下,猩紅和暗銀交錯斑駁的色塊間,類人體軀幹的機械殘骸與無法形容的能量體生物的輝光外觀強行雜糅合成,血管和神經束斷裂,四散垂落。

【這是《戰爭女神》?應該祈禱宇宙高等生物沒看到,如果看到,人類危。】

【把人型器官機械殘骸和宇宙能量生命體的可視部分,進行抽象拼接,背景讓我起雞皮疙瘩。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見這幅畫,怕不是人要暈過去。】

秦默語像被控制,視線無法離開整塊畫布。密集無序的幾何圖案,像是在緩慢蠕動,隨時要溢位畫面。

雙眼瞳孔收縮,冷汗順著脊柱滑入衣領,畫室的恆溫系統似乎在此時失效。

【不好,這幅畫有毒,好像被硬控了。】

秦默語雙手抬起,捧住自己的頭顱,使勁向旁邊扭動,腳也小步挪動,平行位移。

視線離開《戰爭女神》,緊繃的身體感到輕盈。

撇開頭,秦默語拿起遮塵布,迅速遮蓋畫作。

她自以為不適感平息,但更劇烈的反應突如而來洶湧而至。

頭暈目眩,噁心想吐,眼前畫室的室內空間漩渦般扭曲坍縮,牆體有生命的躁動,視網膜上浮現詭譎的波紋,蜿蜒纏繞。

【我都不知道我有密集恐懼症……】

身體無法保持平衡,踉蹌跌倒,靠在牆邊,合金護牆板光滑無法倚靠,重心下移,癱坐在地上。

秦默語試圖 調整呼吸,攫取更多氧氣。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秦默語坐在地上背靠牆壁,雙眼緊閉。

約十分鐘後,暈眩感隨冷汗蒸發,症狀減輕,她重新支起身體,目光投向其他畫作。

【《母愛》?老色批這是專門頂著母親的胸部繪圖?嬰兒的大小比例不合理,面板肌理像扭曲的怪物。】

幽暗漆黑的密室中,一位剛分娩的母親神情莫名詭異,形如枯槁,全身傷痕累累,滿是淤青。

懷中瘦小嬰兒的啼哭撕心裂肺,而周圍的猥瑣男人們開懷暢笑,面容畸形。有人咧嘴露出參差牙齒,有人眼眶凹陷如同骷髏,更甚者伸出長舌舔舐女人的長腿。

【畫裡的那些男人是在挑戰人類的下限嗎?】

畫面角落藏有驚悚細節——半掩的窗外擠滿窺視的婦人,她們渾濁的瞳孔裡翻湧著妒恨與飢渴。

【看上去這位母親可不是自願誕下嬰兒,窗外還有偷窺的婦女,透視比例也有問題。】

【這是甚麼人間地獄。】

秦默語已經有心裡建設,只是看著畫作直搖頭。

側身移步,掀開遮塵布後,秦默語忍不住皺眉。

七個人圍坐一團,青灰色面板在燭火中泛起屍蠟光澤。

他們正在舉行獻祭儀式。

抻長脖頸暴突著暗紫色血管,手指關節增生變成獸爪,以反關節姿態交疊盤坐,發出枯枝斷裂般的骨節摩擦聲。

祭壇中央是輻射狀壘疊上去的瀕死動物,所有獸瞳朝向畫面,瞳孔凝固在死亡臨界點,生命消亡前的絕望溢位畫布。

【《異族祭典》?好傢伙,把小動物死去的前一刻畫出來,整幅畫的人都是陰森恐怖,關鍵光影處理感覺好奇怪。】

【違法了光的傳播規律。】

【光影錯位,透視失衡。】

【畫面很抽象,人體的結構比例全部不對,這就是大少爺眼中的人類?】

【充分懷疑大少爺的精神狀態。】

秦默語繼續看下一幅作品。

畫布上扭曲的肢體糾纏衝擊秦默語的視覺神經。

美人呈現倒懸狀態,繃緊的繩索在雪白肌膚上勒出緋紅印記。佔據畫面主體是一具男性身軀,誇張的身體特徵像是野獸標記領地。

【《理想的戀人》?畫裡明顯不是未婚妻,一位美人還被捆綁懸掛,男人想以侵略的姿態欺身而上,特地突出男人最喜歡彰顯的雄性部位,看上去噁心極了。】

【美人雖是女性,但居然長得像大少爺,擁有明顯的男性特徵,理想的戀人指的是這個只露出背部和男□□具的男人?】

【不太對,這位理想型身體比例也是有問題。】

【後背還能看到肩胛骨、脊柱、肋骨和髖骨,這肩膀寬度和髖骨弧度不像男性,脊柱溝壑間的陰影過深,肋骨輪廓和脂肪的堆積分佈,更像女性。】

【大少爺的理想戀人居然是這種非男非女,亦或是雌雄同體的性別融合體?】

【還是不對,我還是拿我那套遠古藍星人類的判斷方法判斷現在的變異人類。】

【是我思維定勢。】

秦默語重新審視畫面中只有背面的男人。

【排除水仙王國的人類……是男Alpha或者男Beta?】

【怎麼看都不像平時看到的一次變異人類……只可能是從來沒見過的二次變異人類?】

【所以這幅畫是大少爺的幻想?他有個理想型的二次變異人類男性?】

【畫作能反映一個人的內心,大少爺的內心真可怕。】

秦默語渾身上下冒出冷汗,脊背溼透,雙手緊握,臉色蒼白。

【病態迷戀女性特徵器官的誇張描摹,本身像渴求臍帶連結、心理退行的嬰孩——長期性壓抑、對權力控制慾的渴求或者因童年創傷缺乏母愛。】

【人類群像只能繪製醜陋陰暗——創傷性記憶的象徵性掌控,過度認同人類群體負面特質,面對災難性記憶去人化防禦,抑鬱質傾向或者人類異化的寫實觀察。】

【喜歡描繪虐殺小動物的細節,根本不瞭解人類嬰兒比例結構——殘酷暴虐的重複性暴力幻想進行替代性滿足,冷酷無情難以情感共鳴,否認童年創傷,未分化的心理發展,對自身無力感的補償,採用情感隔離的心理防禦機制。】

【神明繪製粗糙敷衍,抽象拼接——對神明缺乏敬畏感,囂張狂妄自大,迴避對自身的道德焦慮,碎片化的身份認同。】

【人物、神明與動物細節描繪與實際偏差巨大,並非不想寫實搞抽象派藝術——觀察力貧瘠。】

【畫作嘗試過各種藍星古典寫實派風格,從線條比例結構光影看——毫無才華。】

【大少爺可能也是知道自己沒有才華,在畫室這種私人密閉空間宣洩情緒。】

【哦,我還想到一點。】

【大少爺的畫作唯一可能變現的途經是把畫當抽象畫賣給遊戲公司,滿足不少公司苦思冥想的怪物模型缺口,糜爛藝術的絕佳歸宿。】

“凹凸客”蕭暮光:“……太損了,以後要是作品賣不出去,我就去找遊戲公司。淚目.jpg。”

“狂熱仰望”陸景曜:“你也好可怕,正常人聽她的心聲會毛骨悚然,你卻在想作品好不好賣……”

“凹凸客”蕭暮光:“可怕的作品我見多了,更可怕的場景都在我的夢境中出現過,這就怕了?你好弱。”

好弱的異能者們:“……”

“銘刻者”阿德里安:“你這麼強,一定不怕鳥喙吧。”

“狂熱仰望”陸景曜:“不會吧……不會吧……”

“凹凸客”蕭暮光:“我只是有尖端恐懼症!”

其他異能者立刻把高畫質□□的雞頭特寫動圖發給蕭暮光。

蕭暮光立刻癱倒在沙發上,身體僵直,躺屍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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